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紅禾城,難免勾起前段時間的回憶。

左顧右盼,看到了街道左邊的盡頭,就是她們仨找到後聯團的位置。

想想就惱火,整座城好幾百米,先是從南門去最西北麵的官府旁,找舊聯團問究竟,之後再根據線索去最東南角的旅店找後聯團,再根據線索回到最最西北官府,跟溜傻小子似的被他們擺了一道。

待體力消耗,最後在官府設下官兵埋伏,一舉拿下。

隻可惜風起技高一籌,作為隱藏的支援助母親和弟弟脫困,擺脫了官兵抓捕。

至今,才有她和刺客團的人重返紅禾城執行消滅他們的任務。

此次任務,需要殺掉敵軍紅禾城內的幾個重要的將領,掌管各個方麵,且至關重要。

“幾位大俠,我已和手下說明,今日或明日,會有另外四位大俠前來,到時你們派一個人在此等候,當四位大俠來時,等候之人親自去迎接並與我手下提及便可。”

“除此之外,我還在那家酒樓為三位大俠準備了一桌大餐。”

“恕我城牆那邊有要事,不能奉陪三位,告辭!”

“對了!”他轉身回來,“鄙人姓乾名玉溫,叫我乾將軍就行,這可不是金錢的錢。”他伴隨笑聲介紹自己,保持微笑走向了城樓。

當隻剩下三人的時候,他們互看了一眼,表情就好似再說:“就……這麽簡單?”

本想見義勇為,卻沒想到救了紅禾城的守城將軍,陰差陽錯之下,利用其身份進城。

此刻,風起和百總互看了一眼,眼神中傳遞著某種訊息。

“這乾玉溫將軍人還挺好。”陳元伯望著城牆,皺緊眉頭,毫不保留的說著真心話。

“也是咱夏原姓氏、後人,咋就生在了這個地方?”他歎出悲哀。

“若是能將他策反,說不定這又是一位精兵強將。”他露出了看到人才的渴望之情。

“你瘋了?”風起非常反感。

“怎麽了?”陳元伯很疑惑,“他心地善良,知恩圖報,麵相和善,我還從眼神中看到了迫不得已的艱難,隻是服從命令,不隨他願,我們可以慢慢擺正其立場,如此戰爭便不必打了,瑉青和平歸還!”

“切!”風起取笑著他,蠻橫的看著陳元伯。

“那我明確告訴你,他是我們名單上的最後一個人,也是至關重要的將領之一。”風起緩緩走到他麵前,就好似宣戰一般,“你不殺,就由我來殺。”

百總此時卻占到風起這邊,他讚同風起的想法和做法,“他手上還有助於我們畫圖的一張紅禾城羊皮紙,上麵是排兵布陣,不殺無法取得,以他的經驗就算是偷,他也會第一時間懷疑到我們幾個。”

百總走進陳元伯,道:“小陳,這是打仗啊。”

風起在一旁雙手叉腰,側眼斜視著陳元伯,心想著本以為他挺有愛心的,可沒想到愛心這麽泛濫,連敵國將領都想留條命。

“這不是臥底戰術,咱們不需要策反敵將,要是任務毀在你手裏,你可擔當不起!”百總皺著眉,勸說著。

“好,遵命。”陳元伯不情願的答應了百總。

“行,既然如此,那就走吧。”百總看了看乾玉溫安排的三層酒樓,“不吃白不吃,咱們還沒暴露,飯菜不會有問題。”

“嗯!”風起麵對百總可愛地抿著嘴答應著,可看向陳元伯,她立即變了臉色,瞪了一眼,翻臉如翻書一般,說變就變。

走進茶樓,提了乾玉溫的名諱連帶職位,茶樓掌櫃親自帶路,將三人帶到二樓。

別說,這間房恰好能看到城門口的動向,待其他四位隊友抵達時,能直接出去。但好像不行,因為計劃的是在一裏之外會合,如一個時辰內不到,將自行完成任務。

還得去城門口等,而這任務就交給了百總。

他簡單吃了點飯,就去了城門,爭取和守城士兵套進點關係,好為後續出現意外方便隨機應變。而他主動去等隊友也是故意的,故意把獨立空間留給那兩個人。

二人在餐桌上一句話不說,風起還是吃的那麽的狂放,毫不形象可言,也不在乎外人怎麽看、怎麽說。

而元伯,形象就很正常,既沒有狼吞虎咽的護食行為,也沒有細嚼慢咽的矯情姿態,可當他看到風起的吃相時,都驚呆了。

在如此安靜的情形之下,他忍不住喃喃自語:“真不愧是俠客,吃得是既沒有教養,也沒有形象,唉,怎麽出來的?”

風起咀嚼食物的嘴止住,瞪著眼睛看向陳元伯,如此小聲地念,她竟然聽到了。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她反駁了一句後,繼續吃飯。

“看到你,我想起了一個傳言,來自皇宮地傳言,你和她是一模一樣,宛若姐妹!”此話一出,風起咀嚼的速度變慢了,眼睛也不停的狂眨,以為自己暴露了。

“誰?”她語氣有些顫,有些尷尬。

“軍政司密使堂,南宮郡王的千金大小姐南宮風起。”他看著風起低著頭隱藏的樣子,雖然想到這,可並沒有聯係到一起。

“那你……見過她?”她繼續追問。

“見過!”

風起為之一振,瞪大雙眼,看著碗裏的飯,筷子在碗裏不停律動,也不夾,也不吃。

陳元伯此時望向窗外,並沒有注意風起的狀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幻想,意味深長。

“在畫兒上,雖說隻有一瞬間,可我卻深深的喜歡上了她,是因為她的故事而喜歡的,相貌沒太看清,但我記得那雙眼睛,宛若鸞鳳神女下凡,光鮮亮麗似有法術,我喜歡這種自帶英雄之風的女子。”

“你雖然嘴親起來粗糙,麵相還有點兒黑,不過常年在外,黑點兒正常,隻比普通女子黑一點點,但總體很美,身材也非常好。”

他一開始的幻想和說辭,直接震驚了風起,聽到他說喜歡自己,內心竟然還有一絲竊喜。

以特別是被描述成鸞鳳雙眸時,她的心都要被誇的融化了。更是被形容有英雄之風時,都禁閉雙眼笑到顫抖了。

“你跟她,沒得比啊!”陳元伯回頭過開,看到風起埋在桌上不知作甚。

“啊?”她回過神來。

“沒事,說說你,你男人是哪的?作何事的?”陳元伯當即轉移話題。

風起瞬間座直了,非常的自信,滿臉都是驕傲和充滿愛意的神情,甚至此時的幻想更加邪惡。

風起睜大雙眼,撫摸著佩劍劍柄上麵的紅色櫻穗。

“這個是他第一個戰利品,是他上任守城將軍前,在戰場上斬首的一個敵軍將領槍上的櫻穗,他覺得很漂亮,於是就帶著。直到遇到了我,這把劍原本的櫻穗沒了,他就把他的給我,如此意義深重的東西,我感激不盡,決定為他相守一生!”

“當然,這一個還不夠……”

“是……”

“我與他相見時,那種心靈默契的互為一見如故;不能明目張膽在一起度過的煎熬年月;公堂上隱晦的眉來眼去;私下相會的盛情言歡;和我故意引敵人讓他救我的愚蠢行為,他救我時的雄偉身姿;和我娘坦白時他的堅持;以及那一晚……”她羞澀地雙臂蜷縮,笑容美滿。

“所以……”她看向陳元伯,“別以為我和你親過嘴,你就以為我和你有了感情,我對我的鄴朗忠貞不渝,視死如歸,即便生不再同床,死我也要與他同穴!”

此話她說的,麵部顫抖,眼神充滿宣誓,態度肯定,極其堅決。

再看陳元伯,他點著頭,很欣慰風起能有如此決心。

“想不到啊,你這姑娘,竟也有如此含情脈脈,癡情頗深的一麵,我小看你了。”他此時的睜眼,顯得是那麽無力又疲憊。

“喂喂!好像我這種女子,才會有如此堅貞不渝的心吧?”風起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不,你這種應該是敢愛敢恨,自己的男人勤換才對,不然……誰受得了你這暴脾氣和粗糙的嘴唇?”他對著風起舔嘴唇。

“去你的!”風起猛地一筷子扔了過去。

可她還是笑了,陳元伯也笑了,場麵一度十分和諧,沒了之前的冷場,也沒了吵架。

之後二人聊了很多,風起也從話中了解,他隻是屈居於大少爺的身份,表麵要保持,可私底下和心底,還是個很正的少爺。

這樣她想起了塵威,四弟就好像陳元伯這種。

聊著聊著。

過了一個時辰。

風起還抱怨百總為何這麽久,那四個人是真找不到路,還是死在了昨天的風暴之中。

陳元伯反駁了她一句:“你再咒就真應驗了啊!”

二人看到城門處,百總正和一個士兵聊著呢。

百總長著一張麵相非常和藹,親曆親民的臉,使他說服力強,再配合他的語言表達,交朋友很有一套,還能看清他人心思。

從這位士兵的神態上看,百總應該是收他當小弟了,因為表情很謙卑,耐心聽百總說話。

而說著,他們看到了遠處走來的四個人。

“來了!”百總拍了拍士兵的肩膀跑向了四人。

“百總?這是……”他指著百總身後那位士兵。

“我們以外救了守城將軍,現在在城裏咱有人,不怕。”百總說完帶著三人走向城樓。

“我們的隱藏身份是武者,去京中參加比武大賽的武者,我是你們六個的師父,說話慢,雲起是你們師姐,小陳是你們師哥。”他交代著一開始風起說的設定。

“明白!”四人異口同聲,抱拳裝裝樣子。

“有點兒眼力見兒,別總讓我說,記住了沒?”他麵對城門的位置,隻聽見聲響卻不見嘴張,隱藏的非常好,沒人看出端倪。

來到城門,按照之前說的,幾人成功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