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顏齊本能往後扯了下身子,懵懂的大眼睛滿是防備。

“你~~”幹嘛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唇上一股溫熱,腦子裏轟的一聲,整個人都不由自己了。

“幹嘛~~吃你。”

費謹廷含含糊糊,口齒不清。

他快速出擊,不給莫顏齊任何思考和拒絕的時間,銜著她的唇,輾轉磋磨。

他心裏帶了氣,便沒有尋常那麽溫柔,暗自打量著她的表情,見她眼中警惕消散,漸漸迷離之際。

他眼角一抹壞笑,上下皓齒輕輕一碰,給了嬌滴滴的人兒一個難以言出口的教訓。

莫顏齊舌尖吃痛,神思抽離,皺著眉頭推開他,對著鏡子審視自己的舌尖,萬幸沒有流血。

她嫌棄地瞪費謹廷一眼,抱怨道:“你屬狗的,怎麽還咬人呢?”

費謹廷兩手扶在方向盤上,指尖輕快地點著,神色不虞道:“犯了錯,就得接受懲罰。”

“犯錯?我犯什麽錯了?”

莫顏齊原還心虛,現在借著這個由頭,也理直氣壯起來。

“你沒犯錯?”費謹廷偏頭看過來,勾著唇角瞧她,眼神卻有些咄咄逼人。

莫顏齊撇嘴,轉頭看向一旁,硬氣回道:“我是守法好公民,尊老愛幼,攙老奶奶過馬路,愛護祖國的花骨朵,就連過馬路,我都沒有闖過黃燈,我能犯什麽錯呀?”

別看莫顏齊貧嘴說了一大串,可氣勢上已經弱了下來。

“那好端端的,你跑到這來做什麽?”費謹廷眼神一挑,看了眼對麵“為人民服務”的大招牌。

“哦~~,這不是遇到一點小小的麻煩,過來請求警察叔叔幫忙嘛,現在已經解決了。”

她隨口敷衍,還準備瞞他。

“你真不說是嗎?如果再發生類似於上次的綁架事件,你準備怎麽辦?”

費謹廷擰眉看過來,神色漸漸嚴肅起來。

聽他這口氣,大約已經知道了。莫顏齊也知道自己躲不過去,這才深吸一口氣,攤手無奈道:“那我說實話,你可不許再生氣了。”

費謹廷點點頭。

“其實吧,這事兒根本沒解決呢,而且還有點麻煩。”

她嘟著嘴,皺著眉,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麻煩還不說,等著讓肚子裏的蛔蟲幫忙解決嗎?”

費大少懟起人來,真是毒舌。

莫顏齊癟癟嘴,隻得把今天發生的事兒,原原本本跟他說了一遍,順帶著把自己的猜測分析,也一股腦都跟他嘮叨了一遍。

費謹廷越聽臉色越難看。

“事情就是這樣,費大少,您看接下來我該怎麽辦?您見多識廣,睿智聰慧,人脈廣大,幫幫忙嘍。”

見他臉色鐵青,莫顏齊撒嬌地搖著他的胳膊,試圖緩和氣氛。

費謹廷卻一甩手,沒理她,直接啟動汽車,話也不說便往前開。

“這事兒光靠咱倆商量,肯定是不行的。”費謹廷一邊開車,一邊幽幽開口。

“找外援嗎?”莫顏齊眨眨眼。

“專業的事兒,得交給專業的人去做。什麽外援,你以為是踢球呢?”

費謹廷抽空抬手,在她腦瓜子上輕輕拍了一下。

莫顏齊偏頭躲開,兩手捉住他的手,拉到嘴邊 ,張嘴就咬。

說是咬,不過就是做做樣子罷了。

費謹廷把手收回去,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還說別人屬狗,你怎麽還開始咬人了呢。”

“咬你能叫咬人嗎?那叫~~~”

“狗咬狗?”

費大少說完,自己都笑了。

愛情就是這樣,隻要跟你在一起,哪怕做一隻小狗狗,都是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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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謹廷在前,莫顏齊在後,兩人進了一棟寫字樓。

老遠就看到,一個胖乎乎的老先生,站在前台向他們招手。

“謹廷,這邊。”

老先生笑容可掬,叫著費謹廷的小命。

費謹廷拉著莫顏齊,急步走上前,彎腰叫了聲“康伯伯好。”

那位康伯伯笑得越發和藹,兩手握住他的小臂,上下打量他,嘴裏不停說著好。

兩人寒暄幾句,費謹廷才抽空介紹莫顏齊,“康伯伯,這是我女朋友,您叫她顏齊就好。顏齊,這是康伯伯,臨城赫赫有名的大律師,跟我爸爸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了。”

莫顏齊一聽,忙乖巧問好,“康伯伯好,您就是經常上電視的康銘大律師吧?我常常看到您呢。”

莫顏齊在生人麵前,嘴巴又甜,人又乖巧。

“小姑娘好眼力”,胖老頭康銘笑得越發燦爛,“老頭子我現在半退休狀態,沒事幹的時候,就上電視普法講案例,混個臉熟。媒體采訪我的時候,我都說是發揮餘熱,其實嘛”,他作勢左右看看,捂著嘴低聲說道:“其實就是為了出風頭。”

康銘是臨城刑法圈最有名的律師,私底下卻和電視上很不一樣。

電視上他一本正經,講那些駭人聽聞的案件,沒想到私底下,是這樣一個和藹可親的老頭。

莫顏齊抿著唇,忍著笑。費謹廷則自如得多,拍著康銘的肩頭,笑他淨說大實話。

三個人說說笑笑,上了電梯。

“你爸爸最近怎麽樣,我可有陣子沒見他了。”康銘隨口攀談。

“今年海外市場還不錯,我爸爸大部分時間在海外,國內總部有事兒的話,他也會回來,大概待不了太長時間。”

費謹廷恭恭敬敬回道。

“那你媽媽呢?”

“我媽媽可沒那麽勤快,她在國外一待幾個月,大概等那邊穩定下來,才會隨我爸爸一塊回來。”

康銘笑道:“你父母感情一直很好,夫唱婦隨。我瞧你們也很般配,將來也要以他們做榜樣才好。”

“那是當然。”

費謹廷手上微微用力,相牽在一起的手又貼得緊了些。

康銘雖然半退休,但名聲在外,光助手就有三四個。

他大約清楚費謹廷的來意,有些事兒怕人多惹得莫顏齊不自在,隻點名了兩個助手旁聽記錄。

一個三十左右的男助手,叫做林陽;一個四十多歲的女助手,叫做趙芸芳。

會議室裏,賓主對麵而坐,康銘率先開口,“你們的案子,我也有所耳聞,你剛才傳給我的證據,我也粗略了解了一下。”

“所以,打贏官司,有把握嗎?”費謹廷緊張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