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軌?”謝璿眉頭微皺,“但是這裏的門在列車到站後才會打開,根本不會有下到軌道上的機會。”
計承鴻走上前來說:“不管他是怎麽下來的,現在不是破案推理的時間,我們應該想的是怎麽找到領域的入口。”
“這裏就是入口。”蕭堯站起身。
“這裏就是?”張曉倩疑惑地想要走上來,麵前的場景卻突然越來越亮,像是曝光燈突然全部被打開了一樣,亮得她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當前任務已開啟:C級領域,任務說明:擊殺被寄生者、收容菌種,任務完成獎勵:80積分、未知能力,任務失敗懲罰:死亡。】
【用戶:謝璿
年齡:20
生命值:100/100
精神值:100/100
異能:未激活
能力:操控生物、製造一個隔絕一切物理攻擊的2×2×2的透明籠子、操控一米範圍內的地麵。
道具:鋒利的匕首】
【當前檢測到孢子濃度為40%。】
“各位好,我是白澤,我將作為本次任務的通訊員為7小隊和51小隊提供輔助。”
“當前檢測到孢子濃度為40%,被寄生者開始失控。”
一連串的聲音響起又落下之後,謝璿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站在輕軌列車的車廂裏。
周圍擠滿了人,頭頂的燈光亮得眩目。
謝璿艱難的轉身四處查看,卻發現自己身邊一個和她一樣穿著黑色防護服的人都沒有。
“我們被分開了,先各自報一下所在的車廂號,我在8號車廂。”蕭堯的聲音在謝璿的耳邊響起。
謝璿抬起頭,在車廂頂部的路線圖旁邊找到了自己的車廂號,“我在5號車廂。”
計承鴻:“我在6號車廂。”
李飛:“我在3號。”
張曉倩是最後一個說話的,“我在……1號車廂,這裏、這裏……”
輕軌列車一般總共有8個車廂,1號車廂連接著駕駛艙,而8號車廂則是最後一個車廂。
“你那裏怎麽了?”計承鴻追問。
“我身邊的人都在剝自己的皮!”張曉倩近乎崩潰地尖叫,“他們都瘋了!”
不是瘋了,應該是被精神感染了。謝璿剛想說話,車廂裏突然響起了播報聲。
“前方到站,B19站點,請到站的乘客做好準備。”
這個聲音謝璿之前幾乎每天都會聽到,但現在突然聽到這麽熟悉的一句話,卻讓謝璿有種微妙的驚悚感。
計承鴻和李飛正在頻道裏讓張曉倩冷靜下來,而蕭堯除了一開始說了一句話之後一直一言不發。
在車廂裏的廣播聲響起之後,謝璿身邊的人開始動了起來。
“你們車廂裏有到站的廣播聲嗎?”謝璿問。
回答謝璿的是蕭堯,“有,前方到站B19站點,我的車廂裏所有人目前表現得都很正常,看起來像是沒意識到自己正在領域中。”
“我也是。”計承鴻說。
謝璿這個車廂裏的人還很自覺地給要下車的人讓出了一點空間。
車上的乘客除了看起來都目光呆滯,對她這個奇裝異服的人沒有任何反應之外,就和正要趕著去上班的人沒什麽兩樣。
“這些就是被困的人嗎?我們要阻止他們下車嗎?”謝璿問。
“目前來看就是這些人。”蕭堯回答了謝璿前一個問題之後,轉而問李飛:“李飛,你身邊的人表現正常嗎?”
“不太正常。”李飛的語氣有點發抖,“他們……在揪自己的頭發。”
當然不是正常的嬉戲打鬧一樣的揪頭發,而是像是和自己有深仇大恨一樣用力抓著自己的頭發連帶著頭皮一塊塊地扯下來。
“被寄生者應該在駕駛員車廂,1號車廂的人受到的精神感染是最嚴重的。”計承鴻沉聲說。
“我現在趕過去。”蕭堯說。
正在這時,車廂裏的播報聲再次響了起來,“B19站點到了。”
謝璿身邊的人再次開始移動,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下車。
謝璿順著人流擠到門邊,拿出匕首等待著車門開啟。
蕭堯也聽到了廣播聲,他這時候才回答了謝璿第二個問題:“讓他們下車,張曉倩和李飛也下車,我會一起下車。”
李飛被嚇了一跳,“我、我也下車嗎?”
“下車。”蕭堯語調平直地重複了一遍,“你繼續待在3號車廂也會被精神感染的。”
李飛有點不情願。
他覺得自己好歹也是C級異能者,在等級相同的情況下異能者對領域的精神感染抗性還是挺高的,肯定不會像這些普通人一樣容易中招。
比起下車麵對未知的情況,他覺得繼續看這些人發瘋扯頭皮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謝璿反而有點想下車,在人流如此密集的車廂裏無論想做什麽都很不方便。
如果這輛列車到站後真的會打開車門,他們或許可以直接在站台裏走到1號車廂門口。
不過謝璿想也知道不可能這麽簡單。
在蕭堯第二次重複沒有得到李飛的回答之後,他就沒有再說話。
而車門在這時候緩緩打了開來。
謝璿握緊了匕首,但車門外是幹幹淨淨的站台,和普通的輕軌站台沒有任何的區別。
車廂門口等著下車的幾個人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而等在外麵的幾個人也立刻走了上來。
謝璿特地記下了下去和上來的人的長相,是完全不一樣的幾個人,上車下車之後車廂裏還是擠得滿滿當當。
在看到車門外的站台看起來這麽正常之後,李飛還是跟著幾個頭上滿是鮮血的人下了車。
而等在車門外的幾個像是看不到從裏麵下來的人的慘狀一樣,迫不及待地想要走進車廂。
李飛沒忍住伸手攔住了他們,“別上去。”
但被他攔住的人滑的像是一條泥鰍一樣從他胳膊底下鑽進了車廂,幾乎是立刻就混進了人群。
李飛最後隻能緊緊地抱住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年輕男人,任憑他怎麽掙紮就是不讓他上車。
一分鍾之後,車門準時關閉,李飛懷裏的年輕男人突然恢複平靜,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樣呆呆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