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母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了,她不可能放過方文泰,繼承人是她孫子的位置,她拚了性命也要把這個位置安安穩穩的交給自己的孫子。

方父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劉惠心的孩子已經出生了。方母親自到他的辦公室裏麵,告訴他這個喜訊。

“我們的孫子出生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方母站在方父的麵前,真誠的邀請道。

方父摘下老花眼鏡,看著方母說:“能夠確定那個孩子就是我們文林的麽?”

方母本來欣喜的臉色立即垮了下來說:“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你擔心我會為了繼承人的位置,擅自認養別人的孩子。你放心吧,我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那個程度。那個孩子是我親自讓人做的親子鑒定,你可以去追查結果,也可以再做一次親子鑒定。那個孩子就是我們文林的孩子,我們有親孫子了。”

他們做了這麽多年夫妻,方父又比方母大一些,加上他是二婚,在心裏上多少覺得對方母有點愧疚。看到方母這麽費力的解釋,他的心裏也不舒服。他趕緊替自己爭辯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誤會我了。我是覺得那個女孩子不是一個穩妥的人,她會不會為了錢蒙騙我們。”

方父的那些心思,方母怎麽會不懂。她理所當然地說:“你說得事情我怎麽會沒有考慮過,我也擔心劉惠心企圖我們家的財產。我認認真真的做了DNA鑒定,科學證明那個孩子是文林的。”

“既然是文林的孩子,那自然是我們的親孫子,我這把年紀了,就喜歡看到下一輩人。你找個時間,我們一起去醫院看孩子去。”

方母鬆了一口氣:“那就今天晚上吧,我會預先通知一下那邊的。”

“行,都聽你的。”

劉惠心正給孩子喂奶呢,突然接到方母的電話,她也是大吃一驚。方母現在對她的態度依舊是不冷不熱的,他們家始終不認可劉惠心這個兒媳婦。

不過看在她生了孫子的麵子上,倒還算是尊重她。方母直接通知劉惠心,她和丈夫晚上要去看孩子的事情,之後又掛掉了電話。

每次接到方母的電話,劉惠心都沒有辦法高興起來,以前她特別想知道方母的聯係方式,特別想讓方母認可自己。可是自從她和方文林分手之後,她便覺得這些事情都不重要了,自己能夠過得開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馬芬芬見劉惠心的臉色不好,立即問道:“誰的電話啊?”

劉惠心回道:“董事長的電話。”

“董事長,哪個董事長啊?”

“就是方文林他媽的電話。”

馬芬芬趕忙問道:“他們要幹什麽啊?他們是不是想要和你搶孩子啊?”

劉惠心摸著孩子的小腦瓜說:“他們想要來看孩子,讓我準備一下。再說我才不會讓他們把孩子搶走,他們也搶不走我的孩子。”

“你怎麽知道他們搶不走?”馬芬芬疑惑道。

“我已經谘詢過律師了。我和方文林沒有婚姻關係,這個孩子就是我自己的,他們和這個孩子在法律意義上沒有任何關係。”

馬芬芬不放心地說道:“可是他們有權有勢的,你確定咱們一定能贏麽?”

“反正,我就算是拚了性命也不會把我自己的孩子給他們的。”

晚上,方父和方母帶著孩子的東西來看劉惠心和孩子。馬芬芬也在房間裏麵,他們在這樣的場景下見麵也是略顯尷尬。之前馬芬芬還在方文林的公司裏麵大鬧過,這些事情方母都知道。她當時就覺得馬芬芬就是一個貪慕虛榮的瘋婆子,所以還想著找人教訓她一下呢。

不過轉念一想,這樣的小人物不值得自己動手,也就那麽算了。現在方文林已經沒了。他們劉家有方家唯一的血脈,這也算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馬芬芬這樣喜怒形於色的人怎麽可能會給他們好臉色,不過方父的臉上自帶威嚴,讓馬芬芬不好發脾氣,隻能眼不見為淨。

方父為了能夠更好的看清孩子的樣子,還特意戴上了老花鏡。這個孩子確實有些地方和方文林長得相似,他抱著孩子不想撒開手。孩子也可能真的和他有緣分,見到方父之後笑個不停,就連劉惠心都覺得神奇。

見到孩子對自己笑,方父愈發喜歡這個孫子了,他慈愛地說:“這個孩子長得可真像我們文林,簡直和文林小時候一模一樣。”

方母也跟著湊趣說:“那可不是麽,我第一次見到孩子的事情也這樣覺得。這個白胖的大小子,可真是招人喜歡。

“給孩子取名字了麽?”方父看著方母問道。

方母看了一眼劉惠心,他們還沒有商量孩子的歸屬問題,孩子的名字自然也沒有辦法落實下來。

劉惠心趕緊出言道:“我知道你們喜歡孩子,我也明白這個孩子對你們意義。可是你們也要理解我的心情,我可以允許這個孩子姓方,但是我絕不能忍受你們把這個孩子從我的身邊奪走。我是孩子的母親,我要養活自己的孩子。”

方父沒想到劉惠心還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孩子。不過倒是聽說了一下事情,反正都是馬芬芬和劉惠心怎麽死纏爛打的事情。他以為這是一個極其虛偽的女孩,沒想到她還有點可取之處,最起碼還算是有良心,也還算是善良。

他故意冷著臉說道:“你之前的事情我也略有耳聞,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個好價錢的。”

劉惠心現在什麽都不怕了,她隻想要自己的孩子,她立即嗆聲道:“我知道自己之前做了很多的錯事,我也不否認之前靠近方文林,並且想要和他結婚也是因為他有錢的事實。可是他狠狠的拒絕了我,我已經得到了教訓。”

“我現在不想要一分錢,我就想好好的把孩子撫養長大。再說我和方文林不是夫妻,你們在法律上和孩子沒有關係,想要搶走孩子可沒那麽容易。”

方母生硬地說道:“你知道的還不少,把孩子搶走的手段多了,你根本鬥不過我。”

“我知道你們不喜歡我,我也沒有辦法,反正人民幣還有不被人喜歡的時候呢。可是如果你們還想培養出下一個方文林,那你們就隨便吧。”

方母立即反問道:“你什麽意思?”

劉惠心帶著哭腔說:“我什麽意思你還不知道麽?文林他是怎麽死的,你還不清楚麽?酒駕超速,夜宿夜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裏麵,他有多少天睡在商務會所你們知道麽?他這樣就是典型的紈絝子弟,看著什麽都懂,其實什麽都不懂。”

“他開公司,還不是靠著家裏的人脈關係硬撐著?他說是去見客戶了,可是哪一次不是找那些酒肉朋友約會三陪女了?自從我和他在一起之後,他的行蹤都是我在問,去各種夜店接他,去各種酒店接他,給他找代駕。”

“我像是保姆一樣伺候了他這麽多年,可是換來了什麽?我再說一句不好聽的,如果你們當初能夠同意我們之間的婚事,那麽文林可能也不會死。至少我能去接他,他也不會出車禍。我是喜歡錢,可我也是真的關心他,要不然我能在他身邊這麽多年麽!”

方母被劉惠心的話噎住了,這個臭丫頭在關鍵時刻還挺能說的。方父看了一眼方母,他知道劉惠心說的都是真話。這算什麽?冤冤相報何時了?還是五十步笑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