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的時間已到,周棣在蜀州城中也終於等到了這出兵的日子。

在蜀州的這段時間裏周棣發現了一個很明顯的問題,那就是這些蠻族之中存在著某種壁壘。

比如羌族中人有幾個部落互相不對付,白族之中也分為兩個陣營,因此也分裂成了不少部落。

他們明顯帶著幾代人甚至是十幾代人的仇恨,故而萬萬不能相融。

周棣不禁緊皺著眉頭,看樣子是應該讓他們放棄掉種族之間的偏見,來跟大周通婚。

可是在此之前,還有一些部落並沒有歸順,這些部落往往都靠著北邊。

周棣眯著眼睛在瞭望鏡中看著這些蠻族的軍陣,果然,他們已經知道了周棣今天會出兵,故而剩下的十多個部落聯合在了一起,將兵馬也齊聚在一處。

並且他們紮下營盤的地方,有高山作為阻礙,更有那兩處懸崖,硬生生的將周棣的部隊和蠻族聯軍的營盤徹底阻隔開來,形成了兩岸對峙的模樣。

“對麵的高山,我們繞不過去。”此時,跟隨在周棣身後的王勁,不禁眯著眼睛開口說道。

蜀州太守樓敬明也不禁看著那座高山幹瞪眼。

“陛下,這兩座懸崖高約萬丈,並且這裏與昔日漢高祖與那楚霸王對峙的高山地貌極為相似,我看這會是一場拉鋸戰,我們無法過這懸崖,他們也沒有辦法過來,這些蠻族究竟是怎麽想的誰也不知道!”

周棣不禁微微一笑道:“他們怎麽想的?他們當中有聰明人,依靠著山川之利,背後又是他們蠻族十分擅長的獵場,他們可以通過打獵來源源不斷的補充到食物,而我大周軍隊雖然攜帶了不少軍糧和糧草,可這些東西終究會坐吃山空,我們的補給線也十分漫長,需要從大周內部來補充。”

“他們的確想打拉鋸戰,而且還想把我們徹底耗走。”

樓敬明一聽,頓時心裏“咯噔”了一聲。

立馬開口說道:“陛下,這可如何是好?微臣現在就去督辦軍糧,為我大軍長久!”

周棣齜著一口小白牙,嘿嘿一笑:“他們想消耗掉我們的糧食,我們難道就不能消耗他們的糧食?”

“我大周士兵身上攜帶的口糧容易保存,更何況我們還有糧草作為支撐,兩三個月之內我軍都不必減少每日口糧,並且等到兩三個月之後這後續的軍糧第一批也從大周送到,解決了我軍續航的問題。”

“可是他們!卻要麵臨著冬日裏的暴風雪,你說吃虧的究竟是誰?”

聽著周棣的分析,樓敬明不禁長舒了一口氣。

可是王勁的內心裏卻是頗為不爽,不禁發牢騷道:“陛下,可是我們卻沒辦法打過去,這些蠻人當真是太可惡了!”

“但是我們有炮啊。”

周棣的一席話,徹底讓王勁茅塞頓開。

隻看王勁這家夥臉上洋溢著一抹歡喜的神色,隨即笑嘻嘻的開了口道:“我這就去火器營,讓他們對著山的另一邊開炮!”

由於這個世界科技水平的有限,即便是周棣研究出紅衣大炮來,這些炮彈可以打擊的距離也並不算太遠。

尋常的紅衣大炮可以打到三裏地開外,這已經是極遠的距離了。

即便經過了周棣不斷地改良後的紅衣大炮,最多也隻可以打到五裏地的距離。

並且周棣還在這炮彈之中加入了更多的燃料,炮管也變得更加狹長和粗重,這種經過改良後的紅衣大炮需要十幾個士兵將其推上山巔,可以說是極為複雜的操作。

“既然對方在山巔上設下了營寨,那我們就在他對麵的懸崖也擺下一座聯營,既然要對峙的話,我到時要看看誰能耗的起!”

隨著周棣一聲令下,大周軍隊的虎賁營迅速的上山查看情況,在全麵的對整座山進行了評估之後,這座山的下方就是水源,且水源的流向穿過了敵軍營盤之下,周棣這裏,地勢比敵軍的營盤還要高一些,屬於是水源的源頭。

隻看周棣對著自己的親衛張顯宗擺了擺手,張顯宗立刻從蜀州城中踏白軍的軍營裏取出來一樣樣的東西來。

且看這東西四四方方,在東西的內壁之中還鋪著一層層的各種型號的石頭,甚至其中還有過濾網。

隨著這些東西全都被丟在了河裏,一時間周棣身旁的人都頗為不解。

“陛下,這是何物?”

樓敬明從未見過如此奇葩之物,因此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不禁開口問道。

周棣則微微一笑開口說道:“這東西名叫淨水器,我且來問你,在這軍隊之中水源是不是最為要緊之物?”

不錯,紮下營盤的三要素,首先就是水源的選擇,數量如此龐大的軍隊每日用水是一個很恐怖的數字,若是想要這些士兵不出問題,自然要優先選擇水源。

而水源是否有什麽傳染源,這才是周棣最為關心的,更何況他們對戰的還是這些蠻族。

傳說蠻族之中有人擅長這巫蠱之術,更是有千奇百怪的方法可以讓大周軍隊寸步難行。

然而想要打擊大周軍隊最為方便有效的方式就是把水弄渾!

最好其中還帶著各種蠱毒,如此一來大周軍隊十亭之中倒下了八亭,那就是他們發起總攻之時。

更何況這十多個蠻族部落聯合在一起,其中帶兵而來最少的部落也有七八千人,而部落中實力比較雄厚的,也有一兩萬人。

因此總體算下來,這群蠻族竟然糾集了十五六萬的兵馬,並且個個都是蠻族之中拚湊出來的精銳。

他們唯一的缺點就是不曾經受過協同作戰的訓練,若是真的打起了拉鋸戰,就等同於給了他們協同作戰訓練的時間。

一旦他們成了氣候,那將極為難以處理。

隻看一排排的淨水器被周棣丟在了河道之中,甚至還在這河道的兩側紮下了一根根的木頭楔子。

樓敬明這一下又是傻了眼,看著周棣的每一個操作他都覺得無比新鮮。

“陛下,這又是何物?這些木頭楔子釘在河道的兩側,可是準備要搭浮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