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慶打開收件箱,果然有一封未讀郵件。

點開,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

李允慶快速看完,跟蘇二鳳解釋道:“是霍爾特教授的回信。我前天發郵件向他詢問是否有一個叫許城宏的學生,向他谘詢過心理暗示方麵的問題,並告訴他Dr.許已經意外身故了,很可能跟這個谘詢內容有關。”

李允慶指著電腦屏幕說:“這裏,霍爾特教授說許城宏跟他詢問了一串事件,想向他求證這個過程中,事件的主人公是否有可能被人種下了心理暗示。

事件是這樣的,一個男人本來在酒店的房間中,他收到自稱是酒店前台的電話,電話裏說:酒店的中央空調出了問題,會盡快解決,請諒解。

稍後,又有一通電話打來,還是自稱是前台,還是說空調出了問題,會盡快解決,請諒解。

男人覺得口幹舌燥,就去便利店買飲料。

路上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那個人遞給男人一張紅色的廣告宣傳單。

然後到了便利店,排在隊伍前麵的人,拿著一本穿著暴露的封麵女郎的雜誌,並且在遞給收銀員買單的時候不小心撕壞了雜誌的封麵。

男人買了飲料,走回酒店的路上,見到一個穿著紅色裙子的美麗女人,便霎時間失去理智,弓雖暴了那個女人,還無意識中錯手殺死了她。

霍爾特教授認為,這是一起利用心理暗示進行的完美的謀殺案。

不斷的空調故障通知電話,引起男人口渴想去買一罐冰涼的飲料的欲望。

紅色的宣傳單,代表情欲。

封麵女郎和撕裂的封麵,代表毀滅的欲望。

最後的紅衣女人,便是前麵那一係列暗示的最終指令。”

李允慶關掉郵件,繼續說道:“許城宏描述的這個男主人公,就是當時在珠海的自己。”

“你的意思是,有人利用許城宏他們三個人殺了淩茵茵,那麽有這個能力的,現在看來隻有淩蔓蔓了。”蘇二鳳接著分析著。

“我想,或許是許城宏私下調查到了淩蔓蔓的身上,使淩蔓蔓意識到自己的手法可能敗露了,便索性把他們三個全殺了。

還記得心理學係的教授下午給我們播放的視頻嗎?她既然可以讓人產生溺水的真實感覺,那麽讓人自我燃燒而死,也不無可能。”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殺了這麽多人!哎呀,我哥,我還讓我哥去找她,不會有危險吧!”蘇二鳳焦急的拿出手機打給蘇大君。

連續打了四次,都提示手機關機。

因為職業需要,蘇大君的電話必須是一直保持開機的。

蘇二鳳產生了不詳的預感,馬上撥通了劉隊的電話,並把今天調查的情況,懷疑淩蔓蔓是凶手,以及蘇大君現在可能的處境一一向劉隊匯報。

劉隊說他馬上派人去找淩蔓蔓和蘇大君。

蘇二鳳急的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裏,抖著聲音跟李允慶說:“不行,我要跟他們一起去找我哥。”

李允慶拉住蘇二鳳說:“警察局裏那麽多人,就算加上一個你又能起多大作用?況且淩蔓蔓那麽狡猾,如果她真的要對你哥做什麽,局裏的人也不會那麽快找的到他們。”

“那,那該怎麽辦?”蘇二鳳的眼淚已經忍不住掉了下來。

“還記得之前一直跟著我們的紅衣女鬼嗎?她很可能就是淩茵茵的鬼魂,讓她幫我們。”李允慶掏出眼鏡帶上說。

蘇二鳳看向四周,“沒有啊,我沒看到她,她要是不出現了怎麽辦?”

李允慶也不斷的環視四周,的確不見半點那個紅衣女鬼的蹤跡。

李允慶扳住蘇二鳳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說:“記得你跟我說,昭華,你叫出了昭華,那你也可以叫出這個女鬼。”

“我,我根本就不知道昭華說的是什麽意思,我沒有叫出來過他。”蘇二鳳擦掉眼淚說。

李允慶焦急的撓撓頭,說:“不管怎麽樣,你就凝神靜氣,想著那個女鬼的樣子,或者她的名字什麽的,試一試。”

實在沒辦法,蘇二鳳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閉上眼睛,但腦袋裏各種念頭紛飛。

她深呼吸逼自己想著那個女鬼樣子,睜眼,沒有。

使勁想著紅色的裙子,睜眼,沒有。

隨即腦袋裏開始各種片段齊飛,淩茵茵的畫像...徐翔宇...淩茵茵的家...最後定格在全家福照片中淩茵茵的笑臉上。

睜眼!紅衣女鬼正飄在自己前方!!

蘇二鳳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渴望見到一個鬼,她甚至想上去抱淩茵茵一下,縱使她依然還是焦黑醜陋。

蘇二鳳雙手合十對淩茵茵說:“求求你,告訴我我哥在哪裏。”

紅衣女鬼還是圓瞪著血紅的眼睛,慢慢的轉身向外飄去。

蘇二鳳快步跟上,李允慶拉住她的手,說:“我陪你去。”

此時。

蘇大君猛地清醒過來,他此刻怎麽會站在海岬上?腳下是嶙峋的礁石和洶湧的波濤。

他下午跟蘇二鳳和李允慶分開之後,本想著去華星控股直接找淩蔓蔓。

可他想到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需要確認,來證實自己猜想。

他便趕回辦公室,繼續翻閱上午還沒翻完的旅遊公司的客戶資料。

他的手陡的僵住,資料的最後一頁,淩蔓蔓,上麵的照片正是自己漂亮的女朋友。

他絕望的捂住臉。

然後他來到華星控股,跟淩蔓蔓攤牌,然後,然後他就不記得了,現在他卻站在海岬邊上。

穿著一身紅色連衣裙的淩蔓蔓,妖嬈的走到蘇大君麵前:“我本不想與誰為難,奈何你們卻總是為難我!”說罷,眼內閃過一抹厲色。

蘇大君身體僵硬,完全不能控製自己的身體,隻能直挺挺的立在那裏:“是你殺了那三個人?還有你的堂妹,甚至是你的叔嬸?”

“殺了他們有什麽可奇怪的,我還殺了我的父母,現在,我還要殺了你。”淩蔓蔓貼在蘇大君的耳邊說道。

蘇大君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她還是自己認識了兩個月的那個美麗賢惠的淩蔓蔓嗎?!

蘇大君忍下心中的悲痛:“為什麽?接近我,為什麽?”

“哈哈,不虧是警察,一點就通,肯定不會是因為愛上你了,哈哈哈哈~~”淩蔓蔓發出尖銳的笑聲,繼續說道:“因為那個當心理醫生的笨蛋,他居然跟蹤我,我要無聲無息的讓他們永遠閉嘴,又不能暴露我自己,就隻能接近一個警察,打探消息咯。”

淩蔓蔓拿出粉餅,在臉上輕輕的撲了兩下,抬眼看向蘇大君:“所以,警察先生,再見了。”

蘇大君感覺自己的雙腿不受控製的向峭壁邊邁去。

一道刺耳的刹車聲傳來。

“哥!”蘇二鳳和李允慶向蘇大君跑過去。

蘇二鳳擋在蘇大君身前:“虧我哥對你這麽好,你這個變態的女人!”

淩蔓蔓捂嘴一笑:“我這個變態的女人,就讓你和你英俊的小情人陪你的哥哥一起上路吧。”

淩蔓蔓走到李允慶麵前,看向他的雙眼,李允慶隨即便發現自己雙腳不再受自己的控製,而向身後的峭壁走去,蘇二鳳見狀死死拉住李允慶的胳膊。

蘇二鳳回頭憤恨的看向淩蔓蔓,淩蔓蔓盯著蘇二鳳的眼睛,隨即打了一個響指。

蘇大君和李允慶便同時向峭壁走去,蘇二鳳一手拽著一個人的胳膊,大喊:“你們怎麽了,快醒醒啊!”

淩蔓蔓的笑容凝固,這個女人竟然沒有被自己催眠?她可從未失手過。

隨即,淩蔓蔓再次看向蘇二鳳,蘇二鳳還是沒有反應。

淩蔓蔓抱起雙臂:“不管你是什麽原因沒有被我催眠,你都要死。”

蘇大君和李允慶已經到了崖邊,向前邁的腳步卻沒有停止,兩人就那麽直挺挺的掉了下去。

瞬間,蘇二鳳趴在地上,兩隻胳膊分別抓住蘇大君和李允慶的手腕。

海岬的山崖高十幾米,崖下暗礁林立,巨浪滔天,掉下去可能是九死一生。

站在遠處的淩蔓蔓,冷笑著翻了個白眼,從口袋裏拿出一把鋒利的小刀。

踩著紅色的細高跟鞋,慢慢的走到蘇二鳳跟前,蹲下身,在蘇二鳳的左右手腕的靜脈處各劃了一刀。

但後,站起身,把刀扔到海裏。

“你們平凡的人生即將在最**的情節中落幕了,應該感謝我。”說完,踩著高跟鞋,消失在最後一抹殘陽裏。

蘇二鳳就算力氣再大,此刻,手裏拽著兩個成年男人,兩隻手腕靜脈因為用力拉扯而血如泉湧。

“二鳳,你快放手!”蘇大君歇斯底裏的喊道。

“二鳳,你放開我,兩隻手的力氣可以拉回你哥。”李允慶也大聲的喊道。

“不,我不要,誰都不能放開。”蘇二鳳聲嘶力竭的哭喊著:“救命啊,救命啊!”

快速的失血,使蘇二鳳的手上的力道慢慢減弱,甚至連人都有些不清醒。

“二鳳!”蘇大君和李允慶同時喊道。

蘇二鳳的力道漸失,但兩隻手還死死的拉著蘇大君和李允慶,一點,一點,三個人同時掉入黑浪翻滾的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