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玉容一聽見自己的兄長說起潑天富貴一事,頓時秀眉微蹙。

隱隱地意識到似乎有什麽不妙。

柴蛸嘿嘿一笑:“這天下之貴者,莫過於天子,莫過於當今陛下,妹妹你說是也不是?”

柴玉容懵懂的點了點頭。

緊接著就看柴蛸再度開口道:“我要將我的妹妹嫁給大周皇帝,讓她做皇後,如何?”

“皇後?”

柴玉容一聽見這兩個字,一張嬌俏的臉蛋上頓時布滿了愁容。

原因無他,天下誰人不知周棣極為寵愛中宮皇後紫苑,此一節,可謂是天下皆知。

然而自己的哥哥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韙,大言不慚的說要讓自己取代紫苑的位置當皇後?

“不錯,就是皇後!憑借著你傾國傾城的容顏,難道那大周皇帝會不喜歡你嗎?”

“更何況,那白家逃掉的女人,已經入了大周皇帝的後宮,當了妃子,若是被她這麽枕邊風一吹,我們柴家是福是禍還尚未可知,你又怎麽會輸給她?”

豈料柴玉容卻是搖了搖頭,緊緊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眼神之中充滿著倔強。

周棣寵愛紫苑,天下皆知。

而這一份帝後夫妻的恩愛,也向著全天下昭示著,這是一段極為美好的愛情。

不光在民間的畫本子裏到處在歌頌,甚至還改編成了雜劇,在各大戲班子輪番上演。

被傳為一時之佳話。

本來就十分豔羨這份帝後恩愛的柴玉容,如今卻要被自己的哥哥親手送到大周皇帝的麵前,而且還揚言一定要她想方設法成為大周的皇後?

這,怎麽可能!

“哥,我不去!”柴玉容噘著嘴開口說道。

柴蛸聽到此處,不禁神色一凜,緊接著口氣也逐漸地變冷。

“我說玉容啊,我們柴家之所以能有今日,那是你我父輩的努力,現如今柴家好不容易有了如此成就,終於幹掉了白家,成為這七十二洞主的首領,難道你要看著你父兄的努力全都化為夢幻泡影不成?”

“現如今我要跟大周的皇帝進行談判,在這個緊要關頭,任何一點的錯漏都有可能成為彼此動刀兵的導火索,若是沒有你在中間,你讓為兄如何自處呢?”

聽著自己哥哥的話,柴玉容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究竟柴蛸要讓她做什麽。

“明天你會跟著我的人進入周棣的大營,我會把你送到他的麵前去,既然白家的女兒可以做他的妃子,那麽我們柴家的女兒自然也可以。”

“哥,我不……”

可還沒等柴玉容再度拒絕成功,就看見柴蛸的麵色陡然一變。

眼神也逐漸地變得凶狠了起來。

“柴玉容!你可莫要忘記,你身上流著我們柴家的血!你生是柴家的女兒,死也是柴家的鬼!你以為柴家養了你這麽多年,竟是白養的嗎!”

終於對著自己的妹妹露出了獠牙的柴蛸,此刻麵色猙獰可怖,額頭上青筋暴起。

甚至就連那手上也都泛起了一抹青筋,下意識的想要掏刀。

“哥……你別,你別這樣,我害怕!”

忽然,柴玉容一下子哭出聲來。

若是在之前,柴蛸自然會好生的哄自己的寶貝妹妹,畢竟那時候的柴玉容可是整個柴氏一族的掌上明珠,捧在手心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可是現在,柴蛸卻是冷冰冰的看著她。

“你沒有選擇!就像我也沒有選擇一樣,這是一族賦予給我的使命,我要讓柴家成為南疆的霸主,我要讓我們柴家幾代人的努力不能白費。”

“誰若是敢阻攔我,哪怕她是我的親妹妹,是我的同胞兄弟,是我的長輩親朋,我都絕對不會手軟!”

說完,柴蛸惡狠狠的走出了中軍帳,隻留下柴玉容在中軍帳中痛哭流涕。

身為貴族之家的小姐,總是這樣身不由己。

莫說是婚姻不能自己做主,家主就是一個家族中擁有絕對話語權之人,隻要是家主的決定,家族成員就用眼都別想著違抗!

翌日清晨,柴蛸站在營門口,看著派往蜀州城的這支隊伍,隊伍之中既包括了向周棣進貢的寶物,其中也自然包括了大紅花轎。

以及這送親的隊伍。

此時柴玉容腦袋頂上蓋著紅蓋頭,端坐在這大紅花轎之中,整個人麵無表情。

縱然是傾國傾城的絕色美人,可是臉上沒有任何生氣,就如同是一隻精致的瓷娃娃一樣。

昨天發生的所有事猝不及防,讓柴玉容此刻的精神已經徹底崩潰。

“我的好妹妹,你是為了柴家犧牲!而且大周皇帝隻要一見到你,他必定會對你喜歡的緊,哥哥可是將這一場潑天的富貴送給了你,能夠嫁給帝王,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然而回應給柴蛸的,卻是柴玉容無聲的歎息。

見自己的妹妹久久沒有回應自己,柴蛸狠狠地攥了攥拳頭,繼而大手一揮:“去吧,去往蜀州城!”

此刻的蜀州城,已初見成效。

那些高大的梧桐木木料全部搭建完畢,且在這些木料之外還纏繞著一層層鐵條,隨後混凝土澆築在其中,迅速的成型。

遠遠望去,蜀州城外好像突然多出了兩個堡壘,且這堡壘十分雄壯開闊,正如同一座雄城的兩隻強有力的臂膀,擺出朝著外邊擁抱的模樣。

兩處堡壘之中可藏兵數萬人!

當柴玉容坐著大紅花轎,到了這蜀州城的城門口時,就看見蜀州太守班魚站在城牆之上,厲聲喝問道:“來者何人!速速通報來意,如若不然我可要放箭了!”

蜀州城同樣城高池深,在周棣經略了冀州城和皇州城之後,江州和蜀州也成了他打造固若金湯城池的又一目標。

而班魚,據說是班超之後,出身於名門。

且精通經史子集,富有韜略良謀,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大人,我們是柴家的人,我們家主命令我們送來貢禮!”

“哦?”

班魚定睛一看,果不其然,那浩浩****的隊伍以及車駕,的確是前來朝貢的。

隻不過卻未曾看見柴家的家主親自前來,班魚不禁冷哼了一聲:“既是朝貢,為何柴家的家主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