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是被驚悚到了。
古心蘭張口結舌。
“對。”
費南城清晰吐著字音。
“可以嗎?”楚千蕁腦子飛速運作,如果能把媽媽接到鎏金別墅,她自不用擔心,更不用兩邊跑了。
“女士,你這樣拐我媳婦兒,是不道德的,這次是車禍,下次指不定就是別的事了。”
輕鬆的話語,弦外之音很重。
古心蘭聽不明白,楚千蕁自然懂。
“好的。”
規矩答應一聲,楚千蕁興高彩烈拉著古心蘭奔上了樓。
終於能與媽媽住一起了,她隻差沒樂瘋。
他們正要走出屋子,來了一位不速之客,車上走下來的男人,白色昵子長款大衣,讓他身材更顯修長,麵容冷峻,氣宇非凡。
“表哥,你怎麽來這兒了?”
葉唯昭雙腿重疊,倚靠在車身上,一副吊兒郎當的語調。
楚千蕁沒想到葉唯昭會來,看了眼費南城後,又把目光調向了白亮,見白亮神色略顯緊張後,她淡下眼瞳,靜觀其變。
“怎麽?我不能來?”
費南城的聲音,多少帶了點冰寒。
葉唯昭嗬地笑了聲,款步走上前,在他們麵前站定,伸了脖子往裏瞧,又看了看古心蘭手裏的行李,道,“這是要去哪兒呢?”
知道來人不是善茬,楚千蕁把媽媽護於身後,笑臉吟吟,“表弟,你這是來幹嘛,幫我拿行李嗎?”
“好啊,表嫂,樂意之至。”
說著,他還真從古心蘭手裏接過了行李箱,筆直走向了自己的車子。
“表弟,我可是要回鎏金別墅的。”
“行啊,沒問題,我送你。”
葉唯昭把行李箱放入他尾箱,回過頭,見大家都站在原地,目光紛紛落在他身上。
薄唇輕扯,笑道,“我是來找霍醫生的,我媽老毛病犯了,找了好幾個博士瞧都不理想,所以,想找他給看一下。”
“葉少,姑小姐不是一直在國外嗎?國外醫術精湛,如果都治不了的話,霍醫生怕是無能為力了。”
白亮瞥了眼費南城,小心警慎低低開口回答。
“霍醫生能為表哥治病,說明他醫術更精湛,當年,表哥可是九死一生呢!”
“治好少爺的不是霍醫生。”
白亮有點激動,這貨是專門來找茬的。
金玉希逃獄失蹤,這貨就進入了大家的視野,討厭的緊。
“是霍崢榮,霍希睿即是他徒弟也是他兒子,雖然他已經過世,相信他的衣缽已由他霍希睿繼承,表哥,我媽也是你姑姑,救人如救火,難道你眼睜睜看著我媽被病痛折磨而不管?她可是與你有血緣的人。”
葉唯昭的目光第一次正麵與費南城碰觸,無聲火光交織。
楚千蕁滿頭霧水,隻感覺到氣氛僵凝,沉重,白亮的神色,比先前更奇怪了,甚至連嘴角都在微微抽搐。
冗長沉默後,費南城開了口,“他出差了。”
“幾時走的?能把他聯係方式給我嗎?”
“可以。”
費南城示意身邊的白亮,白亮火速報出一串號碼。
葉唯昭拿了手機,當場就把電話拔了過去,拔通沒人接,連續好幾次,也沒接通。
“他好像很忙,我等會兒再打。”
葉唯昭笑著向大家揚了揚手機。
對費南城道,“表哥,為了表示感謝,我送表嫂回去吧!”
楚千蕁正不知怎麽辦時,費南城冰冷的聲音傳來,“葉氏最近有點忙吧!就不必勞駕表弟了。”
“上車。”
費南城下令,白亮趕緊上前打開車門,不待白亮幫忙,楚千蕁已傾身上前,把行李從葉唯昭尾箱裏拿了過來扔到腳邊。
她們離開時,葉唯昭長身玉立,仍然好整以暇站在車子旁,嘴角噙笑,目送著載著她們的車子離開公寓。
‘砰’,劇烈的甩門聲,楚千蕁心髒一抖。
又發脾氣了,火氣衝天呢!
白亮像隻哈巴狗一樣在門口站著,麵對閉合的門板,眼神萬般無奈。
葉唯昭的出現,導致了費南城情緒失控。
楚千蕁隱約感覺並非表麵看到的這樣簡單。
葉唯昭隻是想送她回來,他不許。
費氏就是一潭深水,即然沒那個本事看清,她也懶得去看。
喻媽把古心蘭安排到了她隔壁,古心蘭那個人,單純也善良,與喻媽挺合得來的。
費南城又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連晚飯也沒出來吃,容恩呆在樓上,也不肯下來吃晚飯。
晚餐很豐盛,不過,餐桌上就隻有楚千蕁她們母女。
古心蘭吃了晚飯就去休息了。
楚千蕁回小閣樓時,對麵已經看不到白亮身影了。
費南城屋裏的燈亮著,偶爾還傳來說話聲。
白亮應該被叫進去了,伴君如伴虎啊!白亮工資雖高,卻也是一種高危折磨人的職業。
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她本打算睡下,白亮敲開了她房門。
“少奶奶,少爺讓我轉告你一些話。”
“請講。”
“生產之前,你不能離開別墅半步,如若特別有需要的,可以讓我,或者給喻媽講,讓我們代勞,另外,樓上的容小姐,如果你見著了,一定請繞著走。”
白亮走了,而他說的話,每字每句都在楚千蕁腦裏回繞。
費南城這是打算把她們母女倆囚禁?
她終於反應過來,費南城為何同意她把媽媽接過來住了。
她這樣來來回回跑,很不安全,但她絕不認為,費南城是出於她的安全考慮才限製她自由的。
就算是,那也一定是為了她肚子裏的孩子。
她楚千蕁在他心目中,不值錢!
還有,讓她避開容恩算怎麽回事,好歹,她也是他的正牌,正牌哪有怕小三的道理?
半夜三更,她睡得正香,手機玲聲吵得要死,“寶貝,接電話,寶貝接電話。”
手指在枕下一陣**。
手機擱於耳朵邊,模模糊糊問,“喂,誰啊?”
“千蕁,你姐被人捅了,現正在醫院裏,你趕緊來下啊!”
楚千柔被人捅?
雖然楚千柔與她沒什麽感情,楚千蕁腦子還是被個消息占據,傾刻間,睡意全無。
想到費南城的禁令,楚千蕁隻能拒絕父親,“爸,我身子重,不能見血腥,如果有半點閃失,費家人會找我算債的。”
不是找我,而是找你。
楚千蕁用費家壓他,楚清泉哪裏會聽不出來。
他哭喪著臉乞求,“千蕁,你姐姐性命垂危,好歹,她也是與你有血緣關係的人,隻有這一世的姐妹,沒有了下世啊!”
楚清泉賣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