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百總驚訝的瞬時間,戛然而止,差點說出來。

“請多關照!”風起從百總的耳邊悄悄靠近又悄悄地移開,整體動作竟然有些可愛。

得知此消息的百總,是呆滯的,是不知所措、困惑思索的,一股氣屏在口腔,憋了過一分多鍾才全釋放出來。

而這等反應可謂是給足了風起暴露身份後旁人還有的反應的麵子……誰不喜歡這種驚豔的感覺呢!

風起雙手捧腹,臉上泛起忍不住的笑意,她十分滿意,眼睛睜大大的,狀態和藹羞澀。

“昂!”百總突然發出一陣悠長的恍然大悟。

“我說我覺得你長得像誰呢,原來是雪玉大將軍啊,對,你是他妹,怪不得這麽像。”他露出了自己破獲了某種真相後的成就感,宛若這件事是他自己發現的一樣。

“真乃英雄豪傑,滿門忠烈!”

他撅著不可思議、極其感歎的嘴角瞪大雙眼。

也對風起做出了認可,甚至是願意追隨的主忠之意,同時還羨慕他們有那樣的母親。

“其實……你的氣魄足夠了,行為確實有點過分了。”百總說起了白天發生的事兒。“還有不該打人,即使他這人很差勁、很煩。”

“下馬威確實該有,可不該由你來表現,若你是長期加入刺團,這事還算說得過去,可你不是……你就得征求他的原諒。”百總想跟麵對隊員似的,拍拍風起的肩膀,可風起是女孩兒,他隻有點點頭。

風起明白了百總的意思,對自己的行為表示悲哀。

即使是為了陳元伯侮辱女人,而不是嘲笑她而動手,她也覺得自己太過於事後諸葛亮。

畢竟,千百年來,女人的地位還真就是陳元伯說的那樣,沒有一句話摻假或是造謠,擱在其他女人身上,這事可能過去了,可偏偏落在了擁有千年曆史的南宮家傳人上,她們家自古以來都是由女性當家,為的就是反對這種理念,做給世人看。

有多少姓南宮的人,隻有她們,堅持維持自己的家族秩序,與其他南宮家族人無關。

“等他醒了,你好好跟他說說,不行就跟他說你是南宮風起,身份壓人這招對他非常好使。”他把藥擺好後,準備出帳。“但是……他這嘴也不嚴,你要謹慎。”

“多謝大哥!”風起拱手抱拳為百總送行,而百總隻是簡單快速的回應了下拱手,還覺得風起的行禮方式……非常奇怪。

她一直以來普遍行的是先抱拳後拱手再低首,三禮合一。

在抱拳之後向前推,再握住左拳,順勢低頭,看著像不懂禮節,其實是彰顯獨特性,這樣三禮合一更能提現自己尊重他人。

在百總離開後,她坐在陳元伯床邊靜靜的看護著。

其他四人正在一間帳裏討論風起白天的作為,即使是一個隊的四人,竟然也能出現兩方局勢。

有兩個人覺得風起白天做的一點也沒錯,就應該給陳元伯一次教訓,讓他以後再囂張。還有兩個人覺得風起又不是刺團的人,這麽做既有損刺團形象,還詆毀刺團。

不止他們,就連在刺團營地站崗的普通士兵也在討論,風起一下午的時間在軍營裏出了名了,陳元伯也再次備受欺負,上一次是風升親自勘察,教訓了一下,即便二人是平輩,但風升跟他父親關係好,也變相是叔叔教訓,這點沒人說什麽。

議論紛紛,僵持不下,就差胡亂地吵起來了。

就在他們四個互不相讓時,百總踏著威懾力十足的步伐而來,並猛地掀簾而入。

……

“啊!”

陳元伯一睜眼,就看到了燭光下靜坐的風起,瞬時間驚愕顫起,瞪大眼睛看著風起。

營帳有一麵是緊靠著牆的,雖說帳布也將其格擋,下雨下雪也能無阻,但撞一下還是很疼。

在驚起後,他撞到了牆麵,疼痛感蜂擁而至,表情猙獰,但他強忍著在風起麵前不表現,將猙獰演繹得像是憤怒相視一般。

這也就是風起,若是她人,不僅會害怕的叫出來,還會把這燭光下的美人當做是鬼。

“害怕啦?”她麵無表情,眼神看似滿是高傲和蔑視的不屑,其實這是高傲的歉意。

“是!當你是鬼啊!”陳元伯鬆了一口氣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要那麽幼稚想殺你,你不會醒來的。”她抬頭看向陳元伯。

陳元伯也深知此地是他們軍隊刺客團的地界,即便暗殺也有幾十雙眼睛和耳朵聽著,哪怕是熟人犯案,也一定會追查到底。

他緩緩地移動到床邊,掀開被子坐在床沿上,看了看自己營帳的全貌,仍依舊如此。

即便都麵對麵了,陳元伯也依然沒放鬆警惕,時刻盯緊風起的雙手和雙腳以及神態,一有動向,打不過也要做出反應。

“喝了吧。”風起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湯藥。

她自始至終,從百總走後,就一直保持著這副冷靜、麵無表情的姿態,有也隻是微微回一下表情,姿態不變,看著很嚴肅。

而她……一向如此,對如此不熟之人像個打坐的賢者一般。

看出了陳元伯不為所動的顧慮,她抿嘴一笑。

“沒毒,喝了吧你,百總熬的,裝什麽怕死的樣兒?”又往前遞了遞,陳元伯接過。

“咳咳!”風起看他的眼神一上一下的,像是明目張膽地偷看,還有一些晦澀。

“對於白天的事兒……我……對不起你!”她快速而模糊的說出了最後四個字。

“什麽啊?”陳元伯瞪了一眼,嫌棄的說著,接著咕咚咕咚把藥喝了,還喝了一碗清水。

他就這樣看著風起,挑起一邊眉頭神態疑惑,等著風起想說的話。

風起的表情越發的糾結了,總是不知如何抹開這麵兒,猶猶豫豫,磨磨唧唧的。

“也無妨,話說……你是王將軍的什麽人?能如此順利的進刺團?”他的雙手抵著膝蓋,盤坐在床沿邊,身體像另一側傾。

“我是南……”風起即將暴露的話戛然而止,“來幫你們的,也不是常駐在刺客團,這有何不平衡?我說你咋這麽小心眼呢?”她說著說著,又扯到了白天的話題,差點吵起來。

“行了!我原諒你了!”陳元伯突如其來的話讓風起措手不及,甚至不知作何反應。

他好像完全不在乎風起白天對他所做的一切。

“走走,這麽晚了,我要睡了,你是要陪我睡還是怎麽滴?”他將還沒反應過來的風起驅趕出帳。

風起被趕出來的那一刻,她就站在帳外一動不動的思考。

心想“這就解決了?簡單說兩句人家都原諒我了?”

還沒走幾步,就隻見百總也從那四人的營帳裏出來,她跑向百總,百總也很納悶。

“說好了?”百總第一時間問。

“他說他原諒我了,然後就把我趕出來了。”風起呆滯的說道。

“不會啊?可能還在氣頭兒上,明天再說,早點睡,明天還要行動呢,回去吧。”百總還是拍了拍風起的肩,之後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風起也回到了自己的營帳,在困惑中小心翼翼的睡著了。

而陳元伯,在門口歎了一口氣,寵笑著回到**。

“挺有趣,看看你能不能在任務中讓我眼前一亮。”

“雲起?名字好熟!”

說著,他也在思考之中,漸漸地安心地睡去。

次日。

喜聞樂見的露水開始浮現,經過一夜的晨涼,滋潤在各個地方,可有一個地方也得到了露水,甚至被自然吸收了,那就是城牆。

城牆是個非常神奇的東西,它的磚恰好可以吸收露水。

這也體現了漠瓦蘇人在建造方麵的漏洞,那就是這樣的城牆價格低,但容易被攻破,時間一長,甚至用錘子輕輕一鑿就碎了。

而大夏原的城牆就不同了,別說是水不進,就連耗子都蛀不了洞,結實且耐用。

所以王將軍派下守城的兵一般都在三萬以上,爭取把戰場推到城外一裏處。

這也是他一路平推的秘密,還能很好的守住。

清早。

風起穿著青藍衣裳,薄薄的衣角均迎風吹起,露出她那一雙潔白無瑕、修長的大腿,配合雙手向後上方伸展,迎合滿足的笑臉,那眯眯眼、那柔軟秀色可餐的嘴唇,美極了,是個人都能為之動心。

就好似旁邊營帳那幾個隊員,都看呆了,小心髒蠢蠢欲動。

而風起看到後,哼的一聲,扭頭回到了帳裏。

換好衣服,戴好裝備,簡單的梳整一下,而這又是一次不同的美,再一次驚豔四座。

另一邊,百總也準備好了,他身為百總自然要起的早一些,就算不是習慣也要裝樣子給手下看,特別是這幾個年輕男子。

“走,去城裏吃點東西。”他走到風起身邊,誠意的優先邀請。

“好!”風起說完抿著嘴,準備跟百總進城。

“等一等!”走到帳門口,風起突然停下來,“他呢?”她指了指陳元伯的帳。

“對!把他忘了。”百總一仰頭,閉著眼睛歎氣,很無奈,還用得招呼才起來。

他走向陳元伯的帳,還沒走到,風起追上了他。

“我去!”她的話讓所有人震驚。

“你確定嗎?”百總皺緊眉頭疑惑的說著。

“嗯!”

百總讓開了前路,並戲劇性的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低下頭時的眼神,像準備看好戲一般。

其他人也非常期待,甚至還對二人的關係做出了許多幻想。

百總更是沒想到風起竟然對這種事主動請纓。

她走到陳元伯帳外,連說一聲都沒有直接闖了進去,一進去就看到陳元伯在換衣服。

她“啊”的一聲,看到了陳元伯的裸背。“你為何……”她一瞬間說不出話來,“不穿衣服睡覺?”她很煩躁,很生氣。

“是你闖進男戰士帳裏,還不害羞,明目張膽看男戰士光身子。”他當著風起的麵穿衣服,而風起看著他的裸背,不屑嫌棄的目不轉睛。

“叫我起床?出任務了?”他邊穿甲邊說話,“我才剛被你打傷吧?這麽晚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