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視頻裏的白衣女人居然是”不存在“的,氣氛又一次變得凝重起來。
“你們說,會不會是落海死去的人的冤魂啊?聽常年在海上跑船的人說,海裏的冤魂有時會化作人形混上船,跟大家一起玩樂。”說話的是苗偉,他經手出版的刊物裏,有時會出現這一類的傳說奇談。
此時,蘇二鳳拉了拉李允慶的袖子小聲說:“我昨晚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裏有一個一身白衣,頭上蒙著白布的人,站在我的床頭,特別可怕,你知道的,我的夢裏時常會出現一些鬼魂的提示,你說會不會跟那個白衣女人有關?”
“哦?你的意思是想說這個女人已經死了?視頻裏看到的是鬼魂?”李允慶神情嚴肅,現在出現的事情幾乎都解釋不通,倒是不能排除靈異事件的可能。
蘇二鳳凝眉點點頭。
見事情再次進入僵局,大家隻能各自先回房間休息吃點東西,然後再做商量。
回到客房,李允慶坐在沙發上長呼了一口氣,看向陽台外一望無際平靜的海洋。
現在的情況確實太過奇怪了,奇怪的不僅是船上的凶殺案,還有現在他們乘坐的遊輪所處的海域。
電子設備失靈,手機無法正常使用,甚至連手機的時間都不能正常顯示。
不僅如此,他抬起手看了看腕上的機械手表,此時表盤上的分針也神經質的來回抖動。
這一切唯一可能的解釋就是,他們此時處在一片擁有超強磁場的海域中,就像百慕大魔鬼三角洲,那裏事故頻出的原因就是因為磁場影響。
就算有磁場影響,走了這麽久也應該離開那邊海域了,可為什麽航行了整整一個白天,卻連一艘過路的船都看不到!
就仿佛他們的船已經駛離了人世間,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二鳳,除了做了那個奇怪的夢,你在船上還有什麽異常的發現嗎?”李允慶轉頭問蘇二鳳,卻發現她正坐在床邊一臉凝重的發呆,於是將她的手握在手裏柔聲問:“你怎麽了?以前遇到事情,你都張牙舞爪的,怎麽今天這麽消極?”
“我也不知道,這次的感覺特別奇怪,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蘇二鳳低聲說,轉而一想這個時候不應該說這些話,給彼此增加心理壓力,於是趕緊解釋了一句:“可能是在海上的原因吧,畢竟我長這麽大都沒在海上呆過這麽長時間。”
“哦,你一說我想起來,昨晚在餐廳送走被殺害的那個尤妙之後,我突然覺得腦中一閃,意識無端端空白了一陣,就像是……”
蘇二鳳費力的想著如何打比方:“就像是……穿越了的感覺,雖然時間隻有短短的一瞬,但我還是感覺我好像突然就從這一分鍾跳入了下一分鍾,沒有過程。”
其實蘇二鳳的比喻非常生動,李允慶猛地覺得好像想到了什麽,但是還沒有想通透。
駕駛室裏。
“情況怎麽樣?”葛大副扶著二副的駕駛椅問到。
二副無奈的癱了癱手泄氣的說:“我確定我一直是將舵擺直的,可還是不見任何島嶼,也不見來往的船隻,最奇怪的是,航行了這麽久,海麵的狀態一直沒有變,連風速和風向都沒變!我簡直懷疑我們碰上了鬼打牆!一直在原地轉圈!”
“大副,二副,電台有反應了。”一直盯著電台的水手喊道。
葛大副一聽忙走過去,電台裏傳來斷斷續續的音樂聲和嘈雜的人聲,似乎另一艘船上在舉辦舞會。
“這是……”
還沒得及細聽,就被一陣急迫的敲門聲打斷。
敲了幾聲,一個身穿服務員製服的女人,自顧推開門,幾乎是撲了進來,本來盤的整齊的頭發,也鬆散的垂落了幾縷。
“不好了,大副,又有一個客人被殺害了!”女服務嚇的花容失色。
“什麽?!”葛大副眼睛瞪得滾圓。
“沒有驚動其他客人吧?”
“沒有,已經將屍體放到宴會廳了,一同送去的還有一名老先生,暈了過去,能不能叫那名女醫生過去看一下。”女服務員說的上氣不接下氣。
宴會廳。
“這位先生,隻是暫時休克了,讓他在通風的地方躺一會,就會緩過來的。”女醫生檢查過之後說。
苗偉,李允慶和蘇二房接到葛大副的通知,也一起來了現場。
“那名死者是怎麽回事?”苗偉驚詫的問。
“窒息性死亡,頸部有指痕,跟之前兩名死者的死因相同,不過這名死者的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小時。”女醫生抱著雙臂說。
“是你發現死者的嗎?”葛大副轉頭問呆立在一旁的女服務員。
“我……我去送晚餐,在送到010號房間時,按門鈴裏麵一直沒有人回應,我以為客人在睡覺,出來開門需要整理一下,所以,我就打算先給對麵020號房間的客人派送晚餐,結果按了020半天門鈴也不見動靜。
我擔心裏麵的客人擅自外出或出了其他意外,就找來白卡(萬能卡)打開了020的房間門,見到這位老先生倒在門口,檢查發現他還有生命體征,不敢驚動隔壁的客人,就找人將老先生抬去了宴會廳,想找醫生來看下。
然後我打開010號房間門的時候,發現010房間裏的先生也躺在地上,我還奇怪怎麽這麽多人暈倒,結果過去一檢查,才發現人已經斷氣了!”
女服務員話音剛落,躺在一旁暈倒的那位老先生,輕咳了一聲,醒了過來。
他睜眼見到周邊這麽多人,先是驚的哆嗦了一下,然後發現是工作人員才放下心來。
“老先生,請問你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會暈倒呢?”女醫生柔聲問道。
這個六十多歲的先生,先是憔悴的想了一會,然後陡然睜大眼睛,麵露驚恐,顫抖的說:“我看到了,鬼殺人!船上死的人是被一個女鬼殺死的!”
鬼?李允慶和蘇二鳳相視一眼。
“我從小聽力就比別人好,現在雖然上了歲數,可聽力還是比正常人好上一些,下午我聽到走廊裏傳來窸窸窣窣的一個人走路時布料相互摩擦的聲音,特別慢,節奏單一,就這麽一直在走廊裏麵來來回回的走啊……
本來我以為是服務員,可一般服務員走路都很快,而這個人走的很緩慢,而且一直這麽來回走,也太奇怪了,我就等著聲音靠近,從貓眼裏麵看出去,就看到一個穿著一身白色衣服的女人,低著頭慢慢的從我的房門前走了過去,身上衣服的布料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我想看看那個女人長的到底什麽樣子,等她走了一圈又走回來的時候,我繼續趴在貓眼裏看,結果她突然將臉伸到貓眼前,我看到了她的眼睛,那是死人的眼睛!”老先生說著身體不受控製的抖了抖。
“你為什麽這麽認為?”蘇二鳳問。
“因為……她的瞳孔已經擴散了,隻有死人的瞳孔才會擴散!我被嚇壞了,然後就暈了過去……”老先生無力的把話說完:“等再醒過來,才知道住在我對麵的客人,已經被殺害了。”
無奈為了求證老先生說的是真是假,隻好再次去監控室調取視頻。
沒想到視頻裏真的記錄下了一切,一個女人低垂著頭,一直在走廊裏麵緩慢的走著,來來回回……
當鏡頭裏出現那個女人的臉時,大家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正是在甲板上的監控裏一閃而過的那個女人。
視頻還在繼續播放,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設置了循環播放,因為女人來來回回一直保持一樣的姿勢,一樣的步速,來回走著。
她停下來,看了老先生所住的房間一眼,卻不知道為什麽轉身按響了對麵010房間的門鈴。
對麵房間住著一個體格強壯的中年男人,他即使對於殺人犯也是不屑的,更何況是一個女人,於是他打開了房門。
原本動作遲緩的女人,卻在這時爆發出力量,陡然伸出一隻手掐住男人的脖子……
視頻裏隻能看到女人僵直的背影,和男客人不斷亂蹬的腳,片刻,男客人的腳停止了掙紮。
女人將男客人丟回房間裏,轉身離開,居然還沒忘記帶上房門!
然後她又以同樣的步態,低垂著頭慢慢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這,這能是鬼?鬼還用按門鈴和帶上房門?”蘇二鳳張口結舌,據她所知,鬼真的不需要按門鈴,也不會關門。
“我想我知道了……”說話的是苗偉,他不自覺地推了推眼鏡,“如果不是鬼,那這個女人說不定真的是屍體,不過,是一具會動的屍體。”
“你說的是什麽意思?”蘇二鳳咽了咽口水,她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在藏傳佛教中,有一個詞叫做中陰,不知道你們聽過沒聽過,是指人死之後,靈魂從體內將出未出,一個介乎於生死之間的曖昧時期。”苗偉出版的書籍中也有不少類似於這方麵的知識。
“那不就是傳說中的詐屍嗎?人死了卻還能動?”葛大副插嘴說。
“可以這麽說,不過詐屍是一個結果,而中陰是一種狀態。”苗偉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