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辰無語,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低聲說道:“本王的意思是說,與其被人惦記著,還不如把手裏的東西交出去,要是真的非你們不可的話,難道夏皇會視而不見嗎?”

十萬大軍,總不能一點威力都不保持吧?

那要是全都跟放羊似的,到時候人家真的打上來,怎麽辦?

陸景一開始的時候還有些不明白夏辰的意思,但是現在聽見這個之後立馬明白過來。

不過,明白歸明白,這個……操作起來多少還是有些難度的。

他低著頭小聲地說道:“雖然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是吧……我在家中,隻是幼子,我說了不算啊!”

這個……

夏辰萬萬沒有想到真實情況,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他想了一下,隨後沒好氣地說道:“你說了不算你來找我說什麽合作的事情啊?你逗我玩呢?滾滾滾!”

這下,陸景也急了。

他雖然隻是家中幼子,但是對家裏的事情確實了如指掌,並且還真的很擔心父兄。

就這件事已經糾結了很長時間了,甚至家裏人為了這件事也都糾結了很久了,家裏的氣氛都奇奇怪怪的。

這現在好不容易有點眉目了,怎麽能說輕易放棄呢?

他眼巴巴地看著夏辰,小聲地說道:“這件事我雖然說了不算……但是吧,我可以讓你見見我的父兄呀,你們可以談合作的事情啊,嘿嘿嘿。”

笑什麽呀?

看著他這個傻了吧唧的樣子,夏辰一陣的嫌棄。

本來以為趙林是個傻子,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陸景跟他簡直就是臥龍鳳雛,沒一個靠譜的。

但是這麽一個好幫手自己主動遞來了橄欖枝,要是不接著的話,實在是太傻了。

“那好,你回家安排吧,到時候把見麵的時間地點告訴我就是了。”夏辰大手一揮,這件事就算是這麽定下來了。

陸景終於是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他剛走了沒一會,陶金子就過來了。

“王爺,這個是我按照你的要求,開的店鋪,你看看?”陶金子立馬把自己這段時間在京城的所有操作,全都整理好,送了過來。

夏辰看了看,隨後滿意的點點頭,笑著說道:“不錯,本王就知道,這個火鍋店一定是撈金神器,誰能拒絕火鍋呢?”

“是啊,王爺實在是厲害,本來咱們商會的酒樓,就已經是很賺錢了,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這火鍋店,能讓咱們的業績,再創新高啊,不過是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竟然就收入了三十萬兩啊!”

十二家門店,一個月,三十萬兩雪花銀。

嗬嗬,還真是朱門酒肉臭啊!

夏辰隻覺得無比的諷刺。

秦地的百姓,吃飽都成問題,可是這京城的人,卻可以在這裏製造出來這樣的消費成績,厲害,真厲害啊!

看著夏辰的臉色陰沉,陶金子還以為是自己哪裏做得不妥,小聲地說道:“王爺,怎麽了?”

“沒什麽,我叫你建立的港口,還有貨站,驛站,怎麽樣了?”夏辰回過神來,放下了這些賬本。

聽見這話之後,陶金子臉上的笑意僵硬了一下,小聲地說道:“這火鍋店雖然很賺錢,但是你說的這些更是燒錢的買賣,花費早就已經不止這麽多了。”

“你知道,咱們朝廷的所有經濟來源,都是什麽嗎?”夏辰忽然問了這麽一個問題。

聽見這話之後,陶金子立馬來了精神。

“鹽茶酒鐵還有漕運!”

夏辰笑了。

“對啊,煙茶酒,我們都有,鐵雖然不精通,但是也有,這個漕運,卻沒有。”

“雖然漕運收入是最少的,但是卻是最重要的,若是沒有了漕運,所有的都要停擺,隻要這漕運一直都牢牢地掌控在別人的手裏,我們就永遠都沒有主動權,你明白嗎?”

夏辰直接點明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陶金子雖然喜歡做買賣,但是在這些事情上還是比較遲鈍的。

看著他依舊是有些迷茫的樣子。

夏辰笑了。

“我給你打個比方,我們秦地的蔬菜,若是想要運到京城,走官船,大概需要半個月的時間,那麽所有的蔬菜水果也都不新鮮了,但是如果走我們自己的運輸線,就隻需要十天時間,相差五天,差多少,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他們的航線,用的全都是夏辰親自設計的船隻,自然比官船更快。

在陸地上的驛站,來回用的交通工具,不是自行車就是三輪車,這效率,自然是要比一般的更快。

“可是王爺,若是這些真的運行起來我們根本瞞不住啊。”陶金子有些為難的看著他。

瞞著?為什麽要隱瞞?

夏辰哼了一聲,淡淡的說道:“隻要我死不承認,誰能把我怎麽樣?”

這也可以?

這有什麽不可以呢?

陶金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對著他笑了笑:“王爺果然高端。”

“你先不要著急拍馬屁,現在這些已經開始建造了,按照你的速度,大概今年年底,就可以運行了,這裏是名單,這些買賣,率先接。”說著夏辰遞了一張名單過去。

草草地看了一眼,陶金子有些意外。

竟然都是朝廷官員?

“王爺,這些人就算是用官船,其實也都是一點東西罷了,隻怕是……”

“你聽我的就是了。”

夏辰笑了笑。

他早就有盤算了,等航線開起來之後,自然會有驚喜等著他們的。

說完之後直接就揮揮手:“行了,你趕緊走吧,記住了,在京城行走的時候千萬要小心,知道嗎?”

“是,屬下明白,王爺放心吧。”陶金子心裏一暖,對著他笑了笑轉身朝著外麵走去。

皇宮,城牆上。

沈幼薇獨自一人,站在那裏,目光幽深,帶著一絲絲的愁容。

夏奎聽說沈幼薇進宮了,自己也是迫不及待的過來了。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一過來就看見了她這個樣子。

遠遠地就能夠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孤單。

夏奎走了上去,把自己的披風,蓋在了她的身上,柔聲開口:“怎麽一個人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