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刀盾兵們不斷地變換著陣法,袁順亮看見這一幕驚慌失措。

“這,怎麽這麽強!”

平素裏在他眼裏戰無不勝的存在,現如今竟然如此不堪一擊,當真是沒有任何可比性。

袁順亮不甘心的咬著牙,手中握著的鋼刀正在顫抖。

就連這聲調都變了。

“兄弟們,跟著我衝,給大周士兵們看看,什麽才叫蠻族!”

說著,袁順亮拿起手中的鋼刀,在手掌心上割裂出一道狹長的口子,鮮血霎時間湧動而出。

隻看他們紛紛將自己的鮮血抹在臉上,在臉上出現了一個圖騰的紋樣。

這些蠻族認為圖騰能給他們帶來好運,會保佑他們不會死亡,會激勵他們的士氣。

做完這一切,袁順亮第一個拎著鋼刀衝了上去。

一看袁順亮這小子動了,蘇鼎方也懶洋洋的從一旁站起身來,隨手這麽一摸,就摸到了刻著他自己名字的大周直刀。

這曾經是他的榮譽,也是蘇鼎方最為看重之物。

既然袁順亮這小子不知死活的衝上來,那蘇鼎方自然不會給他機會,主動上門送死的結果就是,他必死無疑!

說時遲那時快,就看袁順亮已經率領著剩下六十個蠻族士兵衝到了軍陣的麵前。

蘇鼎方淡淡的開口說道:“變陣。”

原本的蝴蝶陣法在陡然之間變化,呈現出全新的陣法來。

隻不過這個陣法同樣十分詭異和恐怖,這陣法名為龍飛陣,整個陣型呈現出一條蓄勢待發的龍形。

且隨著刀盾兵在前頭不斷地輾轉騰挪,這龍頭和龍身的位置也跟隨著龍頭不斷的變化。

而這個龍頭,自然就是蘇鼎方。

手持著大周直刀的蘇鼎方就站在陣法的最前沿,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袁順亮。

當袁順亮出現在蘇鼎方的麵前時,蘇鼎方絲毫不客氣的衝上去就是一刀,這種大開大合的刀法,是通臂拳的變種,將其運用於刀法之中,不但氣勢上大開大合,就算是在攻擊力上也是大刀闊斧,不光步法十分剛猛,就連這刀的每一次劈砍,也都變得更加沉重。

隻聽見“砰”的一聲。

大周直刀跟袁順亮的刀狠狠的碰撞在了一起,瞬間激**起一陣火花來。

再看下一秒,蘇鼎方的刀猛地架著袁順亮的刀,一路往上。

袁順亮最開始的時候不解其意,隻是一味的順著蘇鼎方的刀勢,企圖將其徹底躲避開來。

隻不過到了這最後的關頭,眼看著袁順亮的一隻手已經險些遭到蘇鼎方刀鋒的傾軋,到了這時他才明白蘇鼎方的目的。

赫然抽回了那隻險些被砍斷的手,袁順亮不禁長舒了一口氣。

蘇鼎方則嘿嘿一笑:“就你這種水平的蠻族少公子,連我們殺字營中的一個小校都不如,你還敢挑釁我大周的軍威,你還真是個有膽魄的人啊。”

袁順亮聞言不禁惱怒非常。

“大周有什麽了不起!我就不相信你們能把我打的心服口服!”

蘇鼎方輕蔑的看了袁順亮一眼,隨即輕輕的開口說道:“既如此,你就給我過來吧!”

說著,就看蘇鼎方雙腿微微彎曲,好似全身的力量都被調動到腰腹和雙臂之上。

猛地發出一聲怒喝,就看蘇鼎方硬生生的將袁順亮給提了起來。

蘇鼎方看起來不過身高七尺而已,在這個時代他並非是那種氣勢十足的猛將。

可是卻能夠爆發出絕對強悍的力量來。

將袁順亮猛地這麽一提起,隨即狠狠的朝著大周的軍陣那邊猛地一丟。

袁順亮還沒等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的身子輕飄飄地,隨即狠狠的落在地上。

摔了個七暈八素!

捂著腦袋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爬起來的一刹那,就又看見蘇鼎方將大周直刀收刀入鞘,隨即朝著自己的手下招了招手道:“拿兵器來!”

很快,蘇鼎方的手下抬著一杆虎頭鏨金槍出現。

手中拿著這把虎頭鏨金槍,蘇鼎方對著他的手下開口說道:“所有人都給我圍好了,若是等會衝進來一個人,打擾到我和這位蠻族少主的比拚,軍法從事!”

“喏!”

口中說出軍法,那自然就是金口玉言,絕對不會摻假。

袁順亮環顧了一眼四周,自己已經進入大周軍隊的包圍圈,而且從戰鬥的一開始到現在,自己那邊的一百人已經損失過半。

可是大周軍竟無一人傷亡。

這不禁讓袁順亮內心之中生出了一陣恐懼來。

怎麽會這樣?

他手下的那些蠻族士兵在平素裏摧枯拉朽,視天下英雄為無物。

怎麽現在竟然如此脆弱,竟然連看上去極為孱弱的大周士兵都打不過?

可是此時的袁順亮已經沒有時間來思考這些問題。

因為蘇鼎方站在對麵輕飄飄的開了口道:“你就使這把刀?”

袁順亮狠狠的咬了咬牙,不禁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九眼環刀,雙手持握讓他心裏多了那麽一點安全感。

“來吧!怕你就不是好漢!”

袁順亮後退了兩步,雙腿在暗中發力,隨即吐出一口唾沫,整個人卯足了勁兒,悍然朝著蘇鼎方衝了過去。

“當啷!”

但戰場上本來就是一寸長一寸強,蘇鼎方手中持著虎頭鏨金槍,不過是輕鬆的這麽一撥弄,隻看見那如同靈蛇一樣的槍尖出現在九眼環刀的尾部的圓環裏。

隨即一抖槍棒,一股子無名的震顫隨即傳來,不過在電光火石的一瞬之間,就將袁順亮手中的九眼環刀給一下子磕飛了出去。

“這下你可沒什麽兵器了。”蘇鼎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譏笑來。

這不禁讓袁順亮感覺到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可是還想要再度拿起兵刃跟蘇鼎方血拚一場之時,蘇鼎方卻沒有再給他這個蠻族少主一個機會。

如果說先前把袁順亮給丟到軍陣之中,是屬於一種貓捉老鼠的戲弄。

那麽此刻蘇鼎方既然請出了自己祖傳的虎頭鏨金槍就說明,他是絕對不會給敵人留下最後的機會的。

既請出家傳名槍,自然是要用鮮血來祭槍。

還不等袁順亮反應過來,就看見蘇鼎方那如同鬼魅的虎頭鏨金槍一下子朝著他襲來。

“撲哧!”

袁順亮的胸口頃刻間綻放出一朵血色之花來,就連他自己都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