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下午,也就是成都府駐軍要撤出鷹眼山的前夕。

“我有兩個疑問,你們倆必須回答我。”陳北征盤膝坐在椅子上,話語簡介的說道:“第一,為什麽趙昇的援軍遲遲沒到,我一直在趕路,所有沒有關注京城內的動靜,可我不覺得魏忠賢是什麽善男信女,他沒有出兵肯定是有原因的。”

“第二,我為什麽沒有看見老四,他也戰死了?”

話音落,馬大誌就要起身回複,也已經做好了挨罵甚至挨打受仗刑的準備,可陸忠義卻搶先了一步,委屈不能讓馬大誌一人承受,這點骨氣陸忠義是肯定有的,並且現在都已經打到這個田地了,那說實話也沒什麽,陳北征也不是大羅神仙,還能一個跟頭飛回京城啊?

“魏忠賢沒出兵是因為司徒明………………”老陸難以啟齒的講述了事情的經過,隨即緊跟著又一口氣把送走秦老四的事情說了出來。

果真,聽聞了司徒明的事後,陳北征沉默了,這是發火的前兆。

“臉疼嗎?我問你倆,臉疼不疼?”陳北征緩緩抬起頭來,看向馬大誌和陸忠義。

兩人紛紛一愣,隨即羞愧的低下了頭,確實,在對待司徒家的問題上,兩人的心胸確實太狹隘了,而司徒明則是心胸十分寬闊。

“對了大誌,你不是常說要防範這司徒家嗎?我看著事得防範啊,要麽你帶五百錦衣衛去京城吧,趕緊給司徒明搶回來,他別是跟魏忠賢商量什麽事呢,在要害咱們,這可得防範一下啊,不然會出大亂子了。”緊跟著陳北征再次把矛頭對準陸忠義:“你身為成都府的大將軍也該有點動靜啊,司徒明那是啥人啊,多陰險狡詐啊,你就沒弄幾個死士去京城走一圈,把司徒家的人徹底趕盡殺絕?”

馬大誌臉色通紅的攤手解釋道:“事發突然,我和老陸誰都沒想到會這樣,司徒明沒跟我們商量過,如果商量了,我們不會同意的。”

“他敢跟你們商量嗎?敢嗎?”陳北征拍案而起,負手指向馬大誌和陸忠義:“你們從來沒有把他當過兄弟,他怎麽敢跟你們商量,你們壞事怎麽辦?丟人不丟人啊,我是真沒想到會是這樣,臨走之前他還分給了我八萬精兵,讓我守好成都府,他在幫我運作回京的事情,完了,現在全完了。”

說完,三人相繼沉默了好一會,氣氛無比的尷尬,屋內隻有喘~息的聲音。

“我要的人都給我準備好了嗎?”半晌過後,陳北征終於開口了。

馬大誌點了點頭:“五千錦衣衛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動身。”

“好,下令撤出鷹眼山吧,趙昇估計要反應一會,不會馬上有動靜的,下麵等待時機就是了,就這三兩天,是生是死馬上就有個結果了。”

“噗通!”

馬大誌跪在了地麵上,眼神懇求的看向陳北征:“北征,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讓我去行嗎?”

“大誌,有些錯犯了是沒有機會改過的,我原諒你沒用,你寒的不是我一個人的心,我現在沒心思跟你爭論這些,往後的事情,你和老陸商量這做吧,我要去準備準備了,對了,老四的安全一定要安排好,不能有一點遺漏。”

說完,陳北征跨步留去,留下馬大誌和陸忠義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傻站這。

“我能看的出來,他是真生氣了。”陸忠義雙手環胸,語氣十分肯定的說道。

“他要是治罪於我,我心裏還好受一些,哎,我就想不通了,你說這個司徒明這麽做是為了什麽呢?”

陸忠義突然抬頭反問道:“那你說北征去京城幫司徒明鏟除異己是為了什麽?三哥從來沒有離開過京城,一方麵是為了幫我們打探情報,可另外一方麵呢?是不是在暗中保護司徒家?北征從來沒有懷疑過司徒家,是我們想的太多了,所以他隻能做做樣子,可我們入戲太深,把他架在了那個位置上。”

“可是李忠陽確實是有問題的啊,他是不是司徒家的人?”

“是司徒家的人,可他現在死了啊,北征親手殺的,這還不足夠嗎?”

馬大誌沉默辦事後,狠狠的一拍自己的腦門,懊悔無比的回道:“棋差一招,我還是不如司徒明!!!”

“打好眼前的這一仗吧,你和北征親如兄弟,會有緩和的那一天的,隻要趙昇一死,我不相信魏忠賢敢動司徒明,到時候我們有贖罪的機會。”

“但願如此吧!”馬大誌無奈的歎了口氣,點頭答應了一聲。

……………………………………………………

與此同時,遼東腹地。

九鎮的大門已經近在眼前了,在走半天的路就能到。

“人都處理了嗎?”李正軒麵無表情的看向自己的馬夫。

馬夫笑著點了點頭:“都處理了,你哪位副將,臨死的時候還罵街呢,說你太陰了,嗬嗬。”

“我估計我會在遼東常駐,你留在這裏吧阿祥,我身邊缺你這樣的人。”

“我吃陳家飯的……”阿祥為難的說道!

“遼東不是陳家嗎?”李正軒繼續拉攏:“你身為錦衣衛,應該為錦衣衛考慮,你就是去了成都府憑借你一人之力能做什麽?你能殺多少敵人?可留在這裏不同,我不熟悉東廠,可卻是你們錦衣衛的老對手,你能幫我找出他們來,這樣成都府內的將士也能穩下心來扛敵不是,你這也算是幫陳北征了。”

阿祥被李正軒說的有些動心了,撓了撓頭殺笑道:“行吧,我先暫時留下,殺閹狗是我平生第一大愛好,既然東廠把人都散在了遼東,那我可要在這裏殺個痛快。”

李正軒看著被自己說服的阿祥心中十分的愉悅,因為他知道,自己以後在遼東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是的,李正軒離不開遼東了,司徒明的最後一棋就體現在他的身上。

分割掉張少卿生前留下的所有力量,一半歸還陳北征,一半歸還陳萬合。

不欠誰的了,這是司徒明替他家先生償還的,隻多不少,足金足兩。

“二哥啊二哥,你把什麽都謀算好了,可你自己呢?”

李正軒看著越來越近的九鎮大門,眼睛濕潤,心中感慨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