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鮮紅的血液從她胸口的地麵上蔓延開來,像是層層渲染出的點點紅蓮,開的妖嬈,開的耀眼。卻是狠狠地刺痛了我的心。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那被長劍刺中的就是我……
而我的心上人,就眼睜睜的看著我死去,而且還違背了對我的諾言,看著我死去……
胸口,好痛……
……
“姐姐?姐姐?”
迷迷糊糊之中聽見有人喊我,掙紮著睜開眼睛就看見了荼蘼的臉。
“你來了啊,荼蘼。”
我眨了眨狹長墨黑的睫毛,伸手去揉酸澀的眼睛,卻聽荼蘼長歎了一口氣坐在床邊與我道:“姐姐,你可算是醒來了,我剛剛進來喊你的時候,看你神情很是不對,似乎很難受,這才將你吵醒了,你不會怪我吧?”她小心翼翼的試探,一雙眼睛看著很是有靈性。
“怎麽會呢?”溫然一笑,我坐起身來,可嗓子也沙啞的厲害。荼蘼連忙到了一杯水給我。我喝了幾口這才舒緩了一些。
荼蘼問我:“姐姐,你是做了什麽噩夢嗎?昨天臉色那麽差,今天就這麽痛苦……”
夢嗎?
我張了張,剛想說些什麽的時候腦海一片空白,以至於我張著神情木納什麽都說不出來。
“姐姐?姐姐?”我聽見呼喚聲,這才回過神來,荼蘼這才收了手,有些擔憂的道:“姐姐,你的精神怎的這般恍惚?我喊了你好一會兒你才回過神來。”
“我也不知。許是睡的太多了。”
“我覺得不是。”荼蘼搖頭,繼而眼神一亮歡喜的道:“要不這樣吧?我們去找龜爺爺,叫他看看你怎麽了,而且龜爺爺那麽厲害,他肯定知道你是怎麽的了。”
想來,我們從東海滄靈回來也不過幾天時間,怎麽就像是過了很多年似得感覺呢?不過,也著實有些想龜爺爺了,半年的相處的感覺,著實叫人溫暖。
原本打算明日去東海滄靈一趟,可午後和荼蘼在院子裏的桃花樹下躺著看書的時候,就收到了天宮送來的消息。說是天後招我入宮,並送了拜帖請我參加她的遊園會。
想來這個幾月正是百花爭豔的時候,也難怪天後會舉辦遊園會,不過既然邀了我,想必也邀了那個天界第一美人了吧?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想到這一層的,隻是驀然就想到了這裏,緊接著就想到那個天界第一美人要跟第一美男訂婚了。
心中猛地一絲抽痛,腦海之中似乎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速度之快叫人完全來不及反應,更無暇去思考記憶那都是些什麽東西。
眉頭微微簇起,卻仍舊是想不出個頭緒出來。荼蘼還則是對著那拜帖沉思了許久。半晌她才轉過臉問我:“姐姐,天後娘娘的遊園會四海八荒的青年才俊和世家小姐們都會去啊?”
聞言,我抬眸看她,輕笑:“是啊!去的可多了呢!而且一個個的都是英俊瀟灑,儀表堂堂,怎麽?你莫不是想去相親吧?”
“哎呀!姐姐!”荼蘼嬌羞的跺腳。
我覺得有趣,便繼續捉弄她,笑道:“哎呀,別害羞嗎?男大當娶,女大當嫁的,你害羞做什麽?你要是想嫁了,跟姐姐說一聲便是,姐姐一句話,保準我天後舅母給你指個好人家!”
“哎呀!姐姐……”荼蘼小臉紅的厲害,捂著臉說:“姐姐,你若是在這樣,我可就不理你了啊!”
“你不會的,你那麽喜歡我。”我笑吟吟的趴在她跟前。荼蘼鬆開手指看了我一眼,見我正在盯著她笑,瞬間越發羞赧,站起身說了聲“哎呀,姐姐”說著一跺腳轉身跑了。
看著她跑開的背影,芳華少女,聘聘婷婷,婉約美好。當真是女孩子家最好的年紀。
隻是……
我當真是不想去,我先前在花神宮中就已經得知了他二人快要訂婚的事情,雖然紫荊對我無意,可那到底是我的心上人,我的心裏自然是有幾分介懷……況且,說不上為什麽,我心底很不喜歡玥頤這個女人,真的很不喜歡。還是那種單單聽名字就不喜歡的類型。
而偏偏這樣的女子卻是要嫁給我的心上人了,我這心裏能不添堵嗎?
歎息一聲,我杵著胳膊望著遠天發呆,感歎命運弄人,耳邊有腳步聲響起,不輕不重,我睫毛顫了顫,下意識的回頭想要去印證心裏的那個想法……
“是你……你怎麽來了?”看見來人我不由得大驚,連忙才從躺椅上站起身來。
“是我,鳳陌,我來看你。”一身天空淺藍的水杉,披著暗色的外袍,上麵用金線和銀線秀了話多和圖案,那一隻長梅花從左胸開始,一隻彎曲蔓延到裙擺處,腰上掛著一塊通天玉佩,手上拿著一隻仙音。如此文質彬彬的偏偏公子,不是炎居是誰?
隻是我已經許久未見他,沒成想我從東海滄靈才剛一回來,他就來了。
我的心中詫異和驚訝參半,卻是沒有半點的喜色,邀請他在荼蘼先前的位置上坐下之後,我端坐在長椅上有些不隻是所錯,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更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兩個人雖然是自幼相識,便並非是經常見麵,又是沒有怎麽相處過的人,如今卻是要麵臨賜婚,麵臨日後一起生活的局麵,怪我適應和應變的能力太大,一隻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種局麵。似乎就隻能夠低著頭沉默著。
半晌,是炎居先開了口。問我這段時間過的可好。
我有些言語艱難,不知道自己是好還是不好,說好吧?外界都知道我在長留山被妖皇打傷,可說不好吧?我是自己在東海滄靈過的也沒那麽糟糕啊?
糾結一番,似乎說什麽都不好,可她的原則是不能隨意說:“我過是不好。”一來說了這話別人就可能會接著往下問,但問來問去的,也解決不了問題。二來,你若說你過的不好,別人還以為長留山虧待了你,萬一被有心的小人傳揚出去可就是給長留給父王給蓐收抹黑,也會叫人覺得她鳳陌是個不知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