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區8街道888號,諾亞科技總部。
作為整個邦聯的巨頭企業之一,諾亞科技的總部在靠近六區首府、寸土寸金的8街道占據著近千畝的地方。
嚴格來說,這裏應該叫諾亞人工智能科技產業園。
穿著深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正在一位同樣穿著深藍色西裝的年輕男人的陪同下參觀產業園。
“為什麽這裏是888號,我進來之前,在地圖上看到旁邊的公司門牌上是145號。”
和謝玉衡有六七分相似的年輕男人笑著說:“因為我們六區人喜歡在數字上討個彩頭,在我們的語言中,八諧音發,也就是發財的意思,諾亞科技每年為8街道貢獻近八成的納稅額,滿足我們這個特別的門牌號的請求也不過分,您說是不是,斯密斯先生。”
“哈哈哈。”一頭金發的斯密斯大笑了幾聲,“你們六區人真是有意思。”
“哪裏。”謝璣笑著附和。
“說到這個,我還聽說六區人有句古話叫,來者皆是客,我到這裏已經有兩天了,不知道謝玉衡先生都在忙什麽,連見我一麵的時間都沒有?”
斯密斯說著話的時候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謝璣,帶著異國風情的麵孔上看不出一點真情實感的笑容。
而他西裝的戧駁領上別著的藍白相間的橢圓形徽章,此刻在太陽的光芒中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謝璣麵色不改,笑著說:“這您可就錯怪謝董了,您實在是來得不巧,謝董在您來之前剛好起程去276街道考察。您可能不知道,謝董現在一心撲在慈善事業上,他覺得他這些年回饋社會的還是太少,任何有機會為社會福利添磚加瓦的事情,他都親力親為。”
謝璣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說:“這不是前幾天聽說276街道的泰康醫院一直以來都在進行慈善項目,但現在因為董事長意外感染身亡,醫院即將關停,謝董知道之後,立刻就起程過去了,走之前還和我說,一定會讓泰康醫院的慈善項目繼續進行下去的。”
斯密斯幾乎是麵無表情地看著謝璣說完這段話之後,突然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
斯密斯說完之後,自顧自地轉身往前走了幾步,微微轉過頭來說:“謝董的精神值得稱讚,不過……”
斯密斯露出了一個笑容,“我還聽說過六區一句古話,前車之覆、後車之鑒,希望謝董,和謝經理你,能從你們父母的身上學到一些經驗教訓。”
謝璣輕笑了一聲,像是聽不懂斯密斯的言外之意一樣,“多謝斯密斯先生的提醒,我會轉告謝董的。”
“嗬。”一個小時之後,謝玉衡坐在謝璿的床沿上聽到謝璣一個字不落的轉述斯密斯的話,不無輕蔑地冷笑了一聲。
“一條狗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謝玉衡嗤笑,“不用管他,既然他和你硬生生耗了兩天,證明他這次沒帶著什麽籌碼傍身。”
“我也是這麽想的。”謝璣回答,“聽說創世項目出現了巨大的資金缺口,斯密斯估計是來拉投資的。”
謝玉衡又笑,“求人施舍還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真以為自己是人見人愛的邦聯幣嗎?再說了,諾亞科技已經被生態組織背刺過一次了,他們真當我是傻子,還會愚蠢地再把自己送上門讓他們刺一次嗎?”
“他們說不定是這麽想的。”謝璣譏誚地笑道,“畢竟他們不是自詡為是神的信徒嗎?”
謝玉衡還想諷刺幾句,門口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謝璿回來了,晚點再聯係。”
謝璣“噢”了一聲,在謝玉衡掛斷電話之前,突然說:“你打算什麽時候認回她?”
謝玉衡沉默了兩秒,在房門被打開之前回答道:“這得取決於她什麽時候穩定下來。”
通訊在謝璿把門打開的時候掛斷,謝璿拎著打包回來的兩份飯,看到謝玉衡坐在床沿上神色莫名的看著她,遲疑地問:“怎麽了?”
“你買了什麽?”謝玉衡站起身,又恢複了謝璿討厭的資本家的嘴臉,“希望你沒有拿著我給你的二十萬讓我吃二十邦聯幣的合成食物。”
謝璿本來是這麽想的。
但考慮到客戶的滿意度和有渺茫的可能性他們有下次合作的機會,謝璿還是忍痛去昨晚她吃的海鮮料理店打包了兩份海鮮蓋飯。
謝璿的公寓裏隻有一把椅子,謝璿端著飯盒盤腿坐在地上。
獨占了餐桌的謝玉衡打開包裝,神色看起來還算滿意。
兩個人安靜地吃完中飯,**躺著的謝樞還在昏迷中。
“他大概什麽時候會醒?”
謝玉衡漫不經心地說:“該醒的時候就醒了。”
謝璿無語凝噎。
謝璿發現她和謝玉衡可能真的是八字不合,要不是看在現在謝玉衡是她金主的份上,她高低地回嗆幾句。
房間裏又沉默下來,謝玉衡坐在餐桌旁旁若無人地開始處理公務。
謝璿隻能坐在地上,繼續玩她前幾天通關的女性向遊戲,據說這幾條線裏還有幾個隱藏劇情可以解鎖。
時針悄無聲息地劃過一格,房門在這時突然被敲響了。
謝璿抬起頭,謝玉衡恍若未聞地依舊在處理事務,既沒有開門的打算,也沒有回避的打算。
謝璿站起身走到門口,先透過電子貓眼往外看了一眼,竟然是昨天剛見過的楊佳悅。
楊佳悅看起來有點慌張,眉頭微擰,焦急地在門外攥著手。
謝璿打開門,楊佳悅下意識地往裏看了一眼,卻看到了坐在餐桌旁的謝玉衡。
這種公寓都是隻有一個房間和一個衛生間的,沒有客廳,當然也沒有玄關的說法,打開門就能看到整個房間的樣子。
謝玉衡抬眸對上楊佳悅的目光,暗含警告的眉頭微蹙。
楊佳悅立刻收回目光,想起了自己的來意,“我聯係不上王琴了,她可能出事了!”
雖然是謝璿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她還是心裏一緊,“什麽時候開始聯係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