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左慈和神荼這二位一夜的努力之後,大部分的孤魂野鬼都被地府收走了。
剩下的那些要麽是成了氣候的惡鬼,要麽是留戀人世的怨鬼,雖然大部分都已經走了,但是洛陽城是何其大的一個地方。
單憑一夜肯定會有漏網之魚,所以剩下的時間就是另一個我的事情了。
而我也終於知道左慈喊另一個我來這裏幹什麽來了,就是收拾這些漏網之魚的。
按左慈的意思就是要另一個我在這裏除妖滅鬼直到大漢天子劉協安然離開為止。
在我看來這左慈不就是讓另一個我來掃尾的麽,還美其名曰曆練曆練。
反正左慈是走了,剩下另一個我整夜遊走在這殘垣斷壁之中,獵鬼殺鬼。
一個月之後,一個少年渾身髒兮兮的躺在一片瓦礫上,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看著天邊的太陽緩緩從東方升起,這少年翻了個身自言自語道:“又過了一天!”
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另一個我,在這洛陽城裏獵鬼一月有餘,這裏因為早就成了一座荒城,所以無論是吃的還是洗澡都是問題。
而且遺留下來的惡鬼也都不是善茬,就像昨晚另一個我就遇到了一個比較厲害的鬼。
這惡鬼實力很強,而且還有幫手,幾隻惡鬼聯手想要將另一個我弄死,但是最後贏得勝利的還是另一個我。
不過這幾個惡鬼確實把另一個我弄得也挺慘,如今另一個我躺在地上一動也不想動。
不知不覺間另一個我已經漸漸睡去了,不知道睡了多久,在睡夢中的另一個我突然聽到一陣喧鬧聲。
這喧鬧聲吵吵雜雜,讓熟睡的另一個我很不爽,他猛然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同樣是一個少年的臉。
這少年身穿一身破布棉袍,有些黑兮兮的臉上倒也是眉清目秀,在另一個我驟然睜眼之後,這少年被嚇了一跳,蹭蹭蹦向後連退幾步。
而隨著少年向後退去,周圍立刻傳來驚呼,看來這少年並不是一個人。
另一個我一個鯉魚打挺從瓦礫上站起身,放眼望去,隻見這少年身旁圍著許多人。
這些人有穿長袍的有穿甲胄的,此刻許多人圍著少年,而有一部分甲士則仗劍持槍戒備的看著另一個我。
不過看著這些甲士的臉上明顯帶著惶恐,而另一個我有些迷惑這片荒城怎麽突然之間就來了這麽多人呢。
但是我卻知道,這些人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就是護送當今的大漢天子劉協回洛陽城的那些人了!而那個少年應該就是大漢天子劉協了。
另一個我之所以在這裏吃苦都是為了這個人!說起來劉協的歲數和另一個我的歲數其實差不多大,二人年歲相仿。
在經過最初的驚嚇之後,劉協已經回過神來,他抬手揮退這些如臨大敵的甲士,然後朝另一個我走了過來。
看著身後那些大臣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劉協示意他們不用擔心。
其實不得不說這個劉協膽子但還是挺大的麽!在後世的記載之中劉協都是那種懦弱無能的形象,現在看來這個劉協並沒有後世記載的那麽不堪嘛。
此刻劉協小心翼翼的走到另一個我的麵前,他打量著另一個我,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另一個我的旁邊開口說道:“知道你睡得這個地方是哪裏麽?”
另一個我沒有搞懂劉協這是什麽意思,他回頭打量了周圍一番然後搖搖頭說道:“不知道!”
劉協此刻目光有些無神的望著周圍,他的手從地上撿起一片瓦礫放在手裏輕輕摩挲著說道:“這裏曾經是我的家!”
另一個我被劉協給弄愣住了,他看著周圍的這些黑漆漆的瓦礫憋了半天最後開口說道:“你家在這裏!”
這片土地下,正是昔日的皇城,而劉協點點頭,他摩挲著手中的那片瓦礫眼神哀傷,很難想象一個如此歲數的孩子眼中竟然擁有這種哀傷。
其實在後世的記載中,劉協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但是在這聰明中,卻是很多的無奈。
如果在太平盛世劉協或許是一代明君,可惜在這亂世之中英雄輩出的年代,聰明終究不是什麽好事情。
因為在這亂世之中,天子就是任人擺布的玩偶,劉協這個大漢帝國最後一任天子,他曾經也抗爭過,反抗過,但是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因為他的對手是那個一代梟雄曹操曹孟德,劉協雖然聰明,但是他終究是不如曹操的。
在漫長的歲月裏,劉協膽戰心驚的過完了他剩下的餘生,他其實是一個可憐人,因為他的聰明,所以他才可憐。
在那種環境下,其實他不如是個傻子,起碼這樣沒有任何心裏負擔,可惜他不是傻子。
另一個我此刻看著劉協那哀傷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也有些難受,或許是因為他們都姓劉吧。
其實說起來另一個我也算是皇族,當然這皇族的血脈已經很稀薄了,但是終究還是流血同樣的血。
其實說起來話說另一個我似乎按皇族的輩分來說好像還是這劉協的叔叔呢。
當然這一切另一個我和劉協是都不知道,劉協黯然神傷片刻之後,他回頭看著另一個我問道:“你不是洛陽城的人吧?是那場大火後來這裏的麽?”
另一個我點點頭,不等他說話,劉協淒然一笑無可奈何的說道:“想不到九州竟然已經亂成了這種地步,真不知道九泉之下有何麵目去麵對列祖列宗啊!”
聽劉協如此說,另一個我歎息一聲沒有在說話,而我在虛無之中聽到劉協的這些話不由有些感慨!
看著這個有些消瘦的年輕人,這樣一個小小的身軀上盡然肩負著複興漢室的重任!
在這樣一個環境,這是一個很艱難的任務,而其實隨著日後的曆史發展,這個劉協最終也確實被這個任務給活活壓垮了。
雖然最後劉協在大漢帝國滅亡之後,並沒有死也算是得到了善終,但是看著數百年的江山親手在自己的手中葬送,那種痛苦不是我這種人能體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