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棣的目的其實隻有一條,那就是讓一切可以用的交通工具,全都為這些寒門學子服務。
前提是,這些人全都是真正的寒門學子。
周棣眯著眼睛,緩緩的開口說道:“即便是三個月的路程,隻要用上我所說的這些交通工具,速度最慢者,半個月也可以到達京都,老師,現在你還覺得我所說的是虛無縹緲之言嗎?”
費段庸此時此刻是徹底驚呆了。
這是一個史無前例,而且足夠瘋狂的舉動。
莫說是在先前的王朝之中從來都看不見如此有魄力而且十分果決的科舉考試。
就算是有,那也極度恐怖了!
“我現在就派遣禦林軍到全國各地去發布命令,現在還沒有過春節,春節也需要等到元宵節之後,這些進京趕考的考生才會陸陸續續的進入京城。”
“仔細算起來我們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我看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已經足夠了,一來與回,剛好可以將最邊緣地帶的這些寒門學子帶入京城之中。”
“這一方麵的事情完全交給我,隻不過老師,剩下的京城裏邊的事,可就要交給您老人家了!”
周棣倉促之間的一個決定,實際上對於大周而言,卻並不是那麽簡單。
至少這京城之中的治安,以及京都之中可有夠這些寒門學子下榻的地方?
畢竟曆來可是分為春闈和秋闈,現如今的周圍直接將這最為盛大的兩場考試全都集中在一起。
如此一來既省了讓那些寒門學子進入京城的時間和頻率,如若不然參加完科舉考試,又十分符合恩科的學子,仔細算起來要在京都稽留上將近半年的時間。
在一整年的時光裏,有大半年都是在京都往來的路途之上。
如此折騰民眾的舉動,周棣自然不樂意。
下一秒就看見周棣直接手寫了一分聖旨,這聖旨立刻由軍隊中的書記官又謄抄了數份,而後周棣的玉璽官蓋上了玉璽之後,直接從蜀州城的邊境,分別派遣了最快的禦林軍,朝著大周所有州縣送了過去。
周棣的這一份聖旨之中,對於恩科有著更加清晰明了的解釋。
一是真正的寒門學子,即便家中沒有土地和田產和宅院,也依舊可以報名,隻不過需要所在村落的人證明他的身份。
二是村民的判定是如何確定的。
須知在古代之時,仍舊有不少流動人口,古代因為災難和戰爭頻發,導致了每一個州縣都有大量的原本不屬於自己州縣之民眾,這些人能不能參加科考?
若是允許,則必然會遭受到本地人口的衝擊,增強本地報名人數,可若是不允許,他們經曆了這麽多災禍,好不容易在這裏落腳,並且開始重新讀書,難不成連一次科考的機會都不給他們?
周棣聖旨中的第二條就是,但凡是在大周任何一個州縣之中居住了三年,且所在村落有人能夠為你佐證擔保,即可報名參加科舉考試!
至於這聖旨之中的第三條,周棣的想法十分瘋狂和大膽。
他命令大周境內所有的驛館全部對這些寒門學子所開放,一應接待按照有功名爵位在身的最低一級,也就是造士的爵位來接待。
隻要他手裏拿著村頭裏正為他做證明的文書,就可以享受到這一待遇。
無疑,這會給大周的驛站係統造成最大的負擔。
但現在的大周可以說是國富民強,不但府庫之中堆滿了金銀財寶,就連這京都和其他軍事重鎮之中的大糧倉,幾乎全都堆滿了。
若是眼睜睜的看著這些糧食腐爛發黴,那還不如將其拿出來造福大周的百姓。
且自從周棣登基以來,大周目前風調雨順,今年的秋收最多還有大半年的時間就可到來,到時候又是府庫充盈之時,即便現在將各地的糧倉中的半數拿出來,對於周棣而言也足以應付任何意外發生的情況。
例如水患的賑災,例如需要出兵所需要消耗掉的大量糧草。
這些在費段庸的心中自然劃上了一條紅線,這紅線就是最後的底線,且這底線即便是觸碰了也沒有絲毫關係,因為足夠可以支撐到戰爭結束或者是賑災完畢!
“讓各地的驛館驛站,為進京趕考的學子準備上休息的房間和飯食,每日接待,其禮要按照有爵位的最低等來對待,若是本身已經考中了秀才之人,可由鄉裏頭的裏正推薦,直接進入會試,其接待標準按照造士之上的公士一爵進行接待!”
周棣如此精妙的安排,不禁讓費段庸大開眼界。
事實上他還從來都沒有見過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的皇帝能有周棣如此胸襟的。
對於這些讀書人的重視,完全是用了傾國之力!
一時間,費段庸看向周棣的眼神之中充滿了震撼之外,另外就隻剩下了欣慰了。
從周棣強勢崛起橫空出世的那一天開始算起,周棣不曾為了自己的任何一件事而勞民傷財。
反而是對於朝廷上的各種大事,卻是不遺餘力!
“陛下……您,您當真要用各地糧倉之中的半數糧食,來接待這些最底層的學子嗎?”
周棣眉毛一挑,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廢話,這些處於最底層的學子身上哪裏有多餘的錢財,即便是附近可以憑借自己之力進京趕考的這些學子,參加一次科舉就要耗盡家庭之中半年的收入,更何況吃喝用度全都要錢,他們可沒有餘錢!”
“我大周府庫裏頭的那些錢就算是把銅錢穿成串的繩子都放的腐爛發臭了,也沒什麽其他的用處,不如給這些學子們。”
說著,周棣不禁單手托著下巴,隨即眼睛裏充滿著光澤。
對著費段庸開口說道:“他們在進入大周各城池的時候,守門士兵需要驗看他們的通關文書,告訴所有州縣的太守和縣令,一旦有學子拿著通關文書過城關,立刻奉上一份驛館的憑證和二十兩銀子,這是官府免費提供給他們的!”
聽見這一句,費段庸是徹底震驚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他們的皇帝陛下,是怎麽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