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雪,漫天飛舞。
陰暗的地牢裏,隻有一支快要燃盡的燭火在微弱的喘著氣息。鋪著一卷幹草的地上,側身躺著一個女子,雙目含淚,臉色蒼白,醬紫色的唇輕抿著,不發一語。
眼神沒有焦距的盯著地牢的牆壁,似乎要望穿了不可,女子很久之後才輕喃:“為什麽?為什麽你不相信我?你對我的愛就這樣的淺薄嗎?”
“賤人!你竟然做出這等事!”龍傲天怒火中燒的望著**衣衫不整的一男一女,大步上前,單手掐住女人的脖頸,眼裏再也沒有一絲柔情,“本王以一顆真心對你,你竟敢背叛於我?”
“王爺?落雪……”落雪焦急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一聲冷哼打斷了,“黎落雪,王爺對你恩寵有加,親自為你慶祝生辰,你卻做出這等不知廉恥之事來,當以家法嚴懲!”莊親王妃上官舞蝶聲嘶力竭的喊著,並看向龍傲天,“王爺,您還要偏坦這個女人嗎?她既然是不潔之身,那麽她肚子裏的孩子說不定也是個野種呢!”
龍傲天對所謂的“奸夫”用淩厲的眼神望過去,殺氣頓現,“不論這件事是否屬實,你,沾了她的衣,你就得死!來人,拉下去!”
“王爺?王爺?小人冤……”聲嘶力竭的男人突然斷了聲,直至屋外一片平靜。
龍傲天握著的拳頭指關節“咯咯”直響,幾乎是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道:“來人!將側王妃打入地牢!”
那個叫做黎落雪的絕美女子,突然淡定自若了,然後是穿透幽穀的輕笑,“王爺,再見了!”然後是決然的轉身,他被她轉身的那一眼,震懾了心魂——受傷,決別,冷淡,還有怨恨……
“來人!打開牢門!”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平平淡淡的聲音,卻叫守門的侍衛有種不怒自威之感,忙跪下行禮:“奴才參見王妃!”
“起來吧,我要進去!”王妃上官舞蝶看向侍衛。“王妃,這,王爺吩咐等他回府之後會親自處理,旁的人一律不許插手!”侍衛戰戰兢兢道。
“是嗎?你既然叫我聲王妃,那麽王爺不在我就最大,夫君有事妻子服其勞,有問題嗎?何況,我上官舞蝶的路也是你能擋得?”上官舞蝶盈盈淺笑,侍衛白了臉,上官家的人放眼天下誰人敢惹?乖乖開了牢門,放人進去,然後自是守在門口,不敢再朝裏看一眼。
黎落雪輕輕抬眼,聲音輕如低喃:“為什麽?為什麽我們不能和平共處?”
王妃笑靨如花:“因為你,我得不到全部的愛,因為你肚子裏的孩子,以後我的兒子便再無繼承王位的可能,你說,我可以留下你麽?”
“嗬嗬,我一直在想到底是為了什麽?僅僅是爭寵嗎?原來這才是重點?”黎落雪定定地望著那張美麗的容顏,“你想殺了我?”
“不,我想讓你生不如死……嗬嗬……這就是你一個“京城第一美女”甘願嫁入莊王府為妾的後果!我當時求過王爺的,可是他偏偏不聽……”上官舞蝶溫柔的笑著,從丫環的手裏接過一碗湯藥,玉手在落雪身上輕輕一指,落雪身子被定住,隻能絕望的看著那碗墮胎藥全部流進自己的口中。
“想不到吧?原來我是會武功的?嗬嗬。”這笑在黑色的夜空中讓人發顫,令人窒息。
手起一柄利劍,以一個絕美的招式落下,空中濺起的血花像初秋的雨一般,飄飄揚揚的灑下,染紅了落雪淡紫色的羅裙,斷臂“哐當”一聲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穴道被解開,腹中痛如絞,斷臂血飄紅。
看著身下汩汩而流的鮮血和身上撕心般的痛,落雪仰天長笑,似魔鬼索命一般穿透整個地牢,眼裏的光華在這一刻全部迸裂,然後重重的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