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趙俊如此說,我眉頭不由緊皺了起來,瘋病也就是我們常說的精神病,精神病的病症有很多種,因為我也不是學醫的就不在這裏給大家科普了。
但是我總覺得趙俊的小叔趙長十得的並不是瘋病,而是鬼上身,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測,畢竟精神病的表現形式多種多樣,而我之所以這樣懷疑是因為我見鬼見多了,許多醫學無法解決的東西,我都會往鬼怪身上聯想一下。
不過趙俊的話也讓我意識到一個無傷大雅的問題,那就是他小叔的名字叫趙長十,老趙叫趙長九,老趙他們這一輩起名字還真是簡單的可以。
趙俊見我和馮羲都沒有說話,以為我倆被他說的事兒給嚇到了,畢竟那時候我倆才十五歲,趙俊以為我倆小,殊不知我倆對這些東西完全是自帶抗體。
此時趙俊已經把褥子鋪好了,老趙家並沒有床,在天河市的農村家裏一般都是那種特別硬的火炕,人們在炕上鋪好褥子,然後在上麵休息。
我們脫衣躺下後,趙俊關了燈,借著月光,老趙家門前的老槐樹在黑夜裏顯得有些猙獰,微風吹過,還沒有凋零的樹葉隨風擺動,發出陣陣莎莎聲。
此時已是秋末冬初時節,蓋著棉被睡著火炕倒也感覺不出一絲冷意,而且年輕人嘛,睡覺都晚,我們雖然早早躺下了,但是其實誰也睡不著,那個年代電腦還有手機都是奢侈品,沒有太多娛樂活動的我們,隻能聊聊天打發不困的時光。
趙俊給我們說了大學的花花世界,不知什麽時候,趙俊和馮羲竟然都睡著了,而我卻還是翻來覆去一點都不困。
大約到了晚上十一點吧,我才漸漸睡了過去,但是這一覺我睡的並不怎麽樣,因為我總是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哭,我也分不清是夢裏還是現實。
當我睡了一陣之後,我被一陣尿意給憋醒了,我睜開眼睛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還沒有亮,我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了,在天河市的農村裏,屋裏麵並不像樓裏還有衛生間,想要小解要麽用尿罐要麽就出去方便。
或許是趙俊不喜歡起夜的緣故,反正我是沒有看到屋裏的夜壺,沒辦法我隻能穿好衣服去外麵小解了!
秋末冬初,天氣已經不單單是涼了,尤其是到了夜裏,整個氣溫都會下降很多,我掙紮著離開了溫暖的被窩,悄悄的走出了屋子。
出了東屋,冷風一吹,我的困意瞬間沒有了,我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方便完之後,轉身就往屋裏走,就在這時我的耳邊又傳來一陣哭聲。
哭聲是在院子外麵傳來的,這哭聲讓我的寒毛一下豎了起來,我僵硬的回頭將目光望向院子外的大槐樹。
月光之下,在老槐樹那斑駁陸離的枝丫上,我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那白色的身影掛在老槐樹的枝丫上隨風而動,長長的舌頭聳拉在外麵,如同死魚一般的眼睛盯著我看個不停!
“臥槽!”
我暗罵一句,想不到我就小解一下,竟然就遇到了吊死鬼,所謂吊死鬼,顧名思義就是上吊而死的人,化成厲鬼的一種稱呼。
一般吊死鬼生前都是那種活的很痛苦或者蒙受很大的冤屈的人,他們選擇以上吊來結束自己的生命後,本來生前怨氣就夠大,死後自然也就成了厲鬼。
這些上吊而死的人,死後是無法輪回轉世的,他們徘徊在陽間,固執的尋找著替身,或許這是它們自殺之後的潛意識吧。
一般吊死鬼找替身,都會從自己身邊的親人或者熟人身上下手,因為吊死鬼的數量很多,所以它們也是活躍在陽世最多的鬼魂之一,雖然沒有什麽太大的法力,但是害人的能力卻著實不淺。
不過讓我奇怪的是,這哭聲應該並不是這個吊死鬼發出的,吊死鬼因為上吊而死,在它們的潛意識裏,它們自己的喉結已經被繩子勒斷了,是不會發出聲音的,所以它們是不會發出哭聲的。
想到這裏,我將目光緩緩從吊死鬼身邊移開看向老槐樹的其它地方,這一看不要緊,好懸沒給我嚇個跟頭,為什麽呢?因為這顆老槐樹上現在還真特娘的壯觀啊!
借著月光,老槐樹上棲息著不下數十隻野鬼,這些鬼的種類很多,不過除了那個吊死鬼之外,大多數都是無傷大雅的孤魂野鬼,此時的我有些牽強的笑了起來,我不由想起那句民諺:“門前有槐,百鬼夜行!”
看著那些棲息在老槐樹上,如同一群倦鳥一般的孤魂野鬼,我揉著額頭就往後退去,那些孤魂野鬼的目光隨著我的動作移動著,看來這些玩意是發現我能看到它們了!
其實鬼最喜歡被生人看到,因為在它們那個世界裏一切都是枯燥乏味的,一但它們發現有活人能看到它們,它們會立刻圍上來,就像人們旅遊景點,看到一隻大熊貓一樣。
我一步一步向後退去,雖然我不怕這些孤魂野鬼,但是我也不想招惹它們,還好隨著我退進屋子,這些掛在槐樹上的孤魂野鬼並沒有什麽動作,我進屋之後將門關上,不由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回到東屋後,馮羲還有趙俊二人睡得正熟,我脫掉衣服鑽進被窩,雖然屋外環繞著許多鬼魂,但是我也習慣了這種生活方式,雖然這些孤魂野鬼看著可怕,但是它們一般是不會進屋的。
解決了尿意,我決定美美的睡一個好覺,就在我閉上眼睛後,我突然感覺我的臉上有陣陣涼氣,這股涼意寒的透骨,我在心裏暗罵一聲。
“我去,不是吧?”
隨著我睜開眼,一張慘白的臉倒掛著出現在我的麵前,長長的舌頭都快聳拉到我的臉上了!
這個鬼就是剛才老槐樹上麵的那個吊死鬼,此時他倒掛在房梁上,一雙泛白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看,那種場麵大家自行腦補一下,也真是沒誰了!
看著這個吊死鬼,我有些無奈,看它的樣子應該是把我當成了獵物,這特娘的就是在找替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