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之內這些同學們在感慨完那些磷光後,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這幫人的危機感我也是真的服了,都這麽長時間了,這些人現在才反應過來。
“我們這是在哪裏?”一名叫李超的同學率先發出了疑問,很快許多同學都紛紛回過神來。
“對啊,我們這是在哪?”
“頭好暈啊!”
聽著這些雜亂無章的話,我對著馮羲和陳星一攤手,這種情況是遲早的事,還好我早已經想好了對策。
我拍拍手大聲說道:“同學們安靜,安靜一下!”
隨著我的喊聲,這些七嘴八舌的同學們終於安靜了下來,我清了清嗓子然後開口對他們說道:“同學們,這山洞裏氧氣不足,你們一下洞就都暈倒了,還好我和馮羲來得及時,總算沒出什麽大事。”
我這一通胡扯總算沒白費,這些同學們半信半疑,我繼續開始我的忽悠,最後在我的口水橫飛下,他們終於相信了,那就是在有限空間內氧氣不足,導致缺氧性昏迷,在我和馮羲的通風之下,他們才得救。
當然我之所以敢這樣忽悠他們,是因為他們的魂魄離體又回到體內,在這期間的一段時間內,他們的大腦是想不起來了發生了什麽事的,這用科學的解釋叫做選擇性遺忘,用我們的說法叫做離魂後遺症!
而我之所以會幫陳星,一是因為陳秋生的托付,二來陳星也沒有造成什麽實際的惡果,充其量也就是個作案未遂,所以我決定放他一馬,我也希望他能帶著逝者的遺願好好的活下去。
在我和馮羲的組織下同學們開始往山洞外麵走,我和陳星走在最後麵,陳星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對我說道:“謝謝!”
我聞言咧嘴一笑,伸出手拍著他的肩膀說道:“行了,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咱們誰也不要再提了,隻是我希望你不要辜負了陳老爺子的那份寄托。”
“我會的!”
陳星努力的點頭,當我來到山洞口的時候,一縷刺眼的光芒照來,我不由微微眯起眼睛,當我的眼睛慢慢的適應了這光芒之後,我才發現天竟然亮了!
佇立在霧陰山上,清晨的山風吹動著我的衣衫,朝陽在薄霧的襯托下,是那樣的美麗,這初升的朝陽預示著我們的新生,清風拂麵,不見歸人。
我回頭忘了一眼籠罩在光芒之外躲藏在陰影之內的山洞,我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這哀歎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亦是對逝者的惋惜。
經過這一夜的變故,說實話我是真的累壞了,畢竟我和馮羲走了一天又奔波了一晚,不像他們還來了一次靈魂出竅。
當我們來到霧陰山腳下的陳家坪,那些從曆史長河中遺留下來的宅院依然大門僅閉,看不到一絲人煙,我知道這些宅院的主人都已經逝去了,而這荒蕪而又充滿淒涼的山村,不知要多久也會像他們的主人一樣,慢慢消失吧。
出了村口,陳星回眸,這裏包含了他太多的記憶,然而人終究要向前看,他也將要向前走。
“再見!”
陳星說完這句話之後,頭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走去,我跟在他的後麵欣慰的點了點頭。
路上我們這三十多人的隊伍走的稀稀拉拉,張婉婷幾次回頭看向我們這裏,她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麽要問我們的,在走了一半路程後,我們大家開始坐在地上休息。
張婉婷趁著這個時候,來到了我們身邊,看著張婉婷那嬌小的身軀,我不由想起了昨晚她梨花帶雨的模樣,淡淡的香氣悄然鑽進我的鼻孔,讓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雖然昨夜的隻不過是她的一縷魂魄,但是終究給了我這種卑微之人一絲希望,哪怕是一絲。
隨著那熟悉的如同丁香一般的香氣傳來,我知道張婉婷此刻就坐在了我的身邊,我也些局促的對她問道:“有什麽事情嗎?”
有些人就是這樣,明明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偏偏會在自己喜歡的人麵前麵紅耳赤,羞於開口,我想我應該就是這一類人吧。
張婉婷聽到我的問話,她目光望向遠方的天空,然後輕聲開口說道:“昨天晚上的事應該並不是缺氧造成的吧?雖然我記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我隱隱約約見到了好多人,有你有馮羲還有陳星,我看到你們在打架,我從來沒見過那樣的陳星,太可怕了!”
張婉婷輕聲細語的說著,而我聽的液有些齜牙咧嘴,這些人中隻有張婉婷那天的魂魄是處在分離的狀態,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她的記憶中多多少少會記住一些事情,雖然很混亂,就像是夢,但是憑借女人的第六感,張婉婷還是多多少少的發現了一些端倪。
但是雖然她開口問了,但是我也不會傻到真的會告訴她事情的經過,首先我不知道怎麽說,難道讓我說昨天晚上陳星要給你們來個換命的遊戲?先不說張婉婷信不信,就算是信了,也不過是讓她產生心理陰影罷了。而且萬一不信還不又得把我當成精神病啊!恩?我為什麽要說又呢?
當然最最主要的是我已經答應陳星替他保密了,我這個人別的長處沒有但是信守承諾這件事我還是能做到的,既然我已經答應了,那麽我絕對是不會出爾反爾,這是原則問題,哪怕是自己喜歡的人問起也不行。
但是我也不能冷落了張婉婷,所以我在那一頓胡謅白扯說什麽你這是大腦缺氧綜合症啊什麽什麽的,反正就是三句不離缺氧,兩句不離科普,反正在我的一頓忽悠下,張婉婷半信半疑的走了。
張婉婷走了之後,我不由鬆了口氣,都說女人難伺候,尤其是起了疑心的女人更難伺候,要不是我夠聰明,還真容易被張婉婷問出點什麽,不過還好,我的一番話雖然沒讓張婉婷知道真相,但也算穩住了她的心神,起碼她不在胡思亂想那些事就好了,畢竟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