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件事在我心裏是一道永遠過不去的坎,人生就是這樣,沒有前路亦沒有遠方。

有些東西就如同心中的傷,在漆黑的長夜我們慢慢品嚐,而傷口會慢慢結疤,而結疤的地方就是我們最厚的偽裝。

如同老樹結疤的地方,哪裏也是樹木最堅硬的地方,而我們遍體鱗傷之處,到後來都會變成了最強壯的地方。

魏海走了,那夜是我最後一次見到魏海,他斷了一臂之後,主動離開了天河市鎮獄司衙。

離開了天河市鎮獄司衙的魏海下落飄忽不定,當然這些都是後話,那時候的我還不知道魏海已經走了。

那晚在病房裏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陳星陪我躺在一起,而這場景多麽熟悉而又讓我不知所措。

前天在這裏修養的還是馮羲和陳星,如今一夜過去了,如同夢幻一般,馮羲下落不明,而我則躺在了這裏。

夢裏落花,流水無情,人總是在失去的時候才會後悔莫及,就如同馮羲一般。

他的離去讓我夜不能寐,我們相識於弱冠之年,而今將近十多年了。

馮羲是我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一個親人了,我倆相互扶持從福利院到現在,這麽多年了,如今他突然沒了,那種心境真的很難受。

我不知道我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反正那一夜我渾渾噩噩睡得也不踏實。

各種噩夢困擾著我,當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我揉著仿佛要炸裂的額頭,看向旁邊的病床。

陳星那張床鋪是空的,我知道這小子應該早已經起來了,我拿出我的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十點多了。

我翻著電話號碼,突然我注意到了電話簿裏馮羲二字,我試著撥了過去。

雖然我對這個並沒有抱有太多的希望,但是聽到電話那頭說著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聲音。

我的神色難免有些黯然,黯然神傷之後,我就隻剩下發呆,而在這時門開了。

陳星端著早餐過來,我看著早餐並沒有什麽心情吃,馮羲歎息一聲道:“吃點吧,不吃飯會餓死的。”

也難為陳星這小子會說這個了,如今在這裏好言勸我吃飯,也算是有耐心了。

其實清醒之後,我渾身上下都酸疼的厲害,也不知道這個器靈用我的身體瞎折騰什麽著。

總之除了身體酸疼無力外,我的身體在無其他感覺了,看來應該也不用一直在這裏呆著了。

我最後還是沒有拗過陳星,隨意的吃了些早餐,吃到一半我才想起來我的盤龍吊墜。

低頭一看脖子上空空如也,就在我驚訝不已的時候,陳星抬手對我晃了晃說道:“你是在找這個麽?”

我一看陳星手中的物件,正是我那該死的盤龍吊墜,我從陳星手中接過它。

盤龍吊墜入手後有一股刺骨的寒意,我不由有些疑惑,而這時陳星開口說道:“當夜你被鬼王製服後,鬼王怕器靈還會暴走,所以動手封印它。”

“原來如此。”我低聲自言自語,難怪現在的盤龍吊墜入手冰冷無比呢。

要知道在以前的時候,這盤龍吊墜可是冬暖夏涼,而現在這刺骨的寒意應該就是鍾馗的鬼氣吧!

鍾馗不愧是鬼王,如此冰冷無比的寒意比之母子煞那點鬼氣可是強太多了。

如今是寒冬臘月,盤龍吊墜又如此冰冷,掛在脖子上貼身肉藏已經是不現實了。

沒辦法我隻能在想個其他辦法了,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鬼王鍾馗下的封印給破解掉。

但是以我這卑微的靈力來說,我要是想要破壞鍾馗下的封印無異於癡人說夢。

既然破不了封印,那我就隻能另尋他法了,我將求助的目光望向陳星。

陳星見了直接搖頭說道:“別看我,我也無能為力。”

果然,陳星也是沒有辦法,唉,現在我這盤龍吊墜已經成了一個雞肋咯,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

現在我終於明白當初曹操的心情了,真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啊!

思來想去,也沒想出什麽好辦法,最後隻得還是原樣把它掛在脖子上,不過這回是露在衣服外麵罷了。

吃了些飯,身體也算有些力氣了,活動了一下筋骨之後,我就出了病房。

陳星在後麵跟著我問道:“你要去哪裏?”

我出了病房看樓道裏竟然沒有警員看守,我聽陳星在後麵喊,於是頭也不回的說道:“當然是去找魏海。”

彼時的我還不知道魏海已經走了,我去找他是想跟他幹,因為魏海之前曾經向我拋出過橄欖枝。

我要進入警局,我要找到那個白發人,我要查出這些人的來曆,然後不論馮羲是死是活,我都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我抱著這個目的出了醫院打車直奔天河市鎮獄司衙,很快出租車停在了鎮獄司衙門口。

我下了車就往裏跑,然而這一次幾名鎮獄司迅速將我攔住,其中一人問道:“你找誰?”

其實這也不怪他們,畢竟我來鎮獄司衙一直都有魏海或者邵淩東陪著,所以不用通報。

但是作為九州的權利機構,鎮獄司衙的大門不是誰想進都能進的,尤其是我現在闖進來的這個樓層。

這棟樓裏麵都是鎮獄司衙高層辦公的地方,不同於百姓辦理業務,可以在另一個樓門隨意進出。

我這棟樓都是鎮獄司衙的領導,把控肯定嚴格,鎮獄司衙作為暴力機關,無數的罪犯被他們抓進監獄接受法律製裁。

這難免會有一些人心術不正,伺機報複,所以這棟樓的安檢很嚴格,為的就是不讓犯罪分子有機可乘,伺機刺殺高層領導。

而我被攔下之後,開口對其中一名鎮獄司說道:“我要找魏海魏隊長!”

這些鎮獄司聞言之後放開了我,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其中一名鎮獄司又開口問道:“你找魏隊幹什麽?”

彼時魏海離職的消息這些鎮獄司也還不知道,他們和我一樣都蒙在鼓裏。

魏海走的突然,而天河市鎮獄司衙的通知也還沒有下發下來,所以他們不知道魏海已經離職了,所以他才會這樣問。

我對這名鎮獄司說明了來意,而就在這時從樓外進來一個人,他看到我後輕聲對這些鎮獄司說道:“讓他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