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這個一襲青衣滿頭白發的男人離另一個我越來越近,他沒走一步雖然步幅不大,但是距離卻很遠。

原本離我們很遠的一個人,如今沒走幾步就已經到了另一個我的身旁。

風吹起他那如雪的長發,英俊的臉上露出一縷意味深長的笑意,這笑意似乎在嘲笑另一個我剛才得話。

如今另一個我被他壓製著根本無法動彈,也就是說剛才還十分厲害的另一個我,如今已經完全淪為了弱者!而弱者就是原罪!

此刻這青衣白發男子緩緩抬起手臂,這一刻不光是另一個我滿頭大汗,處在虛無中的我也在這一刻狂吞口水。

隨著他的手越來越近,他抬手將張寧兒從另一個我的手中解救了出去。

而做完這一切,他並沒有做多餘的動作,隻是抱著已經陷入昏迷之中的張寧兒繼續向前走去。

隨著他的離開,那股可怕的威壓沒有了,而另一個我在能動之後,他立刻將手放在盤龍大戟上。

看著那人的背影,另一個我有些不甘心的開口道:“你是誰?”

那一襲青衣突然停下了前進的腳步,他微微回頭看著另一個我的時候,眼神裏流露出一絲讚賞,然而他並沒有回答另一個我的問題,而是轉身繼續走向黑暗之中。

終於他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了,另一個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個人太恐怖了。

無論是氣質還是實力,都要遠超另一個我,此刻他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這是劫後餘生才會有的心理波動。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風吹來,另一個我身邊又多了一個人,這人身上穿著一身破舊的羊皮襖,猥瑣的眼神蹲在另一個我身旁對其開口道:“徒弟沒事吧!”

來的這個人是左慈,而另一個我在左慈出現後心情終於漸漸平複了下來。

而左慈見另一個我沒有事,於是他抬頭看著青衣白發離去的方向緩緩說道:“看來他已經來過了!”

左慈的話讓另一個我又勾起了剛才那個人的事情,那是何等恐怖的實力,隻見另一個我攥緊拳頭有些不甘的開口問道:“他是誰?”

左慈聞言沉默良久,最終他還是開口說道:“南華,我的師弟!”

隨著左慈的敘述,原來這個叫南華的人果然並不是什麽簡單之人。

既然是左慈的師弟,那麽南華的實力和出身就毋庸置疑了,隻是在我看來既然是神族出身的,為何要袒護一個魔宗餘孽呢?

這並不隻是我自己的想法,另一個我此刻應該也是這樣想的,而左慈作為一個擁有著大智慧的人,自然知道另一個我在想什麽。

“我這個師弟啊,他那裏都好,就是野心大了些!”左慈娓娓道來,給我們講述了一段塵封多年的往事。

原來在神族也和人間一樣有著不同的勢力派別和係統,以九州的神族來說,九州諸神以三清為尊五帝為統領,在神界之上維護天道法則。

而在神族的第一大派就是原始天尊所建立的闡教,而還有一派一點也不弱那就是靈寶天尊的截教。

闡教和截教可以說是兄弟教會,在最初的時候也算相安無事,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門下弟子越來越多,問題也就隨之而來了。

雖然兩教本是同根,但是隨著各種利益矛盾爆發,闡教和截教竟然慢慢的勢同水火。

也正是這個原因直接導致了九州的第一次封神大戰,那是一場空前慘烈的神族爭霸。

不少神族因此隕落,而那時候左慈在闡教中屬於新人,當時闡教有十二金仙,所以在那次大戰中他並沒真正意義上的與人鬥過法。

而在一場大戰結束後,負責打掃戰場的左慈突然看到了一個人類的孩子的屍體。

其實神與神之間的戰鬥本來就不應該牽連凡人,但是當時已經打亂了,沒有誰會去在意這些。

左慈在看到人類孩子的屍體後,他不由歎息一聲,他在手中捏了個火訣打算一把火將這些些屍體燒掉的時候。

那個原本左慈認為已經死去的人類孩子的手竟然動了一下,左慈還以為是錯覺,他撤掉法訣仔細看去,那個人類孩子的手真的在動。

左慈心中一喜,他急忙閃身來到那個屍山前,在這屍山之上,那個孩子被一具神族的屍體壓住了,隻露出一隻胳膊在哪裏微弱的抖動著。

不得不說在這漫天的殺戮血腥氣息下,能夠有一兩個幸存者也不算是什麽意外,而就在左慈發呆的時候。

此刻那個孩子的手又動了,而當左慈將這個孩子從屍體堆裏拉出來之後,他突然整個人都呆住了。

因為人類在神的麵前是脆弱而又不堪的,而麵前的這個孩子竟然在神族的戰爭中活了下來。

左慈感覺意外的同時,他還是立刻察看了一下這個孩子的狀態,當他發現這個孩子隻是昏迷了過去之後,他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候左慈才真正的打量起那個孩子的臉,不過其實看到也和沒看到差不多吧,因為現在這個孩子的臉上全是血,根本就看不清他的模樣。

左慈小心翼翼的將這孩子臉上的血抹掉之後,映入他眼中的是一張精致的臉。

此刻這臉的主人似乎正處在某種痛苦之中,眉頭緊皺的孩子,和一個神族的少年就這樣相遇了。

而當左慈帶著這個少年回到大本營的時候,天色已經變黑了,三天之後這個少年醒了。

當左慈問這個少年叫什麽名字的時候,少年微微搖頭仿佛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名字。

左慈知道看來這個孩子雖然僥幸在那場戰役中活了下來,但是他的記憶應該是完全受到了損害,以至於都忘記了自己的名字。

而左慈想了又想之後,想起那次的南華山之戰,左慈最後開口說道:“既然你已經忘記了你自己的名字,那麽不如你就叫南華吧!”

“南華麽?好啊!”少年在左慈賦予了自己的名字之後,一直沉默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