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慶在一家西餐廳獨自吃完晚飯,買了單準備離開時,忽然感覺一陣暈眩,隨後一隻手架住自己,他想甩開來人的手,可全身上下軟綿綿輕飄飄的,使不上半分力氣,他被半扛半拖的走出了餐廳。
“哎!看著點兒啊,怎麽回事?!還沒到晚上就喝這麽多......”一個男人將一個黑色三腳架扶住。
李允慶用盡全身力氣才把眼皮抬起一條縫,他的腳似乎絆倒了什麽,惹的男人一陣咒罵,然後,他就陷進了徹徹底底的黑暗中......
“現插播一條本台剛收到的簡訊,今晨利海集團某高層管理人員被發現死於家中,凶手疑似前利海集團董事長之子李某某,據悉,嫌疑人已經被警方拘捕,具體案情還在審理之中......”
“噗......”蘇二鳳噴出一口豆漿。
利海集團前董事長之子,不就是李允慶嗎?!
昨天下班還好好的,怎麽今天一早就被拘捕了?這是怎麽回事?!
蘇二鳳抓起包,桌上的碗筷也顧不上收就直奔公安局而去。
“君哥,你妹妹來了!”一個警員朝辦公室裏麵喊了一嗓子。
通宵查案的蘇大君急匆匆走出來,不耐煩的說:“你不用上班嗎?跑來搗什麽亂!”
“老板都被你們抓走了,我還上毛線班啊!”蘇二鳳張牙舞爪的說:“讓我見見李允慶!”
“不行,他現在是嫌疑人已經被拘捕了,隻有律師才能見他,連家屬都不能見麵!”蘇大君皺著眉頭說。
蘇二鳳拽著蘇大君的袖子,把他拖到門外。
挺著脖子說:“跟我玩法不容情是吧?!那你把案件情況跟我一下總可以吧?還是你們顧問呢!說抓人就抓人!”
蘇大君無奈的直搖頭。
“今早收到中心城市廣場公寓一個保潔人員的報警電話,死者是利海集團的一個管理人員,叫,叫莊誌強......”
“等會兒,莊誌強......George?!不會吧!”蘇二鳳捂住嘴巴。
“你認識?”蘇大君問。
蘇二鳳點點頭:“見過幾次,他怎麽會被殺了啊?怎麽死的?”
“頭骨骨折,脖頸頸椎也斷了,法醫認為應該是被人用鈍器大力擊打頭部造成的或者是頭被用力撞擊牆麵造成的,但......法醫也不是很確定,因為從骨折和傷口的情況來看,打擊是一次性形成的並且很劇烈,劇烈到被害人當場死亡。”蘇大君一邊說,一邊陷入思考。
“那凶器呢?”
“沒有找到凶器,而且說實話目前法醫也確認不了凶器。”
“凶器沒有,死因也奇怪,那你們就憑空認定李允慶殺人嗎?”
“那是因為李允慶,他在案發現場被發現,身上還有手上沾滿了被害人的血液,並且還在他的血液樣本裏檢出了毒品,現在不能排除他吸毒後**殺人的可能性。”蘇大君攤攤手。
“得了吧,他連煙都不抽的,怎麽會吸毒!”蘇二鳳一臉難以置信。
“案件確實有很多疑點,但這是確確實實的命案,而他就在命案現場,在被害人死亡時間裏,他也提供不了不在場證明。”蘇大君說。
“那李允慶怎麽說?”
“他說他被人迷暈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醒來就被警察拘捕了。”蘇大君從褲子口袋裏掏出煙。
“我就知道他是被人陷害的,他跟那個莊誌強根本就不熟!根本沒有殺人動機嘛!”蘇二鳳急的直跺腳。
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吵鬧聲。
“警官,我們允慶不可能殺人的!這裏麵肯定是有誤會,你們要弄清楚啊!”黃怡抹著眼淚拉住一個警察。
“是啊,警官,能不能讓我們先見見他,我是他叔父!”李仲海言語焦急。
“他現在還在審訊中,你們是不能見他的。”警員神情嚴肅:“人到底是不是他殺的,我們會查清楚的,你們拉著我也沒有用,回去等消息吧。”
“那,那不是有取保候審嘛?我們可以辦理那個嗎?多少保證金都行。”黃怡忙說。
“太太,他現在犯的是殺人罪,怎麽可能取保。”警察有些不耐煩。
“那,那他在裏麵連換洗的衣服都沒有吧,怎麽辦啊!”黃怡有些語無倫次,眼淚又啪嗒啪嗒掉下來。
“你們可以找一個律師,給他送一些用品,好吧?能放開我了嗎?”警察無奈的說。
“仲海,這可怎麽辦啊?”黃怡六神無主。
“唉,沒聽人警察說,先回去找律師吧!”李仲海在樓梯轉角扶著黃怡,折返了回去。
蘇二鳳見老兩口抹著眼淚離開,心裏覺得不是滋味,對蘇大君說道:“真的不能讓我見見李允慶嗎?”
“不是哥不幫你,這是規定,我是警察更不能因私破壞規定!我也想幫李允慶,所以我們會盡快查清案情,你放心,快回去吧,我這還一堆事兒呢。”蘇大君把蘇二鳳推向樓梯口。
蘇二鳳歎了口氣,拖著步子走出公安局。
也不讓人進去看看情況,不聽李允慶本人說一下情況,幹著急也使不上勁啊,蘇二鳳煩躁的踢著腳底的石頭。
等等,不讓人進去......鬼可以進去啊!
蘇二鳳再一次想到了昭華,感歎自己感天動地的智商,攔了的士回家。
扔下包,衝進房間,從書架上抱起古琴,這次指望你救命啦。
“昭華,昭華,快出來.......”蘇二鳳抱著琴說。
等了半個小時,不見動靜。
蘇二鳳急的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她要怎麽做才能讓昭華出現呢?
她不得不靜下心第一次正視這個問題,細細回想每一次昭華出現的情況,好像都是自己快要睡著或者開始困倦的時候......
難道現在要睡覺?可是這種情況根本睡不著。
蘇二鳳抱著琴,坐在**,閉上眼睛,使自己放鬆,將腦袋排空,想到大學時老師曾講過的“正念訓練”,先感受自己的存在,再抽離自己......
慢慢的,蘇二鳳感覺自己進入了狀態,她在意識裏搜索著昭華,月白色的長袍......找到了!
她猛地睜開眼睛,昭華將雙手攏在袖管裏,正低頭盯著自己。
蘇二鳳激動的拍了拍昭華的臉,大喊:“昭華,我們需要你!!”
昭華不悅的站直身體:“你又為何叫本座?”
“李允慶被警察抓去公安局,我見不到他,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所以你能不能去一下警察局,反正他能看到你,拜托了!”蘇二鳳雙手合十。
昭華皺起俊秀的眉毛,低頭不語,蘇二鳳以為昭華不願意,趕緊搓搓手繼續求著......
誰知昭華抬起頭,嚴肅的說:“對於漂亮小哥哥的事情,我是義不容辭的!”
“那別說了,我們趕緊出發吧!”蘇二鳳夾起**的古琴衝出房門。
“哎,你帶著琴幹什麽?”
“不帶著琴,你怎麽移動啊?不是琴在哪裏,你在哪裏嗎?”蘇二鳳覺得莫名其妙,回頭說到。
“我在哪裏不是因為琴在哪裏,而是因為你在哪裏,算了算了,說了你也不懂,你趕緊把琴放回去,別給本座弄壞了。”昭華說著已經飄出了房門外。
“啊?是嗎?”蘇二鳳也沒工夫細想,將信將疑的把琴放回了書架上。
的士上,蘇二鳳全程死死盯著坐在自己旁邊的昭華,生怕他突然消失不見。
付好錢才下車關上車門,腳都還沒站穩,的士大哥便一腳油門疾馳而去,畢竟他也不能確定,一個一直側著頭自言自語眼神怪異的女神經病,下一秒會不會從包裏抽出一把圓月彎刀。
蘇二鳳站在公安局門口,跟昭華說:“他就在這裏麵,你快進去吧,記得問清楚事情經過,以及我需要做什麽才能幫上他。”
見路人投來怪異的目光,蘇二鳳隻好無奈的拿出手機貼在耳朵上。
“那邊有一個麥當勞,我在那裏麵等你,你問仔細一些。”蘇二鳳指著麥當勞的標誌說。
“什麽牢?這不就是牢房嗎?那邊還有牢房嗎?”昭華向麥當勞的方向眺望。
蘇二鳳扶扶額角解釋道:“那個黃色的,像個門一樣的地方,我在那裏等你,明白嗎?”
昭華再次看了看麥當勞標誌,然後攏起袖子,點點頭。
李允慶被暫時羈押在公安局內,他用力按了按太陽穴,回想著昨天的事情。
他吃完飯,就感覺頭暈目眩,應該是有人在他的飲食裏下了東西,警察說他的血樣檢出了毒品,他摸摸自己胳膊上不知何時出現的針孔......看樣子自己還被人注射了毒品,然後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被人帶去了莊誌強的家裏,身上手上沾滿莊誌強的血,等自己清醒過來時,警察剛好趕到......
是誰殺了莊誌強,然後嫁禍給自己嗎?
李允慶感覺頭昏腦脹之際,聽到一個聲音:“你好啊,漂亮的小哥哥......”
他猛地抬起來,低聲驚訝道:“昭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