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海的眼皮越來越重,那一襲青衣也變得越來越模糊直到微不可見。

等魏海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茅山上的醫館內,而在他的床邊則坐著一個小道士。

魏海認識他,這小道士名字叫陳小說起來這個陳小並不是茅山的弟子,他隻是附近山下的一個孤兒,後來有一次茅山醫館內的醫者陳行山在下山時看著陳小可憐於是就給他帶上了山。

然而陳小的體質不適合修煉所以陳行山就留他在醫館內打雜,幫著幹點力所能及的活計。

此刻陳小兩手拖著臉頰,坐在魏海的病**悠然的踢著腳,魏海想要起身,但是身上那劇烈的疼痛讓魏海疼的齜牙咧嘴,魏海的動靜讓陳小嚇了一跳。

聽到魏海的哎呀聲,這小娃娃一下子從魏海的**蹦了下去,然後扭頭看著魏海道:“嘿,青海你醒啦?”

這陳小叫的正是魏海的道名,像他們修道之人,師兄弟之間的名字都有一個字是一樣的。

像茅山掌門陶行知這一代排的都是行字,說起來醫館的陳行山就是和掌門是一個輩分的。

而到了魏海這一代排的是個青字,像青雲,他的道名就叫魏青雲,而魏海的道名則是魏青海,提到自己的名字,魏海不由握緊拳頭,他被青雲帶上山之前並沒有名字,後來上山後才跟了魏青雲的姓!

本來魏海以為這一切都不過是一場夢,青雲師兄沒有走也沒有給他傷害。

他多麽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醒來的時候他依然能看到那張滿臉都是笑意的麵容,和他說一說自己做了一個可笑的夢。

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身體上的痛苦不斷地在告誡著他這一切都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根本就無法逃避,也無法阻止,是因為你太弱了,魏海如是想著,直到陳小跑到他的麵前搖他的身體,他才將將回緩過來。

“青雲師……”魏海還想繼續叫青雲師兄,但是他馬上意識到青雲在也不是他的師兄了,於是魏海又改口問陳小道:“青雲他人呢?”

陳小和魏海的年紀相仿,二人的身世也差不多,所以二人的關係還算可以,畢竟同齡之間才能沒有代溝這個東西。

陳小聽到魏海的問話後,他似乎早就知道魏海一醒就會問這個問題,所以他一擺手說道:“青雲啊,他下山了!”

魏海聞言激動的坐起身,也不顧身上的疼痛一把抓住陳小的兩肩怒不可恕的說道:“跑了!怎麽跑的?怎麽能讓他跑了?”

魏海表現之所以這樣激烈,是因為他有太多的疑問想要問青雲,沒想到青雲竟然在這麽多茅山弟子的圍攻下跑了。

這讓魏海很失望,失望之下他似乎又有些慶幸,這種慶幸魏海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情感呢?

陳小被狀若瘋癲的魏海抓住雙肩,他本就是個普通人,而且身體又有些羸弱,所以被發狂的魏海一抓,陳小不由大聲叫了起來,“疼疼疼,放手!”

陳小的慘乎聲,讓魏海意識到自己的失禮,他將手收回來對陳小低聲說道:“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魏海撒手後,陳小也沒有生氣,他揉了揉被魏海抓的有些疼的肩膀,然後開口說道:“你呀說你什麽好呢?”

陳小此時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樣子十分滑稽,但是魏海此刻沒有心情和他開玩笑,他沉默著躺回了床鋪上。

陳小見魏海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他不由於是上前一步神秘的說道:“你知道麽,這個青雲不愧是最有資格成為掌門的人,那天你暈倒後你是沒看到啊,這個青雲的實力竟然如此高強,這小子以他一己之力硬生生和那些長老對了一招,當時那幾個老頭的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

陳小興致勃勃的說起了當天發生的事,在魏海暈倒之後,青雲的動作徹底的激怒了在場的茅山長老們。

這些長老紛紛將自己的法寶祭起朝青雲打去,青雲巍然不懼,他第一次祭出了他自己的法寶,雲水劍!

青雲用他的雲水劍力抗各大長老的法器,隨著長老們的用力,雲水劍四分五裂。

而青雲雖然受了傷,但借著各位長老剛才的力道翻身竟然翻身而去,一下子就飄出去了很遠。

各位長老一看不由大怒紛紛欺身而上朝青雲追了過去,然而青雲臉上帶著一成不變的笑容,身影幾個閃動竟然就這樣從一眾茅山高人的手中溜走了。

當時有幾位長老不死心,帶著各自的弟子一連追出了三十裏,可是哪裏還有青雲的影子!

青雲就這樣在一眾茅山高手的圍攻下跑了,然而讓人意外的是掌門陶行知當時一直沒有出手,如果他要是出手了想必這個青雲即使在厲害也逃不出他的手心吧!

青雲離開茅山的事情在修真界瞬間炸了鍋,茅山掌門高徒魏青雲竟然叛道出門了,不但外麵議論紛紛,就連門內弟子也都議論了起來。

陳小說完之後看了一眼魏海說道:“怎麽樣,在你昏迷的這七天裏,我可是一直在給你打探著青雲的消息哦,我夠意思吧!”

“什麽?七天?”魏海不由驚訝出聲,陳小看著魏海的臉說道:“對啊,你整整昏迷了七天哦,要不是咱家老爹醫術高把你從閻王爺那裏給搶回來了,估計現在你已經過頭七了!”

隨著陳小的話,魏海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自己竟然昏迷了七天,這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看來青雲真的是想殺了他,魏海雙手無力的抱緊了自己的腦袋,在這一刻他什麽也不想幹,隻想大聲的哭出來。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哭,他不能讓別人看到他的軟弱,他不能!

他也不想讓別人看出來,他一定要親自弄明白青雲為何背叛了茅山,又為何對自己痛下殺手。

這無數的問題讓年紀不大的魏海陷入到一個死循環之中,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劇烈的動作讓魏海的傷口再次崩裂,殷紅的血透過白色的繃帶,是那樣的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