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柴皇城這麽一開口,柴蛸頓時心中一驚。
想不到自己就這麽敗了?
而且敗的這麽徹底,這麽沒臉麵?
不過是僅僅跟大周的軍隊隻衝鋒了一輪,自己就竟然已經敗了?
隻看柴蛸突然上千一把拉住柴皇城開口說道:“家老!我,我難道就這麽輕易的認輸了嗎!”
“我此番來是跟周棣談條件的,現在連條件都沒有談成,我就這麽灰溜溜的輸了,還要受到如此羞辱?”
柴皇城則一臉冷冽的看著柴蛸,不禁冷聲開口說道:“小子,你自己意氣用事也就罷了,可是你不能拿著我柴氏一族的前程來賭你的富貴,現如今這已經是最後的辦法,若是那大周皇帝不接受麵談,隻怕你我都要死無葬身之地。”
先前柴皇城等人之所以同意了柴蛸的想法,讓他領著兵馬來試探一下大周皇帝的底線和心意,已是最大的讓步。
現如今,他們隻有進這城中去麵見周棣,如若不然最終柴氏一族的命運可就很難說了!
當下,就看柴皇城領著柴蛸,還有幾個柴氏一族的家老,一起進了這蜀州城,甚至連一個貼身的侍衛也不曾帶著。
進入這蜀州城之後,柴皇城和柴蛸才徹底意識到,原來先前的自己究竟是多麽的狂妄。
莫說是這兩邊的城池延伸出來形成了兩個巨大的堡壘,這堡壘之中可以藏兵兩萬多人,更何況蜀州城本來就是固若金湯,在周棣的不斷加固之下,竟然形成了一座比皇州城還要雄偉之城。
從這兩邊延伸出來的堡壘走進去,下一秒就看見了城門之中的玄甲軍。
這些玄甲軍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沒有周棣的命令他們紋絲不動,就如同是一座座雕塑一樣。
可是隨著周棣緩緩地走下城樓,這些玄甲軍一下子站起身來。
全身上下甲胄碰撞的聲音,散發出一絲威武之氣。
“陛下,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的聲音如同排山倒海一樣朝著一行人呼嘯而來。
直到這時,柴蛸才忽然明白了過來,究竟自己跟周棣的差距在什麽地方。
莫說是玄甲軍,就算是不如玄甲軍的軍隊,柴蛸的手中也沒有如此像樣子的軍隊,跟周棣的大軍相提並論的話,這些蠻族的士兵就像是跳梁小醜一樣,又如同是看上去厲害的紙老虎。
無論怎麽想,柴蛸都不會是周棣的對手,麵對著強悍如斯的周棣,他沒有一星半點的勝算。
柴皇城帶著一行人緩緩地走進蜀州城中,見到了周棣那臨時興建的行宮。
不禁瞠目結舌道:“這究竟是什麽建築,竟然呈現出五顏六色來?”
原來,這是周棣用混凝土澆築而成的行宮,用混凝土澆築有一個好處,隻需要地基十分堅固就可以,上邊任憑你天馬行空,且興建的速度極快。
在周棣決定到這裏時,整座行宮就已經建造完成,裏邊的一應陳設也從大周的都城之中搬了過來。
此刻,看著金碧輝煌的大殿,柴皇城不禁身上冒出了冷汗來。
“陛,陛下!”
周棣不禁眯著眼睛深深的看了一眼頭發花白,胡須飄逸的柴皇城。
緩緩地開口說道:“你就是大周先帝封賜的柴氏一族的家老?”
柴皇城誠惶誠恐,不禁拉著柴蛸慌忙跪倒在地:“臣正是柴皇城,昔日大周先帝賜予我的權杖,我可以全權代表柴家!”
實際上柴皇城這麽說,有兩層意思。
一是他才是柴家背後的真正掌事的人,有什麽事情他都可以一言而決斷。
第二層意思是,今日的柴蛸純屬是胡鬧,就如同宗族之中的小孩子任性胡為一樣。
說罷,柴皇城小心翼翼的用餘光看著周棣,他自然是希望別計較今日之事。
豈料周棣坐在龍椅上,嘴角一勾充斥著一抹笑意,繼而開口說道:“想來你們蠻族在我大周這裏已經安靜了近百年的時間,終於覺得自己可以正式的裂土封王,成就你柴家的榮耀了?”
柴皇城被嚇得汗如雨下,趕忙開口說道:“臣,不敢!”
周棣則衝著柴蛸開口說道:“柴皇城你雖然不是這麽想,可是年青一代貌似野心很濃重啊,是不是?柴蛸?”
被周棣親自點了名的柴蛸,登時麵色一變。
縱然心中有著那萬千的怒火,可是此時此刻卻也不好發作出來。
畢竟周棣所代表的大周實在是太強,而他所在的部落跟大周相提並論還十分弱小。
在此萬般無奈,受盡屈辱之時,柴蛸隻能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今日我敗了,皇帝陛下願意怎麽懲治我就怎麽懲治我好了!我柴蛸要是皺一下眉頭,就算不得是好漢!”
若是不提起這“好漢”二字,周棣尚且還不會震怒。
可是一提起這好漢,周棣的臉色頓時驟然一變,變的極為冰冷。
對著柴蛸開口說道:“你也算是好漢嗎?”
“這好漢可是做事光明磊落,凡事力求一個無愧於心,可是你柴氏一族的做法呢?”
“你們滅掉了白家,白家才是我大周正式冊封的蠻族共主,你們柴家不過是從旁協助而已,白家擁有大周所禦賜的金印和寶冊,你們柴家隻有一根象征著蠻族權臣的權杖而已。”
“我來問你,白家之人可是你殺死的?”
柴蛸麵對著周棣的質問,忽然揚起頭來,充滿了傲氣的開口說道:“不錯!大丈夫做事,一人做事一人當!那白家之人就是被我給殺掉的!”
周棣隨即點了點頭,怒極反笑:“好啊,虧你還敢承認!”
“好!既然你要做一個烈丈夫,那我成全你便是!”
說時遲那時快,就看周棣朝著大殿之外招呼了一聲道:“來人!既然柴氏一族的家主已經承認,就是他殺害了白家一百多口人,那麽朕就按照大周律法,懲治於你!”
“給我拉下去,腰斬!”
按照大周律法,以下犯上之罪為腰斬,殺掉蠻族的共主,無異於挑釁大周的權威,全族流放之罪也是不可免掉的。
柴皇城一聽,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趕忙恭身跪倒在地:“陛下,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