禦林軍?

朝臣們一想起周棣現如今的禦林軍,不禁麵色更加古怪。

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斥著一抹不可思議的色彩。

但是既然周棣這麽說了,帶著那禦林軍前去,朝臣們自然沒有話可以再講,隻能默默地點了點頭。

算是默認了周棣禦駕親征的做法。

被周棣這麽一說,朝堂之上的朝臣們鴉雀無聲,此刻就連耶律喜都察覺到了這氣氛中的不對勁。

為什麽皇帝陛下說帶著禦林軍前去,這些先前還強烈反對的朝臣們,竟然在此刻就答應了?

不過就是個禦林軍而已,隻是作為皇帝貼身的親軍,說到底那也是人牆。

在戰場之上,格局瞬息萬變,帶著這禦林軍又有什麽用?

不過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來保護皇帝陛下罷了。

當下,就看耶律喜剛準備退朝回到驛館之時,就看周棣從龍椅上站起身來,朝著他招了招手。

耶律喜被皇帝陛下留下,這也給宮內宮外也釋放了一個訊號。

那就是貌似大周的皇帝十分欣賞這位白手起家的部落首領,以整個部落的三萬精兵,就敢奪取四州之地。

說起來就算是周棣的起點,也比耶律喜要高。

畢竟周棣在當太子之時,手中還掌握著東宮衛和細柳營的兵馬,總共也有十幾萬,雖然不是什麽百戰老兵,可說到底從人數上就已經夠用了。

隻看周棣留耶律喜在宮中用午膳,耶律喜自然是誠惶誠恐。

周棣則是笑眯眯的看著他,隨即開口說道:“你應該很疑惑吧,為什麽朕此番要禦駕親征?按道理來說我大周戰將千員,能獨當一麵者更是不在少數,打一個西涼,原本用不著朕親自出馬,對吧。”

耶律喜微微眯著眼睛,隨即點了點頭。

但還是憨厚的開了口:“陛下這麽做,必定有陛下的理由。”

周棣歎了一口氣,隨即開口說道:“其實也沒什麽理由,就是朕在這深宮之中呆的煩悶了,不管怎麽說我也是馬上的君主,從征戰天下開始,就沒有一刻不在馬上,此番好不容易找了一個理由,去塞外活動活動筋骨。”

說著,周棣那銳利的目光盯著耶律喜。

“朕想知道,你的那三萬部落兵馬,究竟有多雄壯。”

耶律喜頓時一愣。

大周皇帝果然是行家!

這攻城戰和開闊的野戰有所不同,尋常的野戰,以耶律喜的三萬騎兵,自然是沒有問題,就算是周棣也可以三萬兵馬殲滅數倍於自己的敵人,無非就是戰術戰略上極為出色罷了。

可是這耶律喜所攻占的四州之地,全都是城池高深的雄壯之城。

憑借著三萬兵馬想要殲滅掉這些守城的士兵,這在戰爭史上都十分濃墨重彩。

眾所周知,若是想要攻下一座防守十分正常,並且城池高深的城鎮,那麽最少需要城中守軍的五倍的士兵數量,才能攻下這座城池。

可是耶律喜總共隻有三萬人馬,而西涼各大城池要塞,哪有低於守軍六千人的?

就算是當地的武備人馬早已經到了崩壞的地步,可是西涼畢竟是以武立國的國度,想要在短時間內召集六千勇夫上城樓守城,那還是簡簡單單的。

隻看耶律喜也不含糊,直截了當的開口說道:“其實臣並沒有陛下想的那麽厲害,不過是用了一點計謀而已,比如經州城的護城河水極深,隻要臣將這些護城河的水全部從下邊堵住,所需要派遣的,不過是百餘名士兵而已。”

“等到這護城河中的水被堵住,臣在上遊也用同樣的方法,如此一來整座經州城就成了一座汪洋大海包裹的城市,若是他們拒不投降的話,臣就開閘放水,整座城池也就都成了水中魚蝦。”

周棣頓時眉頭緊鎖。

“那城中的百姓?豈不是全都被淹死了?”

耶律喜的目光微微閃動。

原本他以為,這些世間的帝皇,不會有人真的在意百姓的死活,似乎他們隻在乎自己手中的權力不受損害,皇權的威嚴以及皇帝至高無上不容置疑的地位而已。

可是現在,當他看見周棣眼神之中的憤怒時,頓時開口說道:“臣自然不可能先告訴這城中的百姓我要放水,因為如此,必定會引起警覺。”

“但是臣卻可以在放水之後做補救,但凡是城中的百姓,他們並非是最先逃出來的,最先衝出城池的一定是這些兵馬,我將這些兵馬全都放出城去時,就立刻將護城河下方的封鎖口全部扯下,如此一來,水位迅速下降,城中的百姓雖隻是遭遇了洪水的襲擊,卻也並不嚴重。”

“等到這些兵馬全都衝出了城池之外的時候,就是臣徹底殲滅他們之時!而城中的百姓,我會分發糧草,施粥棚,讓他們暫時先吃一些苦頭,我的士兵們占據了這座城後,會重新修繕,他們的損失也都我的府庫來出,賠償給他們!”

聽見耶律喜這麽一說,周棣的臉色這才稍稍地好看了一些。

不禁點了點頭道:“百姓們生活的不容易,你能在乎他們的性命著實不易啊。”

耶律喜頓時笑道:“陛下可莫要忘了,臣究竟是為了什麽而反抗,我的部族之人生來就低人一等,隻能作為西涼人的奴隸,任由著他們各種打罵,甚至連婚喪嫁娶都沒有自由,我的族人為了爭取到公平平等而起兵,我是他們的首領,豈能看不見這芸芸眾生之苦!”

周棣不禁深以為然。

看樣子,這耶律喜當真是為了他的部族獲取平等之權利而起兵!

“速去做準備吧,三日之後,大軍即開拔。”

見午膳已徹底用光,周棣風卷殘雲,完全不似皇帝的優雅,有的隻是效率!

耶律喜頓時一愣,不過他心中還一直都殘存著一個疑問,此刻已經到了不問就會死的地步。

隻看耶律喜站起身來朝著周棣行了一個禮道:“陛下,微臣還有一個問題,請陛下為我答疑解惑!”

周棣不禁眯著眼睛開口道:“是想問朕,為何朕一提起禦林軍,那些朝臣們就立刻答應了朕禦駕親征的請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