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雨綿延又粘膩,H市已經被烏雲籠罩了兩天兩夜。
蘇二鳳看向窗外,窗外原本熟悉的街景此時變得像一張黑白破舊的老照片。
一身黑色套裝的蘇二鳳,關好窗子。
今天是林皎皎的葬禮,她三天前接到林太太的電話。
本來這種事情,李允慶應該是要參加一下的,可是他堅持不去,無奈蘇二鳳隻能獨自前往。
在綿綿細雨中,蘇二鳳來到市殯儀館。告別禮堂內部裝飾的豪華大氣,被無數花朵簇擁在中間是林皎皎巨大的黑白照片,禮堂中間擺放著各種點心和香檳。
禮堂現場的工作人員還在對場地做最後的完善。
蘇二鳳看到遺像前的林氏夫婦,過去慰問,然後就拿了一杯香檳默默站到禮堂的角落裏。禮堂裏的賓客越來越多,人人穿著體麵,甚至還見到了幾個在新聞中才能見到的人物。
林家應該是個很富貴的人家吧,蘇二鳳正想的入神,一個高挑的身影擋住了她的視線,身材修長,燙卷的頭發,單眼皮......
“誒,你是......那個......那個誰來著。”蘇二鳳明明前段時間見過的,現在怎麽也想不起眼前人的名字來。
“尚曉飛,二鳳姐。”男人笑得眼睛彎彎,居然還有兩顆虎牙。
“對,對,你來送過文件。”蘇二鳳尷尬的笑笑,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林總伉儷是利海集團重要的客戶,所以我就被派來代表公司參加葬禮。那你呢?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尚曉飛反問。
“林先生林太太也是我們事務所的客戶。老板說他不想來,所以就變成我一個人來了。”蘇二鳳回答。
“允慶哥?他不喜歡這樣的場合,自從家裏出事之後,他就變得比較低沉,現在的他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尚曉飛的目光暗淡下來。
這引起了蘇二鳳的好奇“如果不介意的話,能講給我聽聽嗎?”
“允慶哥以前是個特別健康陽光的人,親切有禮,風趣幽默。跟他相處,不管你是什麽出身,都不會感覺到壓力,就是那種書上說的如沐春風的感覺。他長得好看,在學校時,女生們都為他著迷,後來在利海集團工作,每天來辦公室偷看他的人更是絡繹不絕。”尚曉飛回憶到此處輕笑了起來,但是接著笑容又消失不見了。
“一切都在一年前的那個夜晚徹底改變了,李叔叔被人謀殺,宮阿姨也失蹤了,允慶哥剛開始每天跟在警察身後,也不睡覺。一個星期之後,隨著警察的動作越來越少,他不上班,也不見人,我去找他他也不說話,他在家裏整整呆了兩個多月後終於肯出門見人了,卻又開始瘋狂地砸錢給私家偵探社找宮阿姨的下落,幾十家偵探社一起找,又是找了三個多月,也沒有找到一點線索,再後來他離開家,自己租了一間公寓,還開了一家偵探事務所,用他媽媽的名字做公司名,我想他還是不想放棄任何一點希望吧。以前我們無話不說,自從出事之後,他什麽都藏在心裏,問他他也不說,想關心他也不知道從何下手,隻希望時間能撫平一切吧”。
原來宮美蘭是他媽媽的名字......想起自己父母雙雙身故的那段時間,幸好她還有一個哥哥跟他一起支撐,就算哭也有人陪她一起哭,而李允慶卻隻能自己一個人麵對這一切,蘇二鳳想起李允慶總是深深的黑眼圈,有點莫名的心疼。
葬禮在安靜又沉重的氣氛中走完了所有的流程。
走出禮堂的蘇二鳳決定:看在經曆相同的份上,以後對李允慶好一點點,一點點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