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什麽人?”
零濤惡狠狠地死盯著前方五人,喝道:“堂堂帝都之中也敢當街行凶?若你們此刻退去,本世子還可以不追究你們的罪過。”
“你們還是乖乖地跟我們走吧。”
相比激動的零濤,對麵的男子可就平靜多了,淡淡說道:“不然,動起手來難免會傷到你們的。”
雲丹不發一言地望著突然攔住她們去路的人。她們才從皇宮出來便被攔截,這些人明顯很了解他們的行蹤,難道皇宮之中還有他們的探子?
雲丹越往深裏想就越覺得心驚。紫陽說過的話還掛在耳邊:現在帝都的情勢極為複雜,不要輕易離開皇宮;即使是在皇宮裏也不可以掉以輕心!至此,她腦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於是輕聲道:“好吧,我跟你們走。”
“雲丹?”零濤叫喊起來。身為世子,驕傲,怎麽能容許他在帝都看著雲丹被劫?
“還是小姑娘明白事理。”先前說話之人讚歎地望著雲丹,笑著提醒道:“你最好也別耍什麽花樣,我們的目的也如你所想,所以隻要你們能乖乖聽話,事成之後你們就可以安然無恙的回來。”
“我明白。”雲丹淡淡回了句便向幾人走去。
男子笑嗬嗬地望著走來的雲丹,又轉向零濤,道:“小子,你也和這小姑娘一起跟我們走吧,還是要bi我動手?”
“你……”零濤怒瞪男子一眼,也向雲丹走了過來。雲丹都這樣做了,他再反抗也沒有什麽用,雖然心有不甘,但他也相信雲丹這樣做肯定有她的打算,所以零濤也隻得順著雲丹的意思了。
“這還差不多。”男子又是一陣輕笑,之後手一揮,便有兩轎從他身後抬了出來。便對雲丹二人伸手道:“請。”
“你們還蠻客氣的。”雲丹邊說邊進轎去了。
雖然雲丹沒有等男子說話就坐進轎中,但男子還是輕聲說道:“小姑娘的膽識讓我也頗為敬佩,所以客氣一些也是理所當然的。”
零濤看到雲丹動作,也不再多言一甩衣袖也進了轎子。
待零濤坐穩之後,男子再一揮手,一行人便急速向城外行去,自始至終都沒有一人看到這方的動靜,所以這些人的行動絕對是經過精心策劃,嚴密實施的。
紫月軒。
紫陽和若月都坐在庭院,現在兩人也很少上街了,每一次上街遇到的情況都差不了多少,人群遠遠地便行禮,一次兩次還好,可逛一圈下來,不知道‘免禮’‘平身’‘起來’這樣的話都不知道要說多少次;就是買個什麽東西,那賣家也不敢多說些什麽,對於二人來說這無疑就少了很多樂趣;所以現在大多數時間,他們都是待在紫月軒。
“你打算等到什麽時候才剿滅七星山?”
“哎!”紫陽輕輕歎了口氣,抬頭看著七星山方向說道:“雖然素霜已經……但這七星山上還有一個我不願
麵對的人,五行將軍府的掌門人就是倩兒!”
“倩兒?”若月記得這個名字,隻因為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時就是在紫陽劫後,那個人是他的救命恩人。
“是啊!”紫陽搖著頭,無力的苦笑道:“為什麽她們都會變成敵人呢?要是當初沒有遇上,現在也就不用想太多了,直接就可以滅了五行將軍府;可是現在……”
“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若月知道紫陽心裏在想什麽,現在也知道了紫陽為什麽遲遲不攻上七星山。素霜已經在他心裏留了一道傷,在這道傷變淺之前,他還無法對倩兒出手。
紫陽輕輕點頭,道:“雖然始終都會有一戰,但我還是不由地想推延下去。”
“那你為什麽在那天就殺了素霜?”
聞言,紫陽愣住了!殺死素霜對他來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他卻做了,為什麽?真的隻是為了鏟除阻礙,為了堅定決心?
“在你做出決心的那一刻,你心裏想到的是什麽?”
紫陽慢慢望向天空,雖是笑著,但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
“給我們一個答複。”
“我們?”若月美目帶著疑問地望著紫陽。
“是啊!”紫陽也回頭望著若月,輕聲道:“是我們!你、倩兒、我,我們三人都需要這個答複。”
若月沒有接話,於是,紫陽又自嘲且無力地說道:“我殺死素霜的理由竟隻是如此。”
“我明白了。”若月輕步走向紫陽,她明白紫陽為什麽殺死素霜,她相信七星山上的倩兒也是明白的。她們三人都從素霜的死裏看到了自己將來的命運。
“其實素霜死的有些不值……”紫陽的聲音變得十分低沉。
“這話不該由你來說的;人,可是你親手殺的。”
“是啊!”紫陽又極深地歎了口氣,再道:“在通雲峰時她做了選擇;那天夜裏,我也該給她一個回答了,她有心促使我成為一個無情之人。”
“其實你心裏都明白,她為何這樣做。”
“這是當然。”紫陽苦笑道:“即使六年不見,但她的心思還是很容易叫人看透。”
若月微微沉吟之後又問了一個很久以前就問過的問題:“你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紫陽輕輕摟住若月,道:“不是值與不值,我也不知是在何時就沒有了回頭的路,隻有堅持走下去才不會辜負那些人的期望,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吧?”
若月輕輕枕靠在紫陽胸前,輕聲說道:“我不會回答你的,隻有你自己去看。”
“我已經看到了。”紫陽眼中終於有了一絲笑意。有些事,是不需要說的,隻有用眼睛去看就會明白;雖然若月沒有回答,但她能從寧國趕到這裏,將入斷情魔道的他喚醒,這就足於說明紫陽在她心裏的位置。而且她從沒有要求紫陽做過什麽,甚至還毫無怨言地包容著他。
“謝謝你,若月!”
“都說了……”
“不,這一次必須對你說。”紫陽急切地打斷了若月的話,說道:“要不是你將我從魔道中喚醒,也許在那天夜裏我就徹底的入魔了,對於那時的我來說,素霜等人刺殺並不是最危險的,你也知道入魔後我們將會變成什麽。”
若月輕輕點頭,想到紫陽若真的入魔仍是心有餘悸,於是輕聲請求道:“以後不要再用那功法了,不管什麽困難的抉擇,我都會和你一起麵對。”
“嗯!”紫陽輕輕點頭,但心裏的感動卻是不可能少的,也下定決心不再使用那內功心法。
倆人相擁在一起,直到聽到有人進來才分開了。
“公子!”清流手裏拿著一個信封神色匆匆地跑了進來,遞上信封的同時還說道:“這是別人用內功射到大堂的。”
紫陽微微點頭並撕開信封,隻看了一眼便是怒火中燒地喊道:“此人必殺!”
“怎麽回事?”
“雲丹和零濤被綁架了。”紫陽捏緊拳頭地回道,心中的怒火之甚前所未有,殺他可以,就是別動到他身邊的人,否則司馬世家就是一個很好的榜樣。
若月微微愣神後,又問道:“對方的要求是什麽?”
“傾城雙劍!”
“是五行將軍府的人?”
“我想應該不是。”紫陽慢慢地平靜下來,光生氣也是救不了雲丹和零濤的,現在還是好好想想該怎麽和那些人接觸。
“你能肯定不是?”
“嗯!”紫陽輕輕點頭,又道:“之前,我曾有意將我手裏的傾城劍交給倩兒,但她卻沒有接受,雖然她沒有阻止素霜五人前來搶奪,但我還是相信這一次綁架雲丹的人並不是她,當然也不會是銘懷四人,雖然也隻見過幾次但也了解到一些他們的為人,是不會做出綁架要挾這種事來的。”
若月點頭讚同紫陽的說法,又輕聲問道:“對方還有什麽要求?”
“嗬嗬!”紫陽聞言便笑了起來,道:“不知道是他們自視過高,還是渺視我們?竟然敢叫我們二人親自送去。”
若月此時也露出一個足於迷死萬千男子的笑容,隻要與對方見上麵,她相信憑她們二人之力足於救回雲丹二人了,看來對方也不是什麽難對付的角色。
笑過之後,紫陽又輕歎道:“不過,能在帝都毫無聲息地劫走零濤,這些人還是小覷不得。”
“我可不是你。”若月微笑著說道:“從來都不會小看任何一個敵人,就算再弱,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來的都有一些過人之處。”
“是、是!”
“走吧,我倒想看看除了五行將軍府外,還有什麽人會對這兩柄劍如此感興趣。”
“好。”
紫陽應了一聲便牽著若月走出庭院,在取回自己佩劍之後,倆人又向城外趕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