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白卉已經坐在護士站裏麵了,旁邊還有坐著郝晶晶。看到吳涵和林非一起走進科室,趙白卉那顆八卦的心忍不住的瘋狂跳動。
倒是郝晶晶就像是沒看到眼前的一幕一樣,神色如常。
林非剛坐下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便當盒,裏麵裝著米飯和油燜大蝦,米飯上還有一個心型的荷包蛋。
他掃視了一圈,不知道是誰給他送的便當。正在這時手機響了,林非看了一下手機。一個不知名的號碼給他發的短信,上麵寫著:希望林醫生用餐愉快,郝晶晶。
林非拿起便當盒快步走到了護士站,直接把便當放到了桌子上。神色淡漠的說:“我吃過晚飯了,你自己吃吧。還有以後也不要給我帶飯了,我不會吃的。”
趙白卉和桌子的距離最近,她看到這個便當的時候還愣了一下,她沒有給林非送便當啊,她可不想用熱臉貼冷屁股。
郝晶晶站起來,臉色僵硬的說:“我這不是想著林醫生總吃三明治沒有營養,就想著給林醫生改善一下夥食麽。”
林非稍微緩和了一下神色,淡淡的說:“謝謝你的關心,但是我真的不需要,我能照顧好自己。”他到現在都忘不了郝晶晶看他的眼神,竟然還能在搶救病人的時候發呆,那麽重要的時刻直勾勾的看著他,讓他非常的不舒服。
郝晶晶拿起了便當盒,動作非常的緩慢,還低著頭,無聲的委屈充斥在了兩個人的氣氛中。
林非深深的看了郝晶晶,他知道他說的話可能傷害到了這個女孩,但是他確實吃完飯了。想到晚飯,林非就想到了吳涵,吳涵做的飯真的不錯,是他從母親去世之後吃過最好吃的家常飯了。
林非剛走,郝晶晶就帶著便當離開了護士站。
趙白卉就偷偷的給吳涵發消息:你猜猜發生什麽事情了?
吳涵:是不是便當的事情?
趙白卉:你知道了?
吳涵:我猜到了一些,能給林非送便當的人,無非就是咱們科室的同事。便當裏麵還有一個心型的煎蛋,不用想也知道是女生送的。咱們科室還有哪個女同事是林非的狂熱粉絲啊,隻有郝晶晶了。
趙白卉:你不知道剛才有多尷尬,林非把便當送過來之後,還說不讓郝晶晶再送了,哪個神情和語氣夾雜著一種厭煩,我聽完都難受。
吳涵看著消息想了一下,林非吃了兩次她做的飯了。這意味著什麽呢,林非明明是一個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性格,為什麽不拒絕自己,是不是在林非心裏她是特殊的存在。是因為住的近,還是因為相過親?
她偷偷的看了一眼林非,林非正認認真真的看著《西醫學理論》。長長的睫毛在夕陽下,打下了一片側影。完美的下頜骨更突顯出他立體的側臉,還有白皙的脖頸,就連上麵的青筋都彰顯出了一種男人的魅力和性感。
吳涵看了一眼自己的皮膚,一種自卑感油然而生,感覺自己還沒有一個男人的皮膚好。
急診室可不給你思考的時間,吳涵剛看了一頁《中華醫藥叢書》,外麵就響起了急促的呼喊聲。
“醫生!醫生1快看看我們家孩子吧!”一個中年男子背著一個十幾歲的女孩衝進了急診室。
男人背上的女孩已經進入了昏厥狀態,額頭上有很明顯的汗珠。
吳涵趕緊讓男人把孩子放在病**,她上前查看孩子的病情。女孩四肢逆冷、昏厥、呼吸微弱,脈象微細且沉浮。
“她是不是被氣到了?”吳涵盯著女孩的蒼白的臉色問道。
“這孩子從小就容易生氣,和她媽媽一言不合就吵架。晚飯後她和她媽媽因為成績的事情吵起來了,孩子一下就昏厥過去了。”男人的聲音中帶著焦急和憂慮,腦門上全是汗珠,可見他這個父親是稱職的。
林非和周飛英也圍著女孩查看病情,林非用手裏的手電筒做了一個檢查,雙側瞳孔對光反射遲鈍,雙側巴氏征弱陽性。
“趕緊帶著孩子去做CT。”林非命令道。
他這邊剛說完,吳涵已經給病人開了單據,並且交代趙白卉帶著他們一起去,免得走錯路耽誤病情。
吳涵覺得病人可能是癔症,但是脈象上又比癔症更加沉重。
十幾分鍾之後,男人帶著女孩再次回到了急診室,女孩還沒有清醒。
吳涵拿著銀針,在女孩的水溝、內關兩穴上紮了兩針。女孩突然嘔吐起來,吳涵趕緊把針取下,扶著女孩的後背安撫。
男人也在一旁安撫,他顫抖的雙手扶著女孩的胳膊說:“你可嚇死爸爸了,以後可不能再這樣衝動了。”
女孩的身上沒有一絲的力氣,她的身體完全靠吳涵和她父親支撐著,吳涵的臉上已經慢慢的滲出了汗珠。
嘔吐之後,吳涵扶著女孩躺下。女孩閉著眼睛不說話,呼吸還是非常的微弱。但是緊緊握在一起的拳頭,還是彰顯出了女孩最後的倔強。
女孩的檢查結果還沒有出來,急診室裏又來了一個骨折的男孩。晚飯之後,男孩和同學一起在小區裏麵的籃球場打籃球,一個轉身就不慎跌到了。男孩身體做出了保護性的反應,胳膊支撐著身體,身體沒事,但是胳膊就倒黴了。
十幾歲的男孩,算上是半大大人了,倔強的眼睛裏含著眼淚,就是不肯掉落下來。
男孩的母親倒是很淡定,還拿著手機發消息。在確定骨折之後,男孩就跟著母親去了骨科。
緊接著女孩的檢查結果也出來了,結果是血管瘤破裂。血管瘤是在胚胎時期形成的一種良性腫瘤,隨著年齡的增長可能會消失也可能會增長。血管瘤在超過五厘米的情況下,需要進行微創手術。
林非和吳涵他們一起進行了會診,確定女孩的血管瘤已經達到了必須手術的程度。吳涵出麵和女孩父親簡單交流了一下,女孩聽說要做手術的時候,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林非皺著眉頭看著女孩,就連吳涵都感覺這個女孩有點不可理喻。沒想到尖叫聲隻是一個開始,女孩一言不合就砸東西,光著腳在急診室裏麵大喊大叫。
她瘋狂的樣子就像是一直脫離了馬戲團的猛獸,全然不顧其他的看法和安危。急診室裏麵的病曆本和聽診器被女孩扔到到處都是,林非和周飛英是男性,不太敢上前去製止女孩。吳涵主動上去抱住女孩,女孩怎麽可能會被輕易的製服,狠狠的咬上了吳涵的胳膊。
十幾歲的女孩子,力氣大的驚人。吳涵的胳膊瞬間就被咬出血了,但是她還是緊緊的抱著女孩不鬆手。林非和女孩的父親用紗布綁住了女孩的手腳,吳涵的胳膊也被解救了出來。
女孩的父親愧疚的看著吳涵,他緊張的說道:“醫生,真的很抱歉,我沒想到孩子會突然間這樣。”
血淋淋的牙印赫然的映入眼簾,吳涵忍著痛說:“沒事,你快去看看孩子吧,我包紮一下就好了。”
林非的眼睛總是不經意的瞄向吳涵的胳膊,牙印中不斷的滲出血跡,和吳涵白皙纖弱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剛才的情況非常的緊急,女孩發起瘋來簡直就像是“中邪”了一般。吳涵挺身而出,一點都沒有猶豫,英勇的身姿像是刻進了林非的的腦海裏一樣,不管怎麽樣都揮之不去。
趙白卉帶著托盤走了進來,上麵放著消毒用具,還有包紮傷口的醫用紗布。吳涵強忍著疼痛,但是不斷顫抖的雙唇卻出賣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