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的事情,隨著費段庸主動站出來,緊接著就看見朝堂之上越來越多的人跪倒在地。
“臣支持陛下的新科舉製改革!”
“臣也支持陛下的新科舉改革!”
“臣也附議!”
一時間,整個朝堂之上呈現出一派壓倒性的勝利來。
即便這些世家大族想要發表意見,可幾乎都被家族的族長所阻止。
這也是世家大族的一大特性之一,即便有任何異議,他們都不會站在這朝堂之上來解決,而是躲在背後通過其他的布局來向皇帝施壓。
若是將周棣的身份換做是其他的皇帝,今天這一議隻怕就會如此輕而易舉的通過。
可站在他們麵前之人,是周棣!
隻看周棣微微一笑道:“進來罷。”
隨著他的話音剛落,隻看見一隊隊的禦林軍從外邊衝了進來,錦衣衛們也配合著禦林軍,費盡力氣的抬進來幾十口大箱子。
先前眾臣子看見大箱子時,那裏頭裝著的就是這些世家大族操縱科舉的罪證。
因此一看見大箱子,這些臣工們頓時嚇得魂不附體。
隻是不知道這個箱子裏麵裝著的東西都是什麽?
下一秒,就看周棣眼睛一眯,淡淡的開口說道:“各位愛卿不要緊張,正所謂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們若是清清白白之身,自然不懼怕這些東西。”
“而朕,也沒有窺探他人隱私的愛好,隻不過有些罪惡做的太多,一口小小的箱子是裝不下的,最終它會冒出頭來,這箱子裏的東西,就是冒出頭來的那一部分。”
“至於都有誰,朕在這朝堂之上也不好說,畢竟你們彼此在同僚的眼中,是多麽的清廉高潔!”
“這樣吧,朕給你們一個機會,本次朝會暫時休息,諸位可吃一下茶點,朕也有一點餓了,先行退朝吧,過一個時辰之後,朝會再開!”
說罷,周棣環顧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隨即大步流星的從崇政殿的後門走了出去。
自周棣這麽一走,隻看見群臣全都麵麵相覷。
忽然看見一人一甩袍袖,不耐煩的大聲嚷嚷道:“諸位,現在這都什麽時候了,火燒眉毛了!你們就這麽幹淨嗎?大家不管怎麽說都是同僚,誰幹過什麽事兒,那彼此心裏還不是門兒清?”
“害!現在你們都別裝了行不行?”
好似就是這一句話,徹底將這些臣子們最後的偽裝徹底撕了下來。
直到這時,大家都好似沒事人一樣,漸漸地朝堂之上聲音開始浮現而起。
不過短短幾分鍾的功夫,這聲音已經變得此起彼伏,原因無他,他們需要用一場朝堂之上的極度喧嘩,來掩蓋他們曾經做過的那些事。
錦衣衛的指揮使紀綱,抱著肩膀站在崇政殿的大門口,冷眼看著這些人滑稽的表演。
忽然之間,隻看見一人衝著紀綱走了過來。
紀綱自然之道眼前人是誰,眼前人正是昔日先帝時期的鎮南侯,楚當鶴。
楚當鶴人如其名,鶴發童顏,雖然現如今已過了古稀之年,可是卻是滿麵紅光,看上去精神矍鑠,如同返老還童了一樣。
“紀指揮使。”楚當鶴走上前來,笑嗬嗬的開口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紀指揮使好像是河西軍出身啊。”
紀綱頓時一愣,隨即眼睛一眯,朝著楚當鶴行了一個禮:“老元帥安好?不錯,我正是河西軍先陣營出身,說起來老元帥離開軍營的那一年,我是剛剛到先陣營。”
聽見紀綱如此爽快的承認了,就看楚當鶴笑嗬嗬的開口說道:“既然是同袍,當一敘同袍之情,隻不過此刻正在朝堂之上,改日老夫必會派人去請紀指揮使。”
紀綱朝著他抱了抱拳:“自是如此。”
兩人的寒暄和客套已畢,隻看楚當鶴悄悄的靠近了紀綱,低聲開口說道:“老夫在老家圈地一事,不知道紀指揮使打算如何處理啊?”
這些人,自己做過的事情自然記的比誰都清楚。
鎮南侯圈了近上百畝的土地,作為他鎮南侯府的外圍獵場,需知這些土地可並非是什麽無主之地,幾乎全都是周邊的鄉紳和百姓的。
鎮南侯此舉,就如同是強買強賣,強行占地!
而作為錦衣衛指揮使的紀綱,焉能不知道這件事?
故而就看紀綱搖了搖頭道:“陛下已經知道了,但陛下此番看重的是這些世家門閥的不法之舉,主要針對的是文官集團,至於老侯爺您的事,還希望老侯爺能夠想清楚,等到陛下和這些文官集團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老侯爺可自行向陛下解釋。”
鎮南侯楚當鶴一下子明白了過來。
比起那些世家大族背地裏頭幹的事情,他圈地一事似乎顯得就沒那麽可怕了。
“多謝紀指揮使。”
楚當鶴心裏有了數,不過跟紀綱所說的略有所不同的是,楚當鶴可不覺得等到周棣擺平了這些世家操縱科舉的事情,徹底騰出手來之時,會對他手下留情。
按照道理來說,隻怕在此之後更會施展這雷霆之力。
因此楚當鶴決定,不等周棣率先發難,自己先去負荊請罪。
隻看楚當鶴離開了這崇政殿之後,竟獨自一人來到周棣休息的養心殿來。
在到達養心殿的範圍之時,就看楚當鶴將自己的官袍脫下,繼而將裏衣也係在腰間,露出那一身精壯的肌肉來。
隻看楚當鶴的身上刀疤縱橫,竟不知道有幾十處。
這樣做,一來是符合“負荊請罪”的場麵,這二來,楚當鶴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用自己這一身傷疤來換取皇帝陛下的原諒。
“老臣楚當鶴,對不起陛下!請陛下賜罪!”
楚當鶴就跪在這養心殿的大門之外,中氣十足的聲音很快就傳進了周棣的耳朵裏。
一時間就連周棣聽見這聲音,都有些吃驚。
這當真是一個年過古稀之年的老人能發出的聲音?
不但聲音嘹亮,並且中氣十足,看起來楚當鶴這老家夥,至少還能再活上個二三十年,即便是到了這百歲之壽,也是未嚐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