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棣頓時一愣,趕忙開口說道:“大……大可不必!我還是自己選選吧!”
說著,周棣環顧了一下在場的第一批五個人,隨即隨手一指:“你是哪家的女兒?”
被點名那個受寵若驚,趕忙上前行了一個禮,隨即開口說道:“陛下,臣妾是經州總編纂的女兒,方清緲。”
“經州?”
周棣頓時一愣。
這經州可不是大周的國土,而是安南的國土,著實想不到這位竟然是遠道而來。
方清緲微微頷首,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臣妾的父親聽說陛下要選秀,安南王也在經州發布了榜文,命令經州府的人要自薦,經過了選拔之後,臣妾這才能來到大周。”
說起來這方清緲也算是代表著安南來到大周,光是這一份情誼,就讓周棣感動不已。
原因不外乎是,他周棣的聖旨即便是傳達到了經州,經州之人雖不是大周民眾,可卻依舊視周棣的聖旨為最高命令。
一時之間,周棣瞠目結舌。
還是紫苑在一旁輕聲的提醒道:“陛下,安南國與大周是藩屬國與宗主國之間的關係,您這次選秀,安南可是上心的很呢,我看這個妹妹生的乖巧,又是總編纂官家的女兒,詩書禮儀一定是通透的,不如……”
周棣微微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好,就封你為文妃吧,賜牌子。”
這牌子等可不是尋常之物,皇後有金印寶冊,貴妃同樣也有,而普通的妃嬪自然也有證明其身份之物,這牌子就是妃嬪們身份的象征。
方清緲頓時臉上浮現出一抹喜色來,繼而趕緊跪倒在地:“謝陛下抬愛!謝皇後娘娘隆恩!”
說起來方清緲此番來到大周,自然是帶著使命而來,她在安南經過了極為嚴格的選拔,最終被送到大周來,自然是希望被大周皇帝看上,收入後宮之中。
從此以後安南與大周也就更多了一份親近之意,更何況大周一旦有任何動作,安南都可以在第一時間知道,這是陽謀,縱然安南與大周是藩屬國與宗主國之間的關係,白競舟既然已經選擇了臣服大周,自然是要為宗主國盡心竭力,如若不然,他可是親眼見識過大周軍隊戰鬥力的!
看著方清緲樂不可支的走了下去,這第二批的秀女也自然到了周棣的麵前。
周棣看見第二批秀女之時,立刻注意到其中的白薇葉。
斷然不曾想到,她竟然也會加入到秀女的隊伍當中去?
霎時間,周棣一陣錯愕,不禁對著紫苑開口說道:“這是怎麽回事?白薇葉她不是才剛剛進宮,朕已經讓她住在了朕崇政殿的旁邊。”
紫苑則是微微一笑開口說道:“這是她自願的,就算是臣妾也不能幹擾他人的意誌,陛下您說對嗎?”
看著紫苑那張帶著笑意的俏臉,周棣心中頓時明白了幾分。
一旦這白薇葉被選入後宮之中,成了周棣的妃嬪,那麽白家一事必定會徹查。
而且這也算是讓白薇葉有了一個名正言順的靠山。
否則她一個逃亡的蠻族共主之女,貿然進入大周皇宮之中,若是想讓白家的冤屈得到伸張,隻怕是不容易。
似乎是為了給白薇葉一個護身符,又似乎是紫苑看出了周棣對這個白薇葉有些頗為不尋常。
故而讓白薇葉參加選秀,實際上是紫苑的安排。
此刻的白薇葉俏生生的站在這些大家閨秀的麵前,從小生活在那無拘無束的西南邊陲,一直不曾見識過大周的繁華富麗,那時的白薇葉天真爛漫。
自然不知道這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更何況她是蠻族的七十二洞主的共主之女,本來就身份尊貴,因此在西南一帶也屬她最為活潑,哪裏又能感受到蠻族文化和中原文化之間的差別?
可是自從白薇葉來了這大周才發現,這裏的人似乎都很講究禮儀,並且他們身上穿著金貴的絲綢袍子,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抹高傲。
尤其是這些官家的小姐們,更是穿金戴銀,珠寶的樣式多種多樣,看上去就十分華貴。
白薇葉也是頭一次經曆這等場麵,不禁下意識的搓著手,緊張萬分。
忽然,這五人之中,其中一個叫夏喜春的充滿了鄙夷的開了口:“當真是什麽人都能跟我們一起參加選秀,看看她那身上的衣服,就像是百家衣似的。”
“皇後娘娘,陛下!各州府都進行了秀女的選拔,非優良者不可進入最終的殿選,這個女人是怎麽回事?莫不是她是誰家的女眷,走了什麽後門不成?”
聽見這話,周棣的麵色微微一變。
眼前這個叫夏喜春的秀女,他是記得的,作為翰林院院長夏家的千金,這位夏喜春絲毫沒有詩書禮儀傳承的世家之女的風範。
反而顯得尖酸刻薄,讓周棣所不喜。
但是在這個場麵之中,周棣卻不能開口。
隻能用眼神示意紫苑。
“白薇葉是西南七十二洞主的共主白家之女,身份尊貴,可以說她就是蠻族的公主,隻因為文化有所不同,故而穿著自然也有所不同,夏家的女兒莫要見怪,你豈不知,本宮在當這一國之母之前,也隻是個宮中女官?”
聽見紫苑這麽一說,夏喜春立刻嚇得魂不附體。
她險些忘記了,這位皇後可是太後當年欽定的,據說是太後的貼身宮女出身,後來被抬進了太子府,當了三品的昭儀,成了當家主母,以至於後來的人生如同開了掛一樣,不但成了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而且還最受周棣的寵愛。
如此人生際遇,豈能不讓人羨慕非常?
當即就看夏喜春立刻跪在地上,戰戰兢兢,止不住的磕頭。
“皇後娘娘恕罪,臣女不是有意的,臣女冒犯了皇後娘娘,還請皇後娘娘看在我父親的麵子上,饒恕臣女這一回。”
倘若這夏喜春不提她那身為翰林院院長的父親夏禹,或許還有的救。
就在這時周棣不禁冷哼了一聲開口說道:“堂堂翰林院院長,教女無方,衝撞了朕的皇後,令發回木家,閉門思過,好好地抄寫女德,沒有皇後的懿旨,不得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