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風一邊張羅著讓我們坐下,一麵往臥室的方向走去,他到了臥室門前輕聲對躲在屋裏的闞嬌嬌喊道:“嬌嬌,出來吧,大人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在武林風的招呼下闞嬌嬌終於從屋裏走了出來,再次看到闞嬌嬌後,我發現闞嬌嬌比之我們第一次見麵時憔悴了許多,畢竟楊小雪的死對她的內心是一層考驗。

闞嬌嬌出來後,武林風指著魏海說道:“嬌嬌這是咱天河鎮獄司衙的隊長魏海,這幾位……”

武林風的手指向我們,但是卻不知道怎麽稱呼我,闞嬌嬌此刻目光也看向了我們。

不過以闞嬌嬌的為人來說,雖然我們入學是她接待的我們,但是我們那麽一大幫子人她肯定也記不住我們。

魏海此刻抬手打斷了武林風和闞嬌嬌二人,他笑著說的:“他們都是鎮魔學校的學生,這不實習呢嘛,現在正好出現場,我帶他們熟悉一下咱這辦案的流程。”

不得不說魏海的這套說辭編的確實天衣無縫,這老小子編瞎話都臉不紅心不跳的。

果然是長期混跡在社會之上的人,這要讓我編我可編不出他這麽圓潤。

魏海打了個原場後就直奔主題,他對闞嬌嬌和武林風二人說道:“二位坐吧,不用緊張,我就是問幾個問題而已。”

魏海說完之後,武林風和闞嬌嬌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闞嬌嬌雖然心中忐忑,但是有武林風在,她還是假裝鎮定自若。

武林風先坐下了,但是很明顯闞嬌嬌還是有些怕,武林風拍了拍闞嬌嬌的肩膀,開口說道:“嬌嬌,給這幾位警官沏點茶吧!”

闞嬌嬌聞言點頭走了,魏海本來想要叫住闞嬌嬌的,但是武林風從中間打岔,魏海隻能讓闞嬌嬌去了。

闞嬌嬌沒用多長時間就沏好了茶,她端著茶壺走了過來,倒茶的時候,我看闞嬌嬌的手抖得厲害。

最後還是武林風笑著從闞嬌嬌的手中將茶壺接了過來,武林風一麵給我們倒茶一麵笑著說的:“我家嬌嬌今天身體有些不舒服,見諒見諒!”

魏海此刻也不著急了,他氣定神閑的端起麵前的茶,微微吹了一口,未及飲魏海就笑著說道:“條索緊結,白毫顯露,色澤銀綠,翠碧誘人,卷曲成螺,應該是碧螺春吧!”

武林風聞言臉上漏出驚喜之色,他開口說道:“原來魏隊也是懂茶之人?”

魏海嗬嗬一笑,他將茶盞輕輕放下說道:“以前沒在天河的時候,我住的地方也種了一些茶,所以略懂,略懂。”

一說到茶魏海似乎興趣很高,他對武林風說道:“武先生這茶應該是上好的洞庭碧螺春吧,真是好雅興,隻是這品茶之前總需要一些東西的,不知道武先生聽沒聽說過。”

武林風應該也是對茶道很感興趣,於是他急忙問道:“願聞其詳。”

魏海沒有抬頭,他盯著茶盞中的一抹綠色輕聲說道:“茶須靜品,香能通靈!我們在品茶之前,應該先點燃一支香,這樣才能讓我們的心平靜下來,以便達到空明虛靜之心,去體悟這碧螺春中所蘊含的大自然的信息。品茶就像做人,隻有問心無愧,才能品得好茶,您說對吧,武先生?”

魏海前半段話說的很柔和,但是到了後半段他的話音就變了,就算我們這種外行人也聽出來魏海這是話裏有話,他這一招敲山震虎,打草驚蛇用的恰到好處。

果然在魏海說完這句話之後,武林風的臉上楞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回過神來的武林風笑著對魏海說道:“魏隊說的是,小子受教了!”

武林風此時表現的恭恭敬敬,我要不是早就知道了,打死我我也不信他是個殺人犯,畢竟武林風表現的一直都是溫文爾雅的樣子

魏海歎息一聲,他目光看向闞嬌嬌然後終於進入了主題,他開口問道:“闞小姐,我這次來呢就是想和你了解一下楊小雪的事情!”

“啪嗒!”

闞嬌嬌聽魏海提到楊小雪後,手中一哆嗦茶盞一下就掉到了地上,茶盞的碎裂聲讓屋內陷入了安靜,魏海明知故問的說道:“闞小姐,沒事吧?”

“啊,沒事,沒事。”

闞嬌嬌的臉色雖然很難看,但是她還是假裝表現的若無其事,魏海嗬嗬笑著說道:“我們接到報案說楊小雪失蹤了,所以想向您問一下,您知道她去哪來麽?”

“不,不知道。”

闞嬌嬌有些驚慌的看了一眼武林風,武林風的心理素質比之闞嬌嬌好太多了,他將手放在闞嬌嬌的後背上,然後對我們抱歉的笑了笑。

魏海也沒有深究,他又換了個話題說的:“那您最後見到楊小雪是在什麽時候呢?”

闞嬌嬌此刻方寸大亂,冷汗也從她的額頭上滑了下來,不等闞嬌嬌說話,武林風接嘴說道:“那個魏隊,嬌嬌她現在狀態很不好,所以還是我來回答你的問題吧!”

“哦?”魏海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武林風,“那你說說吧!”

武林風低頭想了一會,然後猶豫的說的:“嬌嬌一直和我在一起,楊小雪嘛,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最後一次看到她應該是在一個月前了!”

“能詳細說說麽?”魏海繼續問下去,武林風歎息一聲說的:“其實也沒什麽詳細的,那天我和嬌嬌去搬家,在宿舍看到的楊小雪,當時我還和她打招呼了呢,不過她沒有理我。”

武林風說到這裏似乎想起了什麽,他一拍手說道:“對了,我想起來了,那天楊小雪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我以為她和誰吵架了,所以就沒在繼續說下去。”

武林風說完這句話又皺眉說道:“您說楊小雪失蹤了?她會不會隻是心情不好去散心了,沒準什麽時候就自己回來了呢?”

我聽到這裏心裏不由冷笑了起來,看著武林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我真想上去給他一個大嘴巴子,我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