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越一臉無奈,無措地看向莫顏齊。
“柳瑩帶走孩子,跟咱們有什麽關係。他們張家該報案報案,該找人找人。怎麽也算不到咱們頭上啊。”
莫顏齊氣得胸口起伏。
“話是這麽說,當年張家那個公子哥出軌、包養小三的那些證據,不是咱們拍的嘛。他們離婚的官司,咱們還做了谘詢。”
於越的擔心不無道理。
雖說他們那個案子早完結半年了,可張家現在孩子丟了,新仇舊恨算一起,硬賴到莫顏齊頭上,她們也是沒轍。
“那咱們怎麽辦?”
莫顏齊皺著眉頭,也知道現在情勢危急。
“那些人拿了張家的錢,估計就是專門跟咱們找事的。想著你是個女孩,不願惹麻煩,肯定會把柳瑩的消息透露給他們。”
“先不說我根本就不知道柳瑩移民這事兒,就算知道了,我也不欠張家的,憑什麽告訴他們。”
莫顏齊越想越氣,摘下挎包,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半杯。
於越看著她,眼睛一眨,想起了別的。
“你昨兒晚上沒回來?”她壞笑著,擠眉弄眼湊了過來。
“嗯”,莫顏齊沒好氣地回道。
“你們真的舊情複燃了?”於越瞪大眼,“這速度,簡直比坐火箭還快。看來肯定不是單純的荷爾蒙關係,肯定是真愛。”
她嘖嘖咂舌。
“你想多了,我昨晚上在醫院。”莫顏齊抬手點著於越的腦門,推了一下。
於越後仰著退了兩步,不可置信地眨眨眼,開玩笑道:“這麽激烈呀,都進醫院了?”
於越沒羞沒臊慣了,說話大大咧咧,什麽玩笑都開。
莫顏齊卻是個臉皮薄的,一下子就沉了臉,英氣的細長眉毛,挑了一下。
“我錯了,我開玩笑呢。你昨兒怎麽進醫院了?是病了嗎?”
於越一臉關切,又湊了過來。
“他傷著腰了,昨兒做筆錄出來,直接去的醫院。這會兒還在醫院躺著呢。”
於越一臉便秘的樣子,“真的呀,那費總的身子骨,可不算強壯啊。”
“你少胡說八道,滿腦子黃色廢料啊。”
莫顏齊一本正經製止。
“好好好,我不開玩笑了。你的意思,昨兒費總住院,你在醫院照顧一晚上?”
“趙寬有事先走了,留他一個人。我不忍心,好歹也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賠不起,醫藥費和關懷照顧,總得承擔吧。”
莫顏齊歎口氣,想起她早上在醫院收費處結賬時,看到賬單那一刻的心情,真是滴血啊。
於越見她發呆,哀歎道:“咱們現在真是遇到坎了,我瞧費總對你有意思。要不你就舍生取義,犧牲小我,成就大我吧。”
莫顏齊瞪過去一眼,於越語重心長,低聲道:“現如今,能讓張家忌憚的,也隻有費家了。你要是成了費家少奶奶,他們誰還敢欺負你。”
莫顏齊心裏亂糟糟的,卻也不想讓於越養成這樣的習慣,以後動不動就提起費家。
這世上,想要通過男女關係,或者婚姻關係,為自己找一棵大樹遮陰的念頭,最是愚蠢。
男人靠得住,母豬能上樹。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那句感動萬千老幼女性的“我養你”,到最後發現真是一個偽命題。
“你以後別再提這些了......”
莫顏齊還沒說完,就聽碰的一聲,大門被人從外給撞開,剛才明明已經離開的那幾個男人,重又走了進來。
黑壯男人大搖大擺走過來,看著嚇得目瞪口呆的莫顏齊和於越,笑得十分猥瑣。
“莫總,幸會幸會。”
他目光從莫顏齊臉上掃過,隨手抓過一把椅子,哐當一聲重重摜在地上,自己往上一坐,翹起二郎腿,衝莫顏齊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想必她也都跟你說清楚了。莫總要是識相,就痛快把柳瑩的聯係方式說出來,大家都省事。”
“你們找錯人啦,我跟柳瑩早沒了聯係,她現在在哪兒,手機號碼是多少,我統統都不知道。”
莫顏齊義正言辭。
“哎喲,這小妞還是個硬骨頭。”黑壯男人回頭衝那幾個人一笑,重又看向莫顏齊時,齜了齜牙,發狠道:“怎麽地,哥幾個出手讓你見見世麵?”
“你甭拿小混混那套嚇唬人,我不怕你。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就算張家人親自過來問,我也是這句話。”
莫顏齊語氣強硬,眼看著惹得黑壯男人變了臉色。
於越站在莫顏齊身後,暗暗扯了扯她的袖子,扭頭往監控器的方向看了一下。
“想報警?”
黑壯男人撇嘴一笑,“不好意思,你那監控忒低級,我小弟稍一用力,就屏蔽掉了。以後能不能用,哥們可不敢保證啊。”
“你們......”
於越氣得咬牙,站到了莫顏齊的前邊。
“於越,這事兒跟你沒關係,你往後站。”莫顏齊把於越往回拉了一把。
莫顏齊知道今兒遇上硬茬了,他們人多,而且都是男人,單憑於越,也是對付不了的。
與其那樣,不如把於越摘出去,保她安全不受傷害,也算是當老板的義務了。
“莫總......”
於越比莫顏齊大,又會些功夫,覺得自己理所應當應該往前站。
兩個女孩你推我讓,就見那個黑壯男人不懷好意笑起來。
“這時候就別賣弄什麽姐妹情深了,快點把柳瑩的地址和電話說起來,哥哥保你們兩個人都沒事。”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半年前柳瑩離婚之後,就再沒跟我們聯係過。”
莫顏齊的否認,顯然他們都不信。有人故意使壞,在屋裏打砸起來。
莫顏齊終於忍不下去,一邊製止,一邊吼道:“你們不要欺人太甚。青天白日,你們就敢私闖民宅,還叫囂著沒人管的了你們,真當自己無法無天了?告訴你們,立刻、現在、馬上,從這屋裏滾出去,否則別怪姑奶奶不客氣。”
她本瘦弱,賣力嘶吼,聲音有點破音,嗓子有些啞,就連身子都微微發顫。
黑壯男人捏著嗓子回道:“哎呀,母老虎發火了,好害怕呀。”
可轉臉他就露出一臉狠厲,猛一下站起身,把椅子一腳踹飛,咬牙切齒站到了莫顏齊的麵前。
“不給你點顏色瞧瞧,真當哪個男人都怕你呀。”
他說著話,抬手攥住了莫顏齊纖瘦的小臂,輕輕一扭,發狠道:“就你這細胳膊細腿,哥們輕輕一下,就能把它擰折了。”
莫顏齊額頭冒出冷汗,卻也不服軟。
正當她不知道怎麽脫困的時候,就聽門口傳來一道男聲。
“幾個大男人欺負個姑娘,可真是夠不要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