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崔覺一聽到這裏,趕忙山呼萬歲,感謝周棣赦免了他之前所犯下的罪過。
並且崔覺所等的,就是這麽一句話。
既然周棣說赦免先前一切所犯之罪,那麽從今往後清河崔氏一族,先前所犯下的罪孽,也一並消除了個幹淨。
崔覺之所以在這個時候拿出來傳國玉璽,就是為了替整個家族清洗掉過去作惡的痕跡。
從今天開始,清河崔氏一族,之前所有的罪過都不能被追究,因為一旦追究起來,就等於是違抗當今皇帝陛下的聖旨。
朝臣們也終於明白了崔覺所為到底是為了什麽。
可是這進獻傳國玉璽之功勞,的確很大,在昔日之前,有找到傳國玉璽之人進獻給漢帝,漢帝可是賞賜了一個平民百姓萬戶侯的賞賜,在封建王朝裏,這種賞賜就等同於是天方夜譚!
但是卻真真切切的發生過了。
“眾愛卿,還有何事,一並啟奏吧,若是過了今日這朝會,朕可不會再既往不咎了!”
這才是周棣此番開啟這大朝會的目的。
隻看有一人站了出來,隨即衝著周棣就跪倒在地:“陛下!老臣也有罪,老臣昔日貪贓枉法,早已不是什麽清廉之身,可是老臣願意退贓,願意繳納贖金,希望陛下可以給老臣一次機會!”
昔日的大周雖然不強大,可是這貪汙卻是成了一大風氣,文武百官們很少有真正的清廉之人,基本上都是被動貪汙,更有那朝廷之中的蛀蟲,不斷地利用朝廷的各種漏洞來為自己斂財。
因此大周的官員即便是在大周最為凶險和窮困之時,他們卻是依舊未曾便宜了自己和他身後的家族,甚至愈演愈烈!
周棣一看現如今真的有朝臣站了出來承認昔日所犯下的罪孽,隻看他眯著眼睛擺了擺手道:“好,你是第一個,朕自然會從輕發落,現在請你站在一側。”
“啊?”
來人頓時一愣。
皇帝陛下這究竟是什麽意思?
自己現如今主動站出來承認了罪孽,可是皇帝卻讓他站在一邊?
莫不是還有其他人的笑話可以看不成?
隻看眼前此人眯著眼睛站在了一旁,可是這內心之中卻是驚慌無比。
誰人都知道周棣的性格,倘若周棣語氣十分嚴肅,且看上去一副要滅掉你全族的模樣,那事情反而是輕的。
可若是這位皇帝陛下笑而不語,亦或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反應也是平平淡淡,那才是真的要了命。
此時,就看周棣眯著眼睛,笑眯眯的看著在場所有文武百官。
不禁開口說道:“還有誰主動站出來說自己的罪過,現在正是個好機會,站出來說清楚,能饒過的,朕自然會饒過,就算不能饒過,朕也會念在你自己說出罪過來自首這一點扥,從輕發落。”
“可若是誰不主動站出來說的話,朕可是要從重處罰的。”
說著,就看中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江福海。
隻看江福海隨即從旁邊拿出來一個橫幅來,這橫幅乃是用的紅綢,紅綢之上是黑色的大字。
大字也不多,僅僅隻有八個字。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在場的這些文武百官不禁一下子徹底傻了眼。
周棣這八個大字,險些將他們的魂魄給嚇了出來。
皇帝陛下的意思已經足夠清楚,若是不自己站出來說清楚自己的罪孽,等到皇帝陛下來說的話,就會從重治罪!
若是自己說出來,尚且還有這一線生機。
“嗚哇!”
忽然之間,朝堂之上忽然傳出來一聲嚎啕大哭,仿佛是受不了這極大的心理壓力,最終心理防線徹底被周棣所攻破。
隻看見當朝的從二品大員,工部侍郎,主管著水利的官員李道鎮,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陛下!老臣對不起陛下栽培!老臣在黃河泛濫之時所修理的堤壩,貪墨了不少銀子,銀子的總數在,在……四十萬兩!”
“轟!”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傻了眼。
就連一些世家大族都不曾想到,李道鎮竟然真的敢貪墨這修河堤的銀子,而且一貪,就是一支三萬人的部隊出征所需要的總銀兩數。
曆來出征戰鬥,都是一件極耗損銀子和糧草之事,而李道鎮修理河堤,甚至要比出征更要重要,自古以來最難以治理的,就是黃河的水患。
縱觀華夏五千年的曆史,幾乎所有的王朝都在治水,若是在一個王朝之中從來沒有發生過水患,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周,自然也曾經發生過水患,距離最近的一次,是六年前。
那時候李道鎮就是工部侍郎,而且還是這主管修堤壩的重要官員,彼時的大周拿出這四十萬兩銀子,也是極艱難的。
且修理河堤這種事情,需要的投入是一個無底洞,每一期都有每一期-所需要做的事情,一次的投入約莫一百多萬兩銀子。
而李道鎮貪墨的手法卻是極為高明,他從來都不在人工上邊動手腳,更不允許層層克扣,而是在材料上動手腳。
這建造堤壩,最為重要的就是青石,青石自然是以狼山出產的為最。
但是從狼山運送青石板到這裏,莫說要耗損掉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就算是光運送到這裏所需要的花費就不少。
李道鎮卻是反其道而行之,利用周邊質量比之狼山的青石板差上一些,但依然堅固的青石板,從四周調集而來,既省下了從幾百裏之外的狼山運送的費用,這青石板質量雖然不如狼山青石,可是卻依舊牢固,總體來說根本無從分辨。
即便是明白其中道理的官員看出來了這並非是狼山青石板也沒有關係。
李道鎮自然會以黃河水患太過急切,如果在年底之前不能讓黃河水患徹底平定下來,那麽所引發的損傷和災難將無法估量為理由,將這狼山青石替換成了其他青石。
而省下的費用,李道鎮自然收入自己的囊中,在上報給朝廷之時,所寫明的材料依舊是狼山青石。
聽見李道鎮自己說出了自己的一番騷操作,周棣不禁心中無語,果然無論到了哪個時代都是一個鳥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