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俊被老趙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後,安靜的閉上了嘴,老趙再次將目光望向我和馮羲,我看著老趙的模樣就知道老趙這次不問出個所以然,他是不會罷休的。
看來這次敷衍是敷衍不過去了,沒辦法我隻能硬著頭皮對老趙簡短的說了一下昨晚發生的事情。
當然我並不是原封不動的一股腦的都告訴給了老趙,我隻是將悟海的事情和老趙說了。
在我說完後,還不等老趙說話,一旁的趙俊可是忍不住了,他露出誇張的表情對我說道:“我去,小塵沒看出來啊,你這故事編的也太好了吧!”
趙俊本來還想數落我兩句,但是老趙此時已經回過神了,他瞪了一眼趙俊,趙俊被老趙一瞪隻好悻悻的退到了一邊。
“唉,真是一段孽緣啊!”
蒼老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說話的是老趙的二伯,老趙的二伯前文已經說過了,這老頭得有七八十歲了名叫趙藺。
他們趙家人在塔寺村算是一個大姓了,在九州這片土地上一般的大姓人家都會有族譜,名字也應該有特定的排列順序。
比如第一輩人叫趙贏什麽,那麽他們這輩人都會叫做趙贏什麽。第二輩叫趙甲什麽,那麽第二輩的人都會叫趙甲什麽的。
不過老趙他們這個家族並沒有這個講究,他們都是隔輩差一字來排列,比如老趙叫趙長九,他們這一輩就都是三個字的名字。
他兒子呢叫趙俊,趙俊這一輩都是兩個字的名字,以此類推,大家應該懂吧,其實名字這種東西說起來也是很有意思的,不過咱們這本書並不是主要講這個的,大家了解一下也就是了。
書回正文,老趙的二伯名叫趙藺,此時他歎息的說完那句話後就不在出聲了。
我一聽哎呦這是有故事啊,我這個人有個毛病,那就是特別喜歡老頭講故事,因為他們的歲數都很大,人生閱曆也很豐富,遇到的事情自然也很多。
所以一般老頭講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一般可信度都是很高的,起碼比現在那些胡子都沒長全的小年輕滿嘴跑火車要靠譜的多了。
我聽老頭的話,知道這裏有故事,於是也不怕老頭見外,我按著趙俊對老頭的稱呼直接說道:“二大爺,您知道什麽事麽?快來和我說說,你說我們睡的好好的就被這悟海給帶走了,好懸沒被弄死!”
趙藺這個老頭聽我問完,他那有些幹癟的臉上猶豫了一會,最後開口說道:“唉,其實也沒什麽,其實我們這個村的村民先祖們就是當初的那些流民。”
我去,這個消息雖然在情理之中,但是確實還是很勁爆啊,想不到老趙他們的先祖竟然就是殺了悟海毀滅了法門塔寺的那群流民。
趙藺看著我略顯震驚的眼神,他抬手摸著頷下那白花花的胡須,繼續說道:“當初我們的先祖流落法門塔寺被悟海收留,悟海雖然慈悲為懷,但是並不是每個人都有他那樣的覺悟,在那個亂世,即使是佛門中人也都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他們雖然無法更改悟海的決定,但是為了生活,他們明裏暗裏的為難這些流民,最後才爆發了那件慘事,事後先祖們也後悔悟海法師的死,但是大錯以成,先祖們雖然心中有愧,但是在哪個年代,隻要能活下去,沒人會去在意一個死去的法師,先祖們雖然將這件事給記錄了下來,但是卻又不許後人提起,這是隻有族長才能知道的事,現在我講出來了,還望你們保密。”
趙藺的話,讓我不由皺眉,其實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什麽絕對的對與錯,黑白顛倒之間,誰能活下來,那麽曆史就會由活下來的人來書寫。
就像一句古話一般,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悟海救人反被殺,但是最後事實真相卻往往麵目全非,如果不是當初那些流民還有一絲良知將事情原本的記錄下來。
帶著這份愧疚讓族裏的少數人知道他們的幸福是建立在血淋淋的背信棄義上,誰還會記得千年之前的那份慘案呢!
趙藺的話讓屋內的氣氛顯的有些沉悶,畢竟這個故事就是一個沉悶的故事,這裏麵透漏著許多人性的不堪。
“咳……咳!”
老趙的咳嗽聲打破了房間內的這份沉悶,他假意咳嗽了幾聲,然後將目光看向我說道:“我知道你小子從小就有問題,以前我也不信,不過隨著歲數越來越大,有些事情卻不由得我不信,行了說說正事吧!”
老趙說到這裏他扭頭看了一眼趙藺,趙藺對著他微微點頭,老趙回過頭對我們說道:“想必趙俊那小子也跟你們說過他小叔的事情了吧!這次我找你們就是因為他小叔的事情。”
老趙的話不由讓我來了興趣,趙俊的小叔也就是趙藺的兒子趙長十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
當時我聽趙俊說完我就猜測這個趙長十多半不是什麽瘋病癔症而是被鬼魂附體了。現在老趙又和我們說起這個事情,多半是他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看著老趙的目光,我點點頭表示已經知道這個趙長十的事情了,老趙見我的表情,也沒在囉嗦,他揉了揉額頭直奔主題問道:“那你們有多少把握能治好我的十弟呢?”
我想了想,其實這些天遇到的鬼怪一個比一個逆天,經曆的事情一個比一個神奇,但是嚴格意義來說我並沒沒什麽斬妖除鬼的好方法。
首先我不是名門大派出身,二來我也沒什麽家族傳承,我所知道的除了我身體能見鬼這個原因外,剩下的大多數知識都是從地攤書上看來的。
所以我雖然知道趙長十的症狀,但是如果要驅鬼,我並沒有什麽把握,但是老趙又開口了,老趙對於我們這些孤兒來說,就像是一個父親一般,所以他開口的事情,我是不會拒絕的。
雖然我沒有什麽把握,但是我還是想要試一試,於是我開口對老趙說道:“趙叔,能不能帶我去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