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練?
我忍不住搖頭輕笑一聲,歎口氣側身看著帝顓頊笑道:“這麽說來,帝君表哥你是承認了嗎?”
“承認什麽?”
“承認是你故意將我弄到東海滄靈去的,承認妖魔動亂也是你一手造成!”
我一步一步的逼近他,想要撕下他的偽裝,看清楚他臉上佩戴的麵具。可奈何他臉上的那層麵具太過無堅不摧,無論我帶上多麽鋒利的盔甲,他的偽裝都不會破裂半分,依舊是那副邪肆不羈的模樣,依舊是那副叫人看不透的深不見底的眼眸。
“怎麽?到了現在,顓頊你還是不打算承認嗎?還是說表哥已經做好了全盤的打算,就打算這樣一錯再錯下去嗎?”我死死的盯著帝顓頊的眼眸,拚命地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麽來,可除了那深不見底的黑暗,我什麽都看不見。
果然,是我單純了!帝顓頊這種城府深沉的人,怎麽可能在我的麵前露出破綻呢?到底是我把事情想的簡單了。
“怎麽?表妹是在失望嗎?”帝顓頊的眸子微微眯起,聲音之中帶著無盡的笑意。在我聽來卻是極其的刺耳,放佛那笑意是在嘲諷我被他玩弄於鼓掌一般。
“失望?那表哥可知道表妹在失望什麽呢?”我揚起笑臉,毫不示弱的看著他。也努力的強大著自己的心智,免得被他攝了心魄。
“若是本君說的出,小鳳凰可該如何犒賞本君呢?”帝顓頊眼神微微一變,伸手挑起我的下顎,雖然他臉上的笑意並未退去,可給人的感覺卻是完全不同了。一種強大的威壓感籠罩著我,壓的我透不過氣來,我微微皺眉,伸手撇開帝顓頊的手,接觸到他略帶寒氣的手指時,我脊背不由的發寒。
也是,他開始自稱為本君,他在喊我小鳳凰。他在表明他的身份和我的身份,嗬嗬……到底是叫人猜不透的人,卻也不是個不錯的執政者,懂得如何威懾別人。
即便他還是我名義上的表哥,即便是他還笑吟吟的看著我,可那笑卻已經讓我感受到了殺意。
以前頂多是覺得此人可怕,不可過多接觸。現在則是覺得,此神陰險可怖,若是得罪了他,即便是你躲起來,他也有辦法找到你,這是一種麵對強者無處可逃,而又無可奈何無力自保的感覺。
“帝君身居高位,是北方帝君,又是未來的天下之主,想要什麽都可以,我不過是一直落魄的鳳凰,哪裏比得上帝君的小妖生活,所以即便是考上帝君,我也沒不出什麽稀罕物件來。”
“哎,小鳳凰,你看看你真是一點兒都不可愛,一點兒都不大度,你這裏不是有很多本君想要的嗎?隻要小鳳凰你舍得,那自然可以犒勞本君的,如此,本君看見了你的誠意,也好給你解疑答惑是不是?不然放任你自己在那裏瞎想,難免會冤枉了好人的。”
“是嗎?”我心裏忍不住冷笑,這帝顓頊是在變相的說他自己是好人嗎?隻是我怎麽就不知道他是個好人呢?難道我這些年是白活了嗎?
而帝顓頊就像是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麽一般,開口說道:“小鳳凰,你雖然年紀也不小了,可到底是懂的太少。所以很多事情難免會有判斷失誤的時候。不過年輕人嗎?到底是會出錯的,也會有判斷失誤的時候。隻是這世上可從來沒有什麽絕對的好壞,小鳳凰你看人還是要多練練才好些。”
帝顓頊的話說的耐人尋味,我身子驟然一僵,看著帝顓頊說不出話來。就隻是愣怔在原地。
須臾,帝顓頊收了手,站在我麵前打量了我一會兒道:“小鳳凰,你還很嫩,還沒有學會飛,下次再這樣不長心,可是容易丟了性命的。這天宮之中,可不是誰都像是那隻笨蛋狐狸一樣,拿你當成一個寶。”
話落,不再看我一眼,轉身就走。
我咬著唇握著拳頭在原地帶了一會兒,抬腳就去追帝顓頊的腳步,有些事情我必須問他,剛剛他讓我有壓迫感,而且他的話有些奇怪……
帝顓頊被我拉扯住了衣袖停住腳步好笑的看著我,一旁的侍衛和宮娥見此連忙退避開來。
我知道他是在等我開口,雖然剛剛被他唬住有些尷尬,可有些是事情我還是想要從他這裏得出一個答複來,說到底他還是我的表哥,我不想與他為敵,更不想讓父王處境為難。
“我想,我們可以談談。”我鬆開帝顓頊的衣袖,抬眸不卑不吭的看著他。努力不讓自己的神情流露出任何的情緒來。
帝顓頊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勾唇一笑,笑的邪魅不羈。
……
從宮殿一路走到清風長汀,時隔多日再次看見這顆桃花木,我的心情一時諸多複雜,就像是被人打亂的絲線,即便我在怎麽用力也沒辦法將它們一根根捋直。
“都已經到了這裏,表妹又不是該說正經事兒了?”帝顓頊兀自在亭子的石凳上坐下,將倒立著的水杯擺正,右拎起桌上的白色梅花圖案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站在亭子外麵看他,他的神情似乎是萬年不離邪肆,有時候真是想不通老祖宗那個慈善正經的老頭子還有天帝舅舅那個平時不苟言笑的模樣,怎麽就孕育出帝顓頊這性子的繼承人來呢?
按理說,他難道不是應該有著老祖宗的慈愛和天帝舅舅的威嚴沉穩嗎?可無論怎麽看他都是個沒有什麽慈愛之心,也不是什麽威壓沉穩的人。
咳咳……想起剛剛自己被帝顓頊唬到了的模樣,我隻能說:帝顓頊他能讓人屈服於他的,也就隻有他的**威了。
帝顓頊悠閑自若的飲著酒,眸光似有若無的打量著站在亭外的我。
我眸光微凝,抬腳上了台階,在帝顓頊對麵的是登上坐下,在粉紅色桃花瓣構成的背景裏,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表妹該不是隻是請我來喝酒的吧?”
帝顓頊放下手中的酒杯,似笑非笑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