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張顯宗很快打馬上前。
在走出軍陣的一刹那,張顯宗不禁回過頭來朝著自己的副官深深的看了一眼。
副官隨即心中明了。
張顯宗騎在白馬之上,手中拎著亮銀槍,看上去十分威武。
少年將軍從此也有了一個深刻的形象,鮮衣怒馬,冠絕山河。
屈通一看張顯宗上當了,頓時嘿嘿一笑,隨即拍馬出陣。
不禁哈哈大笑道:“奶娃娃,我看你還沒有長大呢吧,乳臭未幹就出來帶兵了?難道說大周已經無人可用到了這個地步了嗎!”
“若是你們大周這麽弱小,我看打敗你們也根本不費什麽勁,那大周皇帝的至尊之位我屈通也可以奪過來坐一坐,豈不美哉!”
隨著屈通在這裏大放厥詞,張顯宗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是眼皮微微一抬。
深深地看了一眼屈通。
因為此刻的屈通在張顯宗的眼裏,儼然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屈通的狂妄和竟然敢率領三萬兵馬前來主動挑釁,那麽今日他就該死。
想到這裏,張顯宗直接一抖手中韁繩,隨即戰馬發出了一聲嘶鳴,猛地抬起四蹄,飛快的朝著屈通撲了過去。
屈通也未曾想到,張顯宗這奶娃娃竟然如此凶悍,竟然朝著自己就這麽明目張膽的衝過來了?
雖是騎在馬上,可張顯宗卻是十分靈活,在與屈通犬牙交錯的一瞬間,手中的長槍猛地一抖,如同靈蛇一樣,既迅速又刁鑽。
猛地朝著屈通刺了過來。
屈通的眼裏浮現出一抹驚訝之色,想不到這小子還是個老手?
光是看那出槍的角度和姿勢,以及那頗為刁鑽的槍法,就幾乎可以判斷出這是一個成熟的練家子。
隻不過……
隻是練家子的話那還不夠!
說著,屈通雙腿一用力,踩在這馬鐙上身子一下子憑空而起,手中的圓月彎刀從一個變成了一雙。
他的圓月彎刀與旁人的有所不同,旁人手中的圓月彎刀輕飄飄的,追求的是輕盈和鋒利。
可是他手中的圓月彎刀卻是勢大力沉,在舉起雙刀狠狠的打在張顯宗的長槍上時,霎時間激**起一陣的火花來。
就連張顯宗也不曾想到,屈通的力氣竟然這麽大。
但,張顯宗可不是吃素的!
俗話說窮學文富學武,學武不但要遍尋名師,學得那一身紮實的功夫,還要輔助以各種藥材來淬煉身體的強度,但凡是久經沙場之人,身體素質都極為強悍,即便是放到周棣未曾穿越而來的後世,也是絕對的特種兵。
這就是將門世家的由來,若無那一點豐厚的家底,是斷然學不好武的。
張顯宗出身於名門世家,本身又是侯爵在身,更何況他還是周棣的親傳弟子,身體素質早就經過了將門的訓練法和後世的特種兵訓練法相互結合,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在比拚力氣一道上,張顯宗還真就不服誰。
瞬間被壓下去一頭的張顯宗,憑借著比屈通更為年輕更有活力的身體素養,加上心智極度堅毅,飛快的抗下這一招之後,鉚足了勁。
“當啷!”
用這長槍的尾部狠狠的一掃,頃刻之間將屈通手中的其中一把圓月彎刀一下子給磕飛了出去。
“當啷!”
圓月彎刀落在地上的一瞬間,就看見張顯宗手中的長槍槍花一抖,如同一條巨蟒一樣飛速的朝著他紮了過來。
還不等自己反應過來,就聽見“撲哧”一聲。
屈通的胸口驟然間出現了一個血洞。
張顯宗猛地向上一挑,可歎屈通果然是蠻族洞主,他是他們部落之中武力值最高的存在,有點本事在身上。
未曾將屈通直接挑飛的張顯宗,最終隻能順勢將他給甩了出去。
屈通捂著自己的胸口吃痛,從馬上跌落下來之時,迅速的朝後撤。
在沙場多年,他從來不曾有過如此狼狽之時刻。
不光此刻胸口的一處被張顯宗所洞穿,就連手裏頭的武器也都丟了其中一隻。
可望著落在地上的圓月彎刀,屈通卻沒有去撿,而是對著手下吩咐道:“取我雙錘來!”
他明白,僅憑借著圓月彎刀勢大力沉之利,不是張顯宗的對手!
他需要將自己一身力量發揮到了極致的武器,雙錘既沉重又充斥著摧枯拉朽之感,既然那長槍極為靈動,不好尋找突破口,防禦更難。
那麽隻需要讓自己的防禦密不透風即可!
不多時的功夫就看屈通的部下費力的抬著兩把大錘來到了屈通的身邊。
屈通翻身上馬,雙手接過雙錘,指著張顯宗開口說道:“小子,是你逼我用雙錘的,這麽多年來還沒有人能讓我用這雙錘,你還是近十年來的第一個。”
“你放心,我會一錘砸死你,絕對不讓你太痛苦!”
說著,屈通雙腿猛地一夾馬肚子,戰馬立馬吃痛飛奔。
張顯宗有些意外,自己適才的那一槍,可以說是致命傷了!
然而屈通卻絲毫不以為意,這究竟是何故?
縱然鮮血橫流,可屈通根本沒當回事!
看著拎著雙錘而來的屈通,張顯宗渾然不懼,手中長槍一擺,這招有個名字,叫“神仙三點頭”。
力求的就是一個虛虛實實,讓人防不勝防。
可屈通與張顯宗對敵已經有了些許經驗,隻看他不管張顯宗哪一招是虛,哪一招是實,隻管用大錘一下子全部撥走。
用了雙錘的屈通果然實力更上了一層樓。
兩人十幾個回合下來,張顯宗雖未落在下風,可實際上已經被屈通壓製到他無法再通過長槍的攻擊尋找出他的破綻。
兩人的纏鬥一直在繼續,屈通則是越戰越勇,縱然體力消耗甚是巨大,屈通臉上的笑意卻是越來越明顯。
“哈哈哈小子!你就等著被我砸死吧,老子最喜歡跟你們這些奶娃娃玩,砸死你們會讓我有一種愧疚感,不過我很爽啊!”
張顯宗頓時冷哼了一聲,因為他已經發現了屈通真正的弱點在何處。
這是一個久經沙場之人所擁有的敏銳,縱然他才十六歲,可是已接連打過了幾場硬仗,對敵經驗的積累早已到了一定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