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晶晶第一次覺得朱陽舒傻得可愛,她以前總覺得朱陽舒幼稚,甚至可以說他不識人間疾苦。在他們的戀情上,朱陽舒可以說是善良到無知。他竟然沒有想過郝母是一個貪心的人,這樣的事情一開口,以後就是無休無止的索要。
他隻想到怎麽能夠湊夠這20萬塊錢,還想著和她一起養弟弟妹妹。郝晶晶突然有種深深的愧疚感,她突然覺得自己對不起朱陽舒的赤城。他就像是一麵照妖鏡,把郝晶晶那點幽暗的心裏照的一清二楚。
“你怎麽這麽傻啊,我覺得自己對不起你。”他們相識這麽長時間,郝晶晶這句話說的是最誠懇的。她是真得覺得自己對不起朱陽舒,更覺得自己不敢直視朱陽舒的眼睛。
可是在朱陽舒的眼裏不是這麽回事,他覺得郝晶晶就是太善良了,他也不覺得郝晶晶對不起他,都是他自己願意做的事情,根本不關其他人的事情。
“晶晶,你沒有對不起我,你能和我在一起我就很知足了。”
朱陽舒給郝晶晶擦了眼淚,他輕輕地親了一下郝晶晶的臉說:“不要再哭了,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情我們都要商量一下,你把什麽話都悶在自己的心裏,我看著都難受。”
“嗯,我以後一定和你商量,不自作主張了。”
20萬的彩禮終於解決了,郝晶晶卻沒有高興起來。這樣順從母親也不是辦法,她還會向他們要錢的。這就是個無底洞,根本不可能填滿。還有朱陽舒那些限量版的手辦都是他多年的珍藏,其實一個還是他去國外的時候買的,他喜歡的不得了。
如果就這樣賣了,朱陽舒怎麽舍得啊,再說郝晶晶也覺得過意不去。她想著還是要讓母親改變這個決定,如果不能收回決定,那麽也要把20萬變成10萬,不能一次性滿足母親的心願,隻有這樣他們以後才能過上安生日子。
博愛醫院裏麵,王佳佳被推到了手術室裏麵。昨天,吳涵的造血幹細胞已經被成功分離出來,王佳佳身體裏麵的癌細胞也被暫時清理了,這是最好的移植時刻。手術進行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吳涵在崗位上等著好消息,這不是一般的病人,這是她捐了骨髓的病人。
手術進行的很成功,剩下就是觀察孩子的排異反應了。如果排異反應不嚴重,王佳佳就可以出院了。
為了慶祝手術的成功,吳涵到文具店裏麵買了畫冊和畫筆,她知道王佳佳喜歡畫畫,所以買這些東西討她歡心。
她拎著東西推開病房門的時候,王佳佳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她一睜眼就看見了吳涵,笑容立即展現在了臉上,她露出牙齒問道:“吳阿姨,你來看我了。”
吳涵把東西給王佳佳,溫柔地說:“我給你買了畫筆,你看看喜不喜歡。”
王佳佳接過畫筆,說道:“我最喜歡畫畫了,謝謝吳涵阿姨。”
“再過幾天你就可以出院了,你開不開心啊!”
“開心,我可想奶奶了,我想回家吃她做的飯,我奶奶做飯可好吃了。”
王佳佳說著吃飯的事情,另一邊的兩個人正在餐廳裏麵吃飯呢。
孫乾已經順利來到了趙白卉所在的醫院,他們兩個人在周一的早晨見麵。孫乾到醫院辦理入職手續,趙白卉正好在上白班。兩個人正好在醫院門口遇見,四目相對,趙白卉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真的沒有想到孫乾竟然能夠到這個地方找她,這樣的舉動真的能夠說明孫乾的心意了。孫乾還是那溫柔的樣子,還是一點都沒變。趙白卉覺得孫乾一點都不像西北人,反倒像是江南的男孩子。
尤其是她在西北生活過之後,感覺這裏的男生活得很粗獷,每次大笑的時候也都是露出牙齒,不像是孫乾這樣笑得含蓄。
孫乾看著趙白卉,覺得這個姑娘怎麽傻了,呆呆愣愣的不說話。他走上前去說:“怎麽了?以為自己在做夢麽?”
“沒有,就是覺得好不現實。”趙白卉回過神來,平靜的說道。
“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你可要多多照顧我啊。”孫乾調笑著說道。
趙白卉看了一眼四周,周圍也沒有其他人,她趕緊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輕聲問道:“你是為了我才過來的麽?”
孫乾推了一下眼鏡,他輕輕地拉著趙白卉的手說:“你說呢。”
“我猜是因為我。”
“你猜對了。”
不用多餘的話,也不用多餘動作,趙白卉等這一刻等太久了,她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心意,那顆心隻為了孫乾而跳動。
終於她也有讓冰山融化的那一天了,她也有讓太陽從西邊出來的那一天了,所有的一切都有了回報,這樣的日子真好。
兩個人一起進了醫院,趙白卉抓著孫乾的手向晃晃****的在醫院的走廊裏麵散步。孫乾不明白趙白卉為什麽要這麽做,他疑惑地問道:“我們還要晃**多久?你是高興瘋了麽?”
趙白卉白了孫乾一眼,她覺得現在的孫乾一點不懂浪漫,這個人說的話怎麽這麽氣人啊。但是她今天心情好,所以不和他計較了,她壓著火氣說:“我要告訴醫院裏麵的所有人你是我男朋友了。”
孫乾點點頭說:“原來是這樣,不過我需要先去辦理入職,然後才能陪著你散步。”
趙白卉拉著他說:“我陪你去。”
謝主任從早上便開始期待著這位從三甲醫院調過來的急診室醫生了,他們醫院什麽都缺,缺設備,缺錢,更缺人才。
這樣的人才能夠到他們醫院來入職,他真是覺得蓬蓽生輝。趙白卉拉著孫乾走進了謝主任的辦公室,謝主任抬頭看著他們兩個人,他本來想問趙白卉你跟過來幹什麽。結果又看到了兩個人牽在一起的手,他立即明白了孫乾到這裏來的原因。
他看著他們兩個人笑笑說:“你們可真是能夠折騰啊,跑這麽遠來談戀愛了。”
趙白卉和謝主任算是比較熟悉,她大言不慚地說:“年輕人嘛,誰還不能為愛拚一把了。”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可怕。你說你們兩個人一個是沈城博愛醫院的護士,一個是博愛醫院的醫生,本身還帶著職稱。竟然一起跑到這麽偏遠的地方。年輕人的世界我是真的很不懂,反正我是很高興。”
“我們醫院現在有了高級護士,還有了這麽厲害的急診醫生,我是心滿意足了。就等著吃你們的喜酒了,你們結婚的時候可要告訴我啊。”
趙白卉高興的說道:“放心吧謝主任,我結婚的時候一定大擺宴席,我要告訴全世界,我是孫乾的妻子。我才不是什麽情婦,然後被人趕到這裏了呢!”
謝主任笑著說:“你這個丫頭還挺記仇的,不就是我夫人找過你嘛,我已經訓斥過她了,讓她不要再找你的麻煩了。我夫人和我一起長大,我們倆的感情挺深厚的。也不知道她這幾年是怎麽了,總是懷疑我。唉,人老了,可能疑心就大了,我在這裏也代表我的夫人正式向你道歉。”
孫乾這才知道趙白卉之前還蒙受過這樣的冤屈,他頓時明白趙白卉剛才的做法了,這是她在為自己證明呢。他上前一步說:“謝主任,趙白卉一直都是我的女朋友,我們倆就是鬧了點別扭,所以她才跑到了這裏來,我們現在和好了,也請大家不要在胡亂猜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