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把那幾個人給殺了,你換上其中一個人的衣服,頭胄戴上,把臉蒙起來,然後你押送我進城,這樣不就沒事了?”

百總聽著風起的計劃,看似不錯但其實漏洞不少。

可風起說的如此自信,看起來勢在必得,他也不好拒絕,現在風起肯定被守城那些人給盯上了,不至於被通緝但一定是敵人。

眼前確實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

猶豫片刻,百總也想到了一個簡單粗暴的法子。

“那不如你別進城了,我進城打聽探消息,豈不是更安全?然後你作為接應在這等我?”

“如何?”

風起看著調查屍體的幾個士兵,時間越來越少。

可她從不猶豫,見勢已到,她竟直接衝了出去,途中飛出幾把飛刀擊中兩個敵人。

百總隻能在歎息後,無奈跟隨著風起衝向敵人。他更是被風起如火純情的暗器震驚到。

他不會暗器,於是在途中拔出劍迎麵而上。

士兵在原地拿著劍等著,當風起與他們碰到一起時,士兵還想用自己的劍擋風起的劍,可惜隻有這一瞬間,他們的劍被砍斷,順勢頭胄也被劈爛,直擊麵龐。

臉上被劃開一個大口子,此人順勢倒地不起,流血致死。

左邊的士兵見狀放下手中的劍轉頭就跑,這時百總飛快越過風起,直奔逃跑的那個。

在追上時,他向前撲,橫掃一劍劃破此人的腳筋。

隻聽慘叫聲震耳欲聾,但下一秒脖子就被劃開了,百總轉頭一看,看到風起再用一把匕首補刀,把她那邊的三個人都殺了。

他已經在挑選哪個盔甲合身、哪個看起來不宜被看到臉、或是哪個更像是軍官了。

風起將劍收回了劍鞘,那匕首也收了起來。

“上次把屍體藏起來就好了。”她看著那個調戲自己的軍官,朝著腐爛的臉啐了一口痰。

“多說無用了,趕快。”百總選中了三人之中暗器擊中腿部的那人,頭發看起來比較散,而且密集,再加上傷的加持會更便於隱藏,哪怕捂著腿低著頭走也可以。

“你在幹嘛呢?”風起一臉懵憧地望著百總,看著他奇怪的行為,“把人衣服你變態啊?”

“你不說……我辦成士兵,押著你進城的嗎?”百總尷尬的指了指剛剛二人計劃色石頭,又指了指被他把衣服的士兵。

風起竟然捂著嘴偷笑,樣子異常可愛且討喜。看到這樣的她,真讓人不好拒絕。

原本這個計劃就是不公平的,百總讓風起在外等著,自己潛入敵營。

風起之前的狀態總給人一種和自己平等的感受,就像是兄弟。

可她溫柔的態度又覺得她應該在外麵等著,身為女子,這合情合理,一點不違和。

“你不又說,你進城,我在這兒等你嗎?”她的嗓音突然很溫柔,變得女孩子的風格十足。

“你嚇死我了你!”百總大喘一口氣,咽下口水。

“就這麽定了啊?”

說罷,百總過來主動擁抱風起,而抱完就朝邊境城的方向走了。

之後,風起把這幾個人的屍體挖了個坑埋了,還把周圍的血跡用新土給蓋上了。

她就坐在樹上,都不看一眼百總走後的背影。

她望著晴朗的天空,餘光下眼角還有一片莫大的草原,心情複雜,感覺心事重重。

“對不起!”

“我不能再冒險了,我不能再做威脅到我性命的事了。”

“我得珍惜我的妹妹們,弟弟們和爹爹……還有李鄴,我絕不能在此次曆險中喪命。”

“對不起!”

“若後有性命之危,我隻能以保全我自己為前提。”

“把你給棄了……”

她眼前就仿佛飄過哥哥、弟弟們和妹妹們以及爹爹的身影,而身邊的另一顆樹杈,是李鄴的位置,想象著李鄴對著她笑。

而殺死那些人,隻是為了讓更多的士兵來,時不時給她解悶,還能消減敵方實力,把注意力轉移到城外有去無回的森林。

也算是幫了百總一把,扯平了將來可能會發生的拋棄。

時間一點點流逝,二人的計劃還在照常進行。

風起已經在樹上睡了一覺了,時辰也從上午來到了晌午,太陽正毒,陽光日曬之時。

一切平靜止水,無紛亂擾安,耳邊除了風聲,還有鳥兒飛過的煽動,以及它們美妙的鳴唱聲,既有助於睡眠又能睡個好夢。

在這種情況下,能睡著,做個好夢是有多不容易,而風起的自信與放鬆為她帶來了安寧。

真想一直這樣下去,兩口子在樹屋中睡午覺。

可一切安詳都有被偵破的一時。

緩緩睜開雙眼,伸了個大懶腰,揉眼睛之際她感受到有人靠近,聽到金屬碰在一起、踩碎石頭、互相觸碰丁零當啷的聲響。

她立即警覺起來,站在樹杈上猶如匍匐的野獸一般。

還是那個位置來了士兵,但這次竟然隻有兩個人,還都是槍兵,但也隻是廢銅爛鐵。

漠瓦蘇的鐵資源實在少,就連山都沒有幾座。

“終於來人了,可算是……給我解解悶兒了!”她又伸了個大懶腰,活動活動筋骨。

“喂!倆廢物?”她跳下樹杈順勢空中喊道。

這倆人舉槍一致警覺的模樣,真逗樂了風起,姿勢就像那種貪生怕死的小人遇到危險一樣,伸頭駝背,握槍姿勢即毫無技術可言的執於腰間平行,瞪大雙眼,不停狂眨,呼吸緊促。

見武官就怕,見文者就諷,欺負弱小怕這怕那的。

看到他們這副模樣,風起甚至都把劍收回了劍鞘。

拿出了何文彧送她的匕首,“殺你們倆,這個就夠了。”她還對二人展示匕首。

“也不看看我們手裏拿的什麽?你是在嘲笑我們!”左邊的那個語氣顫抖的說。

“可不是,看我們倆不刺死你!再得意去吧。”右邊的那個語氣甚至比左邊的更顫。

二人的害怕已經達到了極點,再過一點就是不怕死的程度。

風起也有比量,不惹得他們有那麽生氣便可。

所以,之後的話她沒說,直接走著輕鬆上前,甚至打了個哈欠,活動活動手腳。

然而事實……也果不其然,這兩個人確實太差了。

手持長槍,猶如皮革在手,威力隻有皮革鞭抽的十分之一,槍身打在身上毫無痛處。

因此,風起也得知了一條線索,那就是敵人的武器太弱,強攻的話可能很容易攻破。

在這種長槍與匕首的對決之下,風起竟然還能貼近其身,右腳踢中右邊敵人的要害,左腳同理,順勢將匕首插回腰間,雙手抱住他們的槍,向上一折,槍被這段。

槍尖飛上空中,握住槍尖部分,雙雙插進敵人的胸膛。

她拍了拍雙手,瞪大雙眼分別蔑視了兩個人,轉身回到樹上,繼續躺著睡覺等百總任務歸來,或是下一波敵人的到來。

不久後……

她又一次醒來,聽聲兒,還以為百總回來了。

可聲音是從背後傳來的,是一夥穿著打扮不太正常的強盜。

轉頭一看,又來了一位長得很英俊的小軍官,見此人離這還遠,風起想了一個計策。

她跑到了兩夥人的側麵,把那件原本很女兒風格的衣服穿上了,變得清新可愛,活潑開朗,蹦蹦跳跳的在森林間遊逛。

她故意靠近那位小軍官,以一種玩耍的形態引起小軍官的注意。

她正蹦起來摘眼前這顆樹上的一片樹葉,樹葉特殊,這是真的引起了她的注意。

“唉?”小軍官喊著。

“啊!”風起看到他這個樣子,驚嚇一聲跑到樹後。

“小姐別怕,我是咱們城裏的火槍教頭,出來尋找失蹤的守城士兵的,小姐有看到他們嗎?”他說話的同時,風起小心翼翼冒頭。

她裝作很柔弱、很害怕的樣子,雙手執於胸前。

光這種反應就深深的吸引了這教頭的喜愛。

“嗯嗯!”風起聲音顫抖,很害怕的樣子說著。

“小姐從何處來啊?”教頭一邊靠近一邊問道。

“那邊!”風起指了指身後。

說著話,強盜也到了。

教頭走向強盜,把腰間的火槍順勢拿了出來。

“小姐且退後,他們交給我。”教頭右手持火槍,左手示意風起後退躲到安全的地方。

“都是一群老對手了。”

當兩波人碰在一起時,教頭看到了地上風起沒來及處理的那兩具屍體,那責任賴在了強盜身上。

他二話不說,也不給強盜說話的機會直接開槍。

這一槍直接打死了一個強盜,還使其震得後退了好幾米,隻見教頭跟她在海上用火槍似的,把子彈放進槍管用一杆棍子似的東西壓了壓,但第二槍被強盜躲過了。

“哇!漠瓦蘇的銃這麽厲害?”她歎為觀止。

“看來大炮也不容小覷。”她皺著眉頭思考,將此戰力記在心裏,作為第二則消息。

教頭拔劍向前衝鋒,和強盜近身搏鬥在一起。

這時,隻見有一個強盜跑向風起。

但教頭飛過來一把匕首,殺死了追風起的這個強盜,轉身砍死了最後一個強盜。

“武功不賴,長得可好,但為何是漠瓦蘇人?”風起緊皺眉頭,露出了覺得很可惜的表情,甚至為此教頭還歎了口氣。

“小姐,你沒事吧?”他回到風起身旁,把火槍重新上上子彈。

“這是銃嗎?”風起的聲音嗲嗲的問道。

“是啊,咱們漠瓦蘇人最棒的武器之一,量多威力大。”教頭對著她含著笑意。

“我隻聽說過海盜有!嘻嘻!”風起雙手背後,非常可愛,此般隱喻使教頭笑出聲。

“可……是我的了!”

說罷,風起瞬間將匕首插進了教頭的肚子裏,又橫著劃了一刀,教頭當場死亡。

風起撿起火槍,拿走了教頭攜帶的子彈袋和一切設備。

她回到了樹上,把包裹裏的筆墨紙硯都拿了出來,寫下了自己今天通過經曆得到的線索。

如敵人的冷兵器較弱,步兵若強攻必會勝出。

可銃、炮等優於我們,威力大,範圍也很廣。

寫完,她便收了起來。

黃昏降臨,風起白天睡得晚上都快沒覺睡了。

一直等到子時,百總還沒出來。

又過了一會兒,她看到了城的方向有火把正迅速靠近,本以為就有一根火把的時候,後麵又出現了好些火把正在追逐。

風起定睛一看,跑在前麵的竟然是百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