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太子殿下最後還會給他們撐腰,二人有了底氣,拿了賞銀立刻去找地主談判。
“他們談得下來嗎?萬一把咱們給的底價給露了,那還不被地主給搜刮得一幹二淨?”
春紅腦瓜子靈,叫住那二人,囑咐他們千萬不要和地主露了太子殿下給的底價,否則沒得談。
等她返回來,見趙文瑞眯著眼衝她微笑。
“殿下,有什麽問題嗎?”
“你呀,多此一舉了,其實,本王還有另一個打算,無論進退,本王都要拿捏了這些擁有土地的人。”
春紅略一沉思後,遂問道:“難不成殿下是想,一旦這幾個人泄露了殿下給的底價,那些地主鄉紳必然也會抬高地租價格……”
“……於是佃戶們會因此而反抗……一旦他們矛盾衝突夠大,必然就是一場戰爭……”
“沒錯,事情指定會向這個方向發展。”趙文瑞不慌不忙說道。
跟春紅聊天,永遠不缺話題。
倒是把蕭青婉給冷落一旁,趙文瑞很自然地牽著她的手,讓她也聽聽他和春紅之間的交流,明白他們聊的什麽話題,能不吃醋就更好。
“殿下,一旦佃戶和地主家發生矛盾衝突,你站哪邊?”
“當然是站在佃戶們這邊了?”
春紅聽了,眼眸一亮:“為什麽?”
“因為,他們才是江山,沒有他們,兵源,糧草,要從哪裏來?”
春紅聽了很激動,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蕭青婉卻說道:“殿下一定會成為一代明君,開天下之先河!”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天地之間,其猶橐籥乎?虛而不屈,動而愈出。多言數窮,不如守中。”
言罷,趙文瑞望向遠方,感覺自己已經融入了君王的角色。
如今他這般田地,若不奮起反抗,那沈貴妃他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水火不容之勢已成,巔峰對決,亦是早晚的事,又豈在這一得一失之間。
“我真替那些財主,鄉紳們擔心,他們的好日子不多了。”
春紅已然明白,趙文瑞要從這些土財主們身上榨點油水了。
“還真是,我都感覺到,明晃晃的刀都已經架在了他們脖子上。
蕭青婉學著春紅的語氣說道,還歪了歪脖子,似乎在故意氣她。
這時,蕭雲飛過來稟道“殿下,您要的諸葛連弩已經提前完成,後續還要不要繼續生產?”
“不急,呈上來,本王先看看效果如何。”
趙文瑞還驚訝於兵器庫的這些工匠們是打了雞血還是怎麽的,竟然不到三天就準備好了一百張諸葛連弩。
他將弩箭裝入盒子裏,正好二十支,隨後單手舉著試射了一發,牆角正要逃走的老鼠被死死釘在了牆上。
準度,威力,都不錯,趁手還易於操作,基本上不需要怎麽刻意去訓練,隻要射過箭的皆可運用自如。
“很好,繼續擴大生產,尤其是弩箭消耗大,要加快生產速度!”
“是,殿下!”
隨後趙文瑞讓侍衛叫來張二齊虎,密謀奪取阿努達軍馬的計劃。
“一百精衛挑好了嗎?”
“回殿下,已全部就位。”張二回道。
趙文瑞指著地圖一處地方,說道:“此處是匈奴出東關的必經路口,我們帶足三天的水和食物,扮成牧民的樣子伺機而動。”
“待他們出關後,我們有序混進他們的隊伍,一萬軍馬,灰塵漫天,根本看不清彼此,我們就趁著這個機會將馬群趕到我們鎮北關內,馬群一旦失控,他們是控製不住的。”
“其結果隻有兩個:一,要麽放棄,二,拚死奪回。”
“這個時候,大家就可以憑借刀劍弓弩將這些牧馬人全部斬殺。”
“記住一點,窮寇莫追,留他們一命。”
“殿下,為何要留他們一命?”
“因為,這些人,我以後還有大用!”
論馴馬,這些人無人能望其項背。
趙文瑞給自己留了一把諸葛連弩,其餘都給將士們分發下去。
隨後,他又給大家示範操作了一番,大家試過後都說真是一把難得的神兵利器,奪馬信心大增。
天色擦黑時分,趙文瑞一身勁裝,辭別愛妃蕭青婉,帶著一百多精衛向虎跳崖進發。
按照張二的推算,他們到達虎跳崖時,阿努達的馬群也快到了。
漠北之地,果然苦寒無比,盡管他們做好了防護,可當冷硬的西北風吹來時,還是忍不住打著哆嗦。
趙文瑞策馬立在寒風中,震驚了張二和齊虎。
原本以為,太子殿下弱不禁風,隻會躲在背後指揮,哪料人家身先士卒,堅韌頑強,如一尊戰神屹立在鎮北莽原。
“你們聽,會不會是馬隊?”突然趙文瑞跳下馬來,耳朵貼地,仔細辨別著聲音的來源。
“沒錯,馬匹有一萬以上,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便到,大家按計劃行事,立刻左右散開!”
趙文瑞果斷下了命令。
隨後,他牽著馬迅速轉移到了一處土坡下,讓馬兒臥倒。
這是一匹棗紅馬,是秦昊發現親自給他送去的。
趙文瑞給它取名追風。
很有靈性,能根據主人的指令做出複雜的動作。
“追風,好樣的!”
他從挎包裏摸出一隻窩窩頭,塞進了它嘴裏。
為了保存馬兒的體力,他讓所有精衛給自己的坐騎攜帶了二十斤窩窩頭。
他要求大家都好好愛護自己的坐騎,隻要條件允許,務必讓馬兒吃到精料。
趙文瑞背靠沙坡,打算眯一會眼睛。
突然,追風用大嘴巴輕輕摩挲了他一下。
他突然睜開眼睛,感覺後背發涼。
嘶嘶!
一陣蛇吐信子的聲音,趙文瑞轉頭一看,一條擀麵杖粗細的大蛇已經爬到了他的肩頭。
趙文瑞左手一抓,捏住了蛇頭,隨後右手夾著一枚小刀,將蛇抻直的同時,嗤拉一聲,破了蛇的肚子。
隨後,他迅速斬斷蛇頭,食指探入皮下,左右開弓,將蛇皮硬生生剝下。
隨後將蛇皮和蛇身一同裝入隨身的袋子裏。
“謝謝你,追風!”
他拍拍追風的脖子,抱著它脖子盡快休息。
但他耳朵依舊仔細停著戰馬奔騰的聲音由遠及近趕來。
直到戰馬群過去不遠,他翻身上馬,趴在馬背上順利混入馬群。
“你是誰?”突然,一道匈奴語從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