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們去見一見耶律喜,朕也十分好奇,他一個剛剛建國的君主,能為你準備什麽禮物。”

周雅詩不禁撅著嘴道:“怕不是那些金銀珠寶而已,畢竟在他們的文化裏,這些可是好東西。”

不錯,金銀珠寶的確是好東西,可是在周雅詩的眼裏卻是司空見慣,這些俗氣之物她從小就不缺。

就連公主府的府庫之中,這些金銀珠寶周雅詩也是絲毫不會在意,完全看不上。

隻看周棣和周雅詩來到這大殿之上。

隻聽見大殿之外傳來了三聲鼓響,三聲鼓,即是大朝會。

文武百官井然有序的排成了兩行,緩慢地進入這雕梁畫棟的大殿之中。

剛一進去,就聽見群臣山呼萬歲。

周棣坐在龍椅之上,而周雅詩,則坐在周棣的身旁,特意設置了一個鳳座。

周雅詩穿著宮裝,看上去端莊無比,更兼具著那美豔的容貌,忍不住讓人多看兩眼。

“啟稟陛下,大遼國皇帝耶律喜率領著迎親使團,現在已經到了大殿之外。”

周棣微微一抬唇:“宣耶律喜。”

“大周皇帝陛下,宣召大遼國皇帝耶律喜覲見!”

耶律喜一聽,頓時從大殿之外龍驤虎步的走了進來。

見到周棣的一刹那,耶律喜立刻將自己的右手放在胸前,行了一個長生天之禮。

長生天之禮是契丹一族對於身份比自己尊貴之人所行之禮,與那莫臥兒帝國如出一轍,可以說長生天就是遊牧民族的神。

如今耶律喜已是九五之尊,是大遼國的皇帝,自然不可再跟身份等同的人下跪。

可耶律喜在行完了禮之後,卻是走上前,再度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下國皇帝耶律喜,參見宗主國大皇帝!”

周棣頓時一愣,這耶律喜還真是個守禮之人!

耶律喜的一番舉動,也頓時引得大周朝廷之上的文武百官,對其抱有一定的好感。

忍不住議論紛紛道:“這大遼國皇帝還真是個懂禮之人啊!”

“誰說不是呢,曆來即便是下國麵見宗主國,也隻是彎腰行禮客氣一下就算了,可這耶律喜,卻是真心實意的下跪!”

周棣連忙開口說道:“請起!”

在周棣身旁的周雅詩,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傳說中的大遼國皇帝。

隻看耶律喜生得臉龐開闊,五官十分立體,一雙銳利的眼睛炯炯有神不說,身材也極為壯碩高大。

並且氣宇軒昂,往那裏一站,如同堆金山倒玉柱,著實是個滿身英雄氣之人。

這種長相,在大周的文化典籍之中,就是典型的帝王之長相。

當耶律喜抬起頭來時,目光恰好與周雅詩那充滿了好奇的目光對撞在了一起。

耶律喜立刻行了一個禮道:“耶律喜參見大周長公主殿下!”

這一聲參見,不禁讓周雅詩花容失色。

她乃是後宮之人,上得這朝堂之上完全是因為她想要看看耶律喜。

卻是不曾想到耶律喜竟然以大遼國皇帝之尊,對著自己行禮。

一時間頓時慌了神。

趕忙站起身來回了耶律喜一個禮,微微屈身,行了個萬福。

周棣見狀,已知自己皇妹的心意。

以周雅詩那高傲的性子,什麽時候對別人行過禮?

即便是昔日見到了自己父親周文帝,也隻不過是大搖大擺的點個頭而已,這位宮裏頭最為離經叛道的公主,現如今竟充滿了小女兒態,對著他行禮?

一時間,周棣的目光之中似有一抹精光在閃動,這兩人之婚事,隻怕是要成了!

當即,就看周棣淡淡的開口說道:“今日大朝會,自然是遼國皇帝耶律喜來求娶我大周長公主一事,先前長公主曾經提出了三個條件來,不知遼國皇帝是否還記得?”

耶律喜赫然站出來開口說道:“臣自然記得!昔日公主提出了三個條件,一是要麵見下臣,若是公主滿意,這第一個條件就算是過關。”

說著,就看耶律喜龍驤虎步的走到大殿的最中心點,對著周雅詩開口說道:“臣如今已近不惑執念,隻是這天下之偉丈夫,卻無關年齡,不知公主殿下是否滿意!”

看著站在那裏的耶律喜,不卑不亢,迎接著所有人的目光。

皇宮大殿之上的這些文武百官,不禁也對著耶律喜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甚至有不少人在竊竊私語。

“這耶律喜雖是個英雄,可是他與公主相差二十歲,公主如何能看得上他……”

“是啊,可歎這大遼國王如此精心準備,若是他不中了公主的意,隻怕這一樁婚事也是難成,到時候且看陛下的決斷吧,希望公主能夠點頭。”

耶律喜就在這些朝臣的身旁,聽見了這些言語。

不禁緊皺著眉頭,虎目一瞪道:“就算公主不答應,我耶律喜也早已心有所屬,我將一輩子守護著公主!”

“嘶!”

原來,這位大遼國皇帝之所以如此用心,實則是他早就看上了周雅詩?

這一點就連周雅詩都十分意外。

周棣坐在龍座之上,不禁“哦”了一聲:“難不成耶律喜你先前見過我皇妹?”

兩人不可能有甚交集,自然是不可能在之前見過。

隻看耶律喜緩緩地從懷中掏出周雅詩的小像來,對著周棣開口說道:“見到公主小像,耶律喜已醉心不已,我已在大遼國都城建了一座江南宮,樣式與公主殿下的公主府一般無二,隻不過內裏的陳設,下臣不曾見過,還不曾布置成公主喜歡的樣子。”

“什麽?”

周雅詩頓時一愣。

他僅僅見過自己的小像,就連這公主府的樣式,都已經被他給學了去。

耶律喜看著大周朝堂文武百官以及周棣和周雅詩那錯愕的模樣,不禁目光堅定的開口說道:“下臣蹉跎半生,身邊不曾有良配,也不曾有什麽夫人,見到公主之後,下臣已經認定,公主就是我耶律喜的妻子,此生就算娶不得公主為妻,我耶律喜也願意一輩子守護公主,但凡公主有命,耶律喜斷無不遵,若是有違此誓,可叫我魂歸長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