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貼身湊了過去,有些不好意思的攤手解釋道:“征哥,是我沒安排好。”

“嗬嗬,沒事。”陳北征話語十分隨意的反問道:“周元啊,你說著小姑娘才多大啊,這麽做是不是不太好,有點缺德吧?”

此時陳北征是想給周元個台階下,這也算是給二虎子個麵子吧,當然了,這也要看周元識趣不識趣。

周元呢,平時也接觸過不少當官的,他很清楚這些當官之人身上的毛病,所以此時也沒多想,就以為陳北征隻是假裝客氣一下,給自己個心理安慰。

“征哥我沒強迫她吧?”周元理直氣壯的指著兩個孩子說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是講道理的,我逼她賣啦?”

向來口齒伶俐的陳北征還真就被這話給懟住了:“不是賣不賣的問題……而是……”

“我給他十兩銀子,十兩銀子啊征哥,這個價隻比市麵上高,鄉裏鄉親的,我算照顧她們了。”

“他就是個孩子啊!”陳北征咬牙又重複了一般。

周元呲牙一笑,很是無所謂的說道:““征哥,人得把自己活好了,再考慮別人。她能來,說明能接受我的價格,我能給錢,那她就得幹事兒!我要有兜裏不缺銀子,那比誰都會做善事!”

陳北征愣在一旁,心思這周元的歪理,沒答話。

“征哥,什麽東西都一樣,有人買,就有人賣。咱作為買方,而去替賣方考慮問題,那你會活的很累。這個天下咱們看不懂的太多了,我有時候也看不懂。但什麽事兒別往深了想,把該做的做好了就行了。比如,如約交給他銀子”周元雙手環胸看著陳北征很是認真的補充了一句。”

幾句話,直接給陳北征說懵逼了,他是真的講不過這個周元。

在叫周元過來之前,陳北征是想了一肚子的話的,他想說服周元,可現在看來,用嘴巴是解決不了這個問題了。

“讓你說的我有點煩了呢。”陳北征單臂用力,猛的拽過周元的衣領,隨即大腿處的匕首出鞘,直接紮在了周元的手掌處。

因為用力過猛,匕首都頂在了牆麵上。

周元慘叫一聲,眼神驚恐的看向陳北征,他不明白陳北征為什麽衝自己動手,沒有原因啊……

“我發現為了銀子就沒有你們不敢幹的事,晚上能睡著覺嗎?”陳北征咬牙拔出匕首,匕首在手中旋轉一圈,再次捅出。

這一次是周元的腹部,刀身都末了進去,極深。

“我也聽明白咋回事了,你讓一讓征哥。”馬大誌滿嘴冒著酒氣的撲了上來,單手抓這匕首,開始瘋狂的補刀。

正正十七刀,除了手掌處那一刀外,可謂是刀刀斃命。

旁邊的二虎子看的都愣住了,他不是不想攔一攔,因為在他的思維中,周元做事雖然很無恥,可罪不至死啊!

周元死後,陳北征掃了一眼旁邊的兩個孩子,柔聲衝著二虎子說道:“孩子送走,我跟大誌還有黃大哥商量點事,一會你也過來,我們等你。”

二虎子呆愣的點了點頭,沒有搭話。

“二虎,怪我嗎?”陳北征察覺到了二虎子的不對勁,出言詢問了一句。

二虎子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接著苦笑著搖了搖頭:“征哥你倆說的什麽我都聽見了,你給過他機會,他自己沒心思過味來,還想這討好你,還想著賺銀子,是他太貪了,哎,人啊,就是永遠都不知道知足。”

“你能明白就行。”陳北征重重的點了點頭,也沒在多說。

片刻後,春風樓包間內。

馬大誌神色坦然,邊吃著小菜,邊給自己滿上了一杯酒:“說吧征哥,還整死誰。”

“不是,我發現你現在怎麽殺心這麽重呢。”陳北征不解的看向一向與人為善的馬大誌。

這幾人中,馬大誌的變化是最大的,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跟變了個人是的,要是身邊人的話,一眼就能看的出來,怎麽說呢,除了瘦了外,更多的是氣質的變化,變的很硬,有點類似寧九的那種感覺。

馬大誌眼神恍惚了一下,隨後攤手解釋道:“以前的馬大誌適合錦衣衛嗎?”

“肯定不適合啊。”黃嶽搶先回道。

“那不就得了,我不改變,就要卷鋪蓋回家。”馬大誌抿嘴一笑,舉杯痛飲了一杯後又朗聲說道:“再者說了,我對匡扶天下這個事挺感興趣的。”

“給你狂壞了啊!”陳北征冷哼一聲:“言歸正傳哈,最近有不少人約我,都是類似周元這種人,在當地都是無惡不作的主,仗著身後有靠山,為所欲為,匡扶天下,對現在的我們來說太遙遠了,我們也沒那個本錢,不過收拾收拾京城附近的這幫人還不算難,我算動手了。”

黃嶽饒有興趣的問道:“把柄好找,隻是對他們動手意義不大吧,一個周元沒了,還有另一個。”

“我是要對他們背後的靠山動手,先抓點把柄而已。”陳北征眼神狂熱的繼續補充道:“有了把柄,咱們就能把他們連根拔起,這個事就咱自己幹,秘密進行,我要在搬倒他們之前,把他們的銀子都榨幹的。”

“我給你的銀子用光了?”馬大誌伸著脖子驚歎一聲。

陳北征神秘的一擺手:“沒有,你給我的銀子我沒動,那是咱錦衣衛的家底,我怎麽能用來幹私事。”

“那你要銀子幹什麽?缺多少你說,我去找我爹要。”馬大誌虎氣朝天的答道。

陳北征沉思半晌後還是沒說:“哎呀,你別管了,我的私事。”

…………………………

雙石鎮。

縣官老爺死了,衙門也被大火吞沒了,再加魏曉璐那一對夫婦的慘死,這都預示這是有人在報複。

但是目前還沒人猜測是魏老三所為,因為在大家心裏,魏老三就是一個窩囊廢,沒骨氣的東西。

再者就是,魏老三並沒有躲,每天都在鎮上晃悠,這更是讓官差沒打消了他是凶手的念頭。

人有的時候真挺奇怪的,往往你做出了萬全準備,想要刻意的去躲避一件概率非常小的事兒時,那反而這種概率非常小的事兒,就會在你措手不及時突然生,似乎逃不掉,似乎也躲不開。

學術界管這個叫墨菲定律。

而老百姓更願意稱呼它為“命!”該著你財,這是命;該著你倒黴,這也是命!

深夜,牢房處。

這個牢房就是魏老三曾經被關的地方,說是大牢,其實就是幾間民房組成的而已,而且除了當差的衙役外,根本沒有什麽犯人,這純屬就是一個濫用私刑的地方而已。

“哎,你說能是誰幹的呢?我最近幾天就老做噩夢,夢見一個男的追著我砍,我都給他磕頭了,他都不放過我,每次都被嚇醒。”一名胖乎乎的官差喝這燒酒達拉這腦瓜子歎著氣補充道:“你說我這是不是虧心事做多了啊?”

“屁,咱做事還不是聽那些官老爺的,你別說你做噩夢了,我媳婦肚子現在都沒動靜呢,我比你還愁呢,鄰居都說是我作孽太多。”

“算了算了,喝酒吧。”

“你先喝著,我去方便一下,有點鬧肚子。”

話音落,另一名衙役搖搖晃晃的走出了大牢,打算就近方便一下。

在衙役脫~了褲~子,剛蹲下後,魏老三出現了。

“嗬嗬,沒想到是我吧。”魏老三憨笑一聲,隨即動作極度迅速的捂住了衙役的嘴巴,短刀就架在衙役的脖頸處:“別喊,別掙紮,我不禍害你,很快,一刀就完事了,你沒怎麽欺負過我,我不讓你遭罪。”

你這一品魏老三此時的話就能發覺,他這真是有點不正常了,有點像精神問題,或者說,其實已經就是個瘋子了。

話音剛落,魏老三動作利索的一刀劃過,直接了結了衙役的性命。

盯著屍體凝視了一會後,魏老三眯著眼睛笑道:“下輩子老實做人吧,我進去找另一個。”

那一晚,大牢內的兩個衙役全部被殺,都是一刀過,手法很是老道,估計幹了幾十年的屠戶看了都得豎起大拇指來,暗道一聲:“這活幹的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