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衝上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憤怒。
“聽說了嗎那些世家大族,幾乎都被陛下給治了罪了!現在真正能依靠的就隻有我們自己!”
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誰說出了這麽一句來。
當即就看有人站出來,一腔熱血,看起來有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奮不顧身感。
“如果流血犧牲從我輩開始,那我當仁不讓……”
忽然之間,這些學子們一下子反應過來一件事情。
那就是昨天晚上的酒樓裏,那口口聲聲說自己心甘情願的當這些學子的領軍人的王沌,現如今人究竟在何處?
更何況今天被皇帝陛下所治罪的那些世家大族之中,並不包括王家。
難道是說……
王沌躲了不成?
一時間,不知道是誰在人群中喊出了這麽一句:“王沌那小子不是說要跟著大家一起嗎,現如今他在何處?今天的朝堂之爭你們難道還沒有聽說嗎,根本就沒有王家什麽事情,王沌這老小子根本就沒有出現!”
當即,所有人都明白了王沌這小子是當了縮頭烏龜。
鄙夷者有之,對王沌謾罵者有之,更有甚者抄起一塊石頭來,朝著那王家的門楣直接硬生生的砸了過去。
隻聽見“咣當”一聲,王家的老仆人打開府門,不知道外邊究竟發生了何事,此時是更深露重,十分寒冷,就連這王家的老奴都已經睡下。
終於,人們看見了這王家的大門一打開,霎時間所有人都朝著這大門衝了過去。
“衝進去,把王沌那小子給我抓出來!這小子不是要當我們的頭兒嗎,快,把他給弄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就看下一秒的當口,早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的這些士子們,一個個衝了出去。
七手八腳的將王沌這小子給五花大綁,綁了出來。
王沌此刻正處於睡夢之中,根本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何事。
立刻就被這些憤怒中的士子拉了出去,歡呼聲越來越大。
人群之中有一個學子,名為齊力,齊力此刻正冷冰冰的盯著王沌,嘴角一勾,泛起一抹微笑來。
“我說王沌啊,你老小子不是說要當我們的頭兒嗎?你昨天晚上可是很有膽子啊,可為什麽今天我們所有人在牆壁上提的字都被遞了上去,你的字呢?”
齊力的眼睛一眯。
原來就昨天晚上王沌離開了酒樓之後,那原本提寫在牆壁上的字,等到酒宴散去,眾學子都已經從酒樓離開之時,王家的老奴駕著馬車再度出現在這酒樓之中。
而且還將王沌提寫在牆壁上的字抹掉。
若非不是齊力吃醉了酒,落下了自己的貼身玉佩回去尋找,也自然撞不上這一幕。
一時間,齊力將王沌昨天夜裏派遣老仆人將酒樓牆壁之上的字擦掉一事告訴了在場的所有人。
整個人群立刻群情激憤了起來。
“好家夥!我就說呢,為什麽今天這小子竟然這麽安靜,原來昨天晚上全都是裝出來的!”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昨天應該是你起的頭,是你帶頭讓我們在牆壁上提字的是吧,你把那些發牢騷的事情,全都拓印了下來,然後交給了當今陛下?”
“你讓陛下看到我們的言論,可是你自己的字卻是在那牆壁之上被抹掉了,是也不是?”
隻看此刻的齊力怒不可遏,一步步的靠近了王沌。
此刻的他咬碎了銀牙,恨不能將王沌這小子給殺了。
王沌此刻也終於從那睡夢之中所驚醒。
驚恐萬分的看著眼前這一切,不禁連連擺手辯解。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你說你沒有?那我問你,酒樓上你的提字,為什麽沒了!這難道不是你們這些世家大族的陰謀嗎?想拿我們這些士子充當炮灰,王沌,虧你想得出來!”
被齊力這麽一說,周遭這些學子們的情緒在一瞬之間被點燃。
一下子紛紛衝上前來,將王沌團團圍住。
更有甚者已經掏出了隨身攜帶的書卷。
這個時候書卷分為兩種,一種是周棣發明了活字印刷術之後,所有的紙張。
然而最為古老的還是竹簡書,這些竹簡書之所以用竹簡,並非是因為紙張沒有普及。
事實上紙張的普及很早,即便是在後世的曆史之中,人們也記住了東漢的蔡倫改進了造紙術,而並非是原創。
在兩千多年前的戰國時代,造紙術就已經出現。
之所以到現如今仍舊有人用竹簡穿起來作為書簡,是因為聖人的微言大義,用竹簡篆刻,是一種從古至今的治學態度,也是這些人讀書人心中的某種“儀式感”。
但是一份竹簡書的分量極重。
眼看著有一個學子掏出了這竹簡書來,剩下的人也紛紛將竹簡書給掏了出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憤怒。
“丫的,你小子玩的可真陰啊,我說王沌,你可曾想過你這麽玩我們,你自己是什麽下場啊!”
齊力眯著眼睛,手中的竹簡毫不留情的朝著王沌打了過去。
“砰砰砰!”
隻看這些讀書人你一下我一下,這些厚重的竹簡全都砸在了王沌的腦瓜子上。
不過短短幾分鍾的功夫,王沌就被打成了豬頭的模樣,連親媽都認不出來。
而就在這時,適才學子們衝進去的王家大宅之中,也終於有人領著家丁,從大宅之中衝了出來。
“就是他們!就是他們把少爺給抓出去了!”
一個個手裏持著水火棍的家丁,從府邸之中衝出來的一瞬間,將這些學子們團團圍住。
王家的家主王晉,在這時被驚擾了自己的美夢,自然也是一臉的不爽利。
披著衣服穿著靴子,站在大門口輕蔑的看了一眼眼前的這些人。
“打。”
輕飄飄的一個字,家丁們如同虎狼,立馬衝上前去,揮舞著始終的水火棍,照準了這些士子的身子狠狠的打了下去。
“噗。”
“通!”
一棍接著一棍,這些因為義憤填膺衝進王家府門,把王沌給抓出來的學子們,被王家的家丁好一通毒打,直打得鼻青臉腫,站不起來時,王沌才緩緩地開口說了一句:“把他們都給我送到衙門裏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