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擰著眉毛,冷著聲音說:“還不知道呢,裏麵正在搶救呢。你趕緊去辦理手續,剩下的交給我們吧,你在外麵等消息就行。”

丁奇偉根本不知道劉惠心的具體信息,他隻知道她的名字,剩下的情況全然不知了。醫生催促道:“你還在想什麽呢?趕緊去辦啊!”

丁奇偉隻能木然的去辦理手續,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告訴醫生,自己並不是她的丈夫,可能是心疼她,可能是心存僥幸。反正他想不管如何,能做一晚上劉惠心名義上的丈夫也是好的。

可哪怕是這樣一個卑微的願望也不能實現,因為董事長來了。

方母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飯局上應酬,她滿心的期望著孫子的到來,可是就在這個緊要的關頭還是出事了。她安排了那麽多的安保和監控,怎麽還能讓人鑽了空子?一想到這,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見到迎麵走來的丁奇偉,方母“啪”的一聲,揚起手掌打了他一個嘴巴。丁奇偉硬生生的受了這一個巴掌,工作上的失誤,加上對劉惠心的愧疚,讓他無力反駁董事長。

“家屬,趕緊去辦理手續。”醫生再次催促道。

董事長沒有時間再訓斥丁奇偉,趕緊拿著提包去辦理相關手續。丁奇偉留在原地等消息,手術室的燈還沒有滅,裏麵到底是什麽情況誰也不知道。

在這個時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人的。董事長回到手術室門口,她努力的平息著自己的怒氣,心裏也在祈禱孩子一定要平安生下來。

孩子的啼哭聲劃破了天際,打破了漫長的平靜。護士抱著一個幼小的男嬰走過來,董事長立即上前去查看。護士冷靜地說道:“男孩,身體健康,雖然是剖腹產,但是好在孕婦已經懷孕36周以上了。”

董事長抱著自己的親孫子,眼睛盯著孩子看,她努力的回憶著方文林的麵容,思考著這個孩子和方文林有哪些相似的地方。她心想:好像鼻子有幾分相似,眼睛似乎也一樣,這個嘴巴不像,像劉惠心一樣長得不好看。

丁奇偉更關心劉惠心的情況,可是在董事長的麵前,他不能貿然問出口。不過護士倒是主動說了大人的情況,劉惠心還在輸血,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一會就能送到普通病房了。

他在心裏默默的鬆了一口氣,還好大人和小孩子都沒有事情,否則他要愧疚一輩子了。

馬芬芬和自己的丈夫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女兒遇到了這麽多的凶險,他們白天還和劉惠心通了電話,商量孩子出生後的事情。

翌日,劉惠心和孩子已經轉到了私立醫院。她醒來的時候,隻看到了雪白的牆和一個正在給她打針的護士。劉惠心想要看看自己的孩子,她的眼睛環視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孩子的身影。

她隻能看著護士問道:“護士,我的孩子呢?”

護士繼續手頭上的工作,平淡的說道:“你的孩子在嬰兒室呢。”

劉惠心想要站起來去找孩子,可是她剛一動,傷口便撕裂一般的疼。護士趕緊阻止她說:“你要幹什麽?你才做完剖腹產手術,不能亂動。”

劉惠心眼含眼淚,祈求道:“我想看孩子。”

護士無奈地說:“你等一會吧,孩子會給你抱過來的。”

劉惠心隻能又換一個話題,她弱弱地說道:“我能給我父母打個電話麽?”

護士看了她一眼說:“你沒有手機麽?”

“嗯,你能借我一下手機麽?”

護士掏出手機遞給劉惠心,劉惠心接過電話之後趕緊道謝。

馬芬芬正要去菜市場買菜呢,東西都收拾好了,正在玄關處穿鞋呢。手機突然響起來了,她看了一眼電話,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疑惑的接起電話說:“你找誰啊?”

劉惠心趕緊說道:“媽,是我。”

馬芬芬驚喜的說道:“是惠心啊,你怎麽樣啊?怎麽換手機號碼了呢?”

劉惠心解釋說:“這不是我的手機,我昨天晚上走的匆忙沒來得及急拿手機,你外孫子已經出生了。”

“真的?你現在在哪個醫院啊?我和你爸去看你。”

“我在之前孕檢的醫院呢,你們直接過來就行。”

昨天晚上發生了這麽多的凶險的事情,董事長是不可能放過行凶者的。她回到別墅之後,立即詢問了當時的情況,也查看了監控。她還審問了段立明和段立成二人,他們兩個人根本不可能說實話。任務失敗了,這是他們的失誤,不說出雇主,這是當殺手的底線。

不用他們說話,方母心裏很清楚是誰指使他們幹的,一定是方文泰。方文泰一直在努力爭取繼承人的位置,這些日子上躥下跳的聯係董事會的成員。這些董事會的成員豈能是他一個毛頭小子就能說服的,他們都是老油條了,隻和他吃喝玩樂,一句承諾都不給他。

方文泰惱羞成怒,他像是一隻困獸,不知道該如何打開枷鎖,隻能孤注一擲。

而另一邊,馬芬芬趕緊給劉秀媛打電話,告訴她劉惠心已經生了,邀請她一起去醫院看孩子。劉秀媛又驚又喜,這是他們家族第一個孫子輩的孩子,誰能不期待呢?

一行人拿著給孩子準備的東西,浩浩****地向醫院出發。

劉惠心已經紮完了點滴,孩子被放在了她的身邊,她盯著孩子仔仔細細的看著。這個孩子長得真像她,不管怎麽看都像。

馬芬芬和劉秀媛提著東西大包小裹來到病房,劉惠心一看到家人,眼眶立即紅了。她趕緊對他們說道:“你們快來看看孩子,長得和我很像。”

劉秀媛比馬芬芬還激動,這個孩子看著真可愛。睡覺的時候嘴巴還在動,要把人心給萌化了。劉秀媛抱著孩子對馬芬芬說:“這個孩子真好看。”

馬芬芬得意地說:“那是一定的,我的孫子嘛,肯定長得好看。”

劉秀媛笑著說:“你看你那個得意的樣子。”

馬芬芬笑笑沒有說話,反問劉惠心說:“我記得還沒到預產期吧,怎麽提前生了?”

一說到這個問題,劉惠心的臉色冷了下來,她平淡的說道:“昨天晚上發生了點事情,我受到了驚嚇,所以就提前把孩子生下來了。”

馬芬芬趕緊追問說:“怎麽回事?那麽多人看護你一個,怎麽還能出現這樣的事情?那你現在還危險麽?這個醫院安不安全啊?”

劉惠心回道:“沒事了,這個醫院是安全的。再說這樣的事情隻能發生一次,不會再給人這樣的機會了。”

方文泰在坐在沙發上焦急的等著消息,一晚上了,一點消息都沒有。他的心裏涼了半截,估計是被人抓住了。如果這件事情辦成了,他們早找他要剩下的錢了。

他的手指按壓著額頭,火氣從心裏竄到了嗓子眼,怎麽壓也壓不下去。這件事情處理不好,他很可能要有牢獄之災。方文林那個紈絝子弟活著的時候不給他機會,怎麽人死了還能留下一個小崽子和他爭位置?

他不明白命運怎麽這樣不公平,明明是一個姓的兄弟,怎麽一個就能成為繼承人,另一個隻能做一輩子的經理?論能力,十個方文林也不如他。論資曆,他一直兢兢業業的為公司勞心勞力。可是偏偏他不是大伯父的兒子,偏偏他不能成為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天知道方文林死的時候他有多高興,可是怎麽就突然冒出了一個遺腹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