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穿著白格子睡衣的女鬼明顯就是趁我病要我命,它在我被擊中之後,一刻不曾停留。

蒼白的手指上那鋒利的指甲如同五道鋒利的刀刃直接刺向我的麵門。

這女鬼的速度很快,快到我隻能呆呆的看著,而做不出任何反應,這就是實力的差距。

這麽長時間過去了,我才發現,我除了腦袋好用那麽一點點之外,我的體術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垃圾啊!

“難道就這樣死了麽?”看著不斷變大的指甲,我的腦海裏不由自主的又出現了這句話。

為什麽會說又呢?因為我發現自從來到天河市之後,我所遇到的事情幾乎都是九死一生的局麵。

隻不過前幾次福大命大沒有死成,但是這一次,我不知道還有誰能救我。

難道我這輩子隻能靠別人救麽?我不甘心!我怎麽能甘心,但是生活往往就是如此,即使你再不甘心,你也得坦然接受現實。

看著女鬼離我越來越近,我似乎能感覺到女鬼身上的寒氣冰冷刺骨。

而在這一刻,我的生命裏仿佛一切都變得不再重要,而我仿佛也能看到下一秒,我的頭蓋骨被這女鬼給掀起來的命運。

在女鬼的指甲快碰到我的臉的時候,我仿佛進入了一種奇妙的境界。

當時我的腦海裏什麽都沒有,隻有一個我在我的腦海中武動著一把盤龍大戟。

這些動作我記得,這是那晚在塔寺村的時候,於靈台深處,另一個我演示的招式。

這些招式我雖然記在了腦海之中,但是我卻一直沒有練過,而此刻生死關頭,我的腦海裏竟然浮現了這些東西!

我的身體不由自主的跟著動了起來,這仿佛本能一般的動作,讓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在女鬼的指甲馬上就要刺入我的皮膚的時候,我的身體竟然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躲了過去。

而被寒氣侵蝕的左手,在這一刻也仿佛能動了,我按照記憶中的步伐和招式演示著。

其實此刻我的手中什麽都沒有,但是我仿佛我此刻手中正在握著一把盤龍大戟一般。

轉轉騰挪,一招一式間,女鬼的方寸竟然被我大亂了!而隨著我的招式不斷遞進,洗手間的牆壁上竟然出現了道道裂紋。

強大的氣在我的招式下越來越多,這些氣將洗手間內的怨氣和鬼氣完全衝散。

而隨著我的招式接近尾聲,原本綁在我右手拳縫處的盤龍吊墜突然閃爍起來。

隨著一聲龍吟一般的生響,一道巨大的紅色靈氣從我的右手處發出。

“砰!”

巨大的聲音劃破寂靜的夜空,隨著哢哢哢的碎裂聲,這二樓的洗手間側牆竟然被我直接轟出了一個大洞。

屋外的冷風順著破洞灌進著不大的洗手間內,嗚嗚咽咽的風聲仿佛鬼哭一般。

這一刻我仿佛不是我,但是我卻又清晰的感覺這就是我,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種感覺。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無悲無喜,無為無我,仿佛此時的我已經置身化境,如同一尊神佛一般低頭俯視著眾生。

我的這一擊其實並沒有對準那個女鬼,因為在我出手的一瞬間,我的陰陽眼竟然看穿了女鬼的前世今生。

在我的腦海裏快速回**著的畫麵,應該就是這女鬼可憐的身世吧,一個難產而死的可憐女人。

女鬼此刻匍匐在地上,它的身體不斷的抖動著,我剛才發出的那道靈氣竟然已經實質化成了一種殺氣。

這種殺氣讓原本準備將我置之死地的女鬼立刻趴在了地上,在這世界上,任何東西都擁有著很強的求生欲。

即使是這種隻知道殺戮和複仇的惡鬼,在絕對的實力壓製下,它們也會屈服。

我想在我發出那股飽含殺意的靈氣中,女鬼感覺到了本能的恐懼,所以它在我的一擊下就立刻失去了反抗的意識。

此刻在它的眼中,或許我才是那個惡鬼吧,我不由苦笑,沒想到一切竟然都轉變的這麽快。

我在製服了女鬼之後,不由低頭看了一下我的右手處,在那裏盤龍吊墜還閃爍著紅色的光芒。

這盤龍吊墜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微微顫抖著,一陣陣龍吟聲,似乎在訴說著他的興奮。

事後我猜測,我在靈台中看到的那一套招式應該就是另一個我特意為盤龍戟開發出來的招式。

那一招一式似乎可以牽動出盤龍戟內的器靈,而那充滿殺戮的靈氣應該也是這盤龍吊墜內的器靈發出來的!

這讓我不由越來越好奇,另一個我究竟是何等的身份了,當初他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什麽程度?竟然僅憑簡單的招式就能讓我反敗為勝!

為什麽這樣說呢,因為修真者講究的是一個氣,氣是支撐修真者一切行動的根本。

而氣的修煉並不簡單,這也有了各門各派的修真心法,而我隻是一介散人,這些高深的功法自然與我無緣。

所以我本身的氣差的厲害,但是剛才的那些招式似乎能在無形中自動調動我周邊的氣,達到攻擊的目的!

這不得不說很變態了,因為剛才的那些靈氣並不是我的,如果非要勉強算的話,也隻有那些氣中那些殺戮之氣是我手中的盤龍吊墜散發出來的。

不過說實話,鍾馗和另一個我都曾經告訴我這盤龍吊墜內有器靈,所以嚴格意義上說,我除了按照另一個我給我留下的招式動起來之後。

其實我並沒有在做其他什麽,但是威力竟然如斯強大,這真的是我始料未及的。

我這裏巨大的動靜,早已經驚動了不少人,畢竟一堵牆被我給轟出了一個洞,就算睡得在沉的人也應該醒了吧。

此刻我在洗手間內聽著走廊裏的房客們議論紛紛,他們被從熟睡中驚醒。

他們各自開門來到走廊裏互相追問對方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那聲巨響是怎麽回事?

這不由讓我有些頭疼,此刻走廊裏已經全是人了,我這樣大搖大擺的出去肯定是不行的。

畢竟我這一下給洗手間打出一個大洞的手段,要是被別人給發到網上去,我豈不是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