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是簡單而迅速地套好一件披風式的外套,也不洗臉洗手,梳理頭型妝容,直接走出臥房,來到外麵桌前,坐在椅子上,右腳踩著椅子,右手擔在膝蓋上,拿起筷子,二話不說,就毫無形象地開吃。

而一直在旁邊的百總,全程緊皺眉頭不可思議,連走路的速度都隨著疑惑慢了下來。

一時間不知所措,不知如何是好。

不敢相信這竟然是一向以優雅端莊著稱的南宮郡王,而眼前,他看到了霸氣開放、眉眼之間透露著狠毒、危險時刻將至的女殺手,但此又為她增添了另一種美。

就像是解除了限製的風起……沒有了拘束,做任何事都不用負責,實力使她有能力高傲,藐視眾生,不在乎眼前的一切。

“快點!”她就像是從小被寵壞的大小姐,說話的語氣十分囂張,對誰都是一副主人的樣子,所有人必須得迎合著她來。

“是……殿下。”百總語氣顫抖著跑了過來。

“跪下!”她像個王一樣拿著酒杯蔑視此人,自己高高在上,眼神裏滿滿的瞧不起。

“殿下請指示!”百總照做。

“拿筆墨紙硯,我要寫一封文書交於我弟弟。”她的每一個舉動都跟老大似的,語氣也陰陽怪氣的,其行為更是令人不適。

“寫……請陛下封我為北地收複計劃的最高將領!”

短短一句話,看上去沒什麽,可聽著她這音,仔細分析這行字,就知道這有多可怕。

此文書由八百裏急件送至夏原京師皇宮,預計兩天。

六月初會得到答案,那時,風起也恢複得差不多了,基本可以開展下一步的行動了。

百總並沒有把這條消息告訴給軍中任何軍官或士兵,隻等聖旨!

“去,把小王給我叫來。”邊吃邊說的她又一次發號指令。

“是!”百總抱拳告退。

吃完了飯,她還簡單的在院內活動了下筋骨,練了幾套劍法和一套行雲流水的拳腳。

站崗的護衛看了,這就是一場免費的教學啊,雲媛還有意減緩速度,讓他們看得清、記得住。

感歎郡王真是太厲害了,這張臉的神態和表現出來的各種表情,和那日在發言截然不同,判若兩人,就好似姐妹一般。

不久,百總就帶著王將軍和幾個士兵來到了她麵前。

王將軍跟之前一樣,按照雲媛所說像朋友似的相處。

“殿下醒了?感覺如何?”王將軍睜大雙眼,非常激動,看到雲媛活蹦亂跳真乃一件大喜。

而雲媛聽到此話,看到此景,她卻一臉煩躁,說道:“都沒規矩了?見到本王,爾等應當……”她沒說完,像是暗示。

王將軍聽後恍然大悟,立即命手下和百總抱拳單膝下跪,行武者之禮,站崗的護衛見了,也紛紛下跪。

“臣!參見郡王殿下!”王將軍說完後,大家異口同聲。

“嗯!都起來吧!”雲媛故意壓低聲線,狀態終於有了點親王那種皇親國戚的樣兒。

“殿下有何指示?”王將軍等人起來後問道。

“任務完成了嗎?”雲媛問。

“額……何任務?”大王將軍有些不明白的反問道。

“傻啊你是?之前……我叫你們作甚去了?”她雙手背後,抬頭挺胸,趾高氣揚。

“郡王且放心,邊境城中隻剩我軍戰士和用之不盡的糧食,已無任何漠瓦蘇居民,隻是……”王將軍咽了下緊張的口水,欲言又止,使左右徘徊的雲媛停了下來。

“說!”

“是殿下!”王將軍還特意看了看百總,“蕭四公子在城中意外幸存的幾十戶人家裏來回串門,給予安撫,還給他們銀子。”

“殿下,此時如何處理?”

聽到此,雲媛已經在背後悄悄地握緊了拳頭,眼神凶惡,嘴角漸漸泛起狠毒的噘嘴。

甚至連呼吸都清晰可見,雲媛是真被氣到了。

“殺光所有居民一個不留,本王是怎麽說的?”她轉向王將軍各位,“你們和你們,一會兒要隨我一起,殺光最後的威脅!”

“在這等著!”

說罷,她進屋了,而她命令的人裏包括王將軍帶來的人,和在場站崗的護衛們。

百總深歎了口氣,眉眼低落,雙手交叉抱胸。

王將軍見狀,很拘謹的靠近,按理說風升死了以後,他應該是這支軍隊最高的領袖,可依然很尊敬這百總,行為舉止都透露著抱大腿的衝動,覺得自己才是手下。

“咋了?”他抿著嘴唇,可愛地瞪大雙眼。

“你有沒有覺得……郡王她……變了個人?”百總撫摸著下巴,皺著眉分析著說。

“不,並沒有變,這才是她南宮郡王的本質,談何改變?”王將軍說得高深莫測,可百總並不同意他這說法,但認同雲媛屠城的決定,而且認為要屠就一家不留。

雲媛拿著一碗粥,粥很稀,一點點喂昏睡的風起。

她已經換好了一身新衣服,便攜戰鬥的衣服,猶如騎馬時的馬褲,發現用在戰鬥中就很容易,非常適合,就是太緊了一點,但伸腿踢腿,卻毫無壓力,極其順暢。

她將風起放在自己腿上摟著,一勺一勺的喂。

“大閨女,你好好睡吧,睡醒以後就會看到……這座城已經為你大哥準備好了陪葬。”

“報仇的事交給娘!”

她親了口風起的額頭,還在喂完粥時親了下小嘴。

她充滿愛的看著風起,感覺比之前哪次都要更愛,眼神中多了點珍惜,笑容中多了悲傷。

可能隻因為風升的死,致使她更加愛風起了。

可沒有一瞬間恢複之前大家所知的南宮雲媛,依舊充滿高傲,感覺自己才是最大的,任何人都要聽她的命令,臣服於她。

回到院內,隻見一位嶄新的郡王殿下走來。

“看什麽呢你們?”雲媛瞪視著王將軍等人,他們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皇後一般。

“不,郡王殿下品味高尚,氣質衝人心魄,臣們是欣賞,絕無冒犯,請殿下原諒。”王將軍還瞪大雙眼,看著雲媛發呆。

“行了,這不是罪,想看就看。”

說著,雲媛帶領眾人來到街上,命王將軍帶路去那幾戶存活的人家,順便找找塵威。

這一家竟然就在她住的院子隔著三戶的鄰居。

家裏還剩一個女子和中年大叔,二人已經收拾好了包裹,準備逃離這座邊境城。

雲媛掐住這女子的脖子,輕輕用力便使其雙腳離地。

而她另一手則是拔劍殺死了旁邊的大叔,看著像這名女子的爹,但也可能是自己男人的爹。

“姿色不錯,小王,抓回去做軍伎你看成嗎?”她還當場脫了女子的衣服看了看關鍵部位。

“那就賞給兄弟們!”王將軍看後答應了她。

“你也是女人,你怎能如此對我?”此女子又哭又鬧的掙紮著,說著諷刺的話。

“你有何資格跟我比?低等的漠瓦蘇人,我乃是郡王,殺人需要理由嗎?告訴你,你們祖先對我們做的,還遠不止這些,享福去吧你。”雲媛掐著她的脖子遞給了後麵的人。

“等回去抱進帳裏再玩兒,瞧一個個沒出息的樣!”

“她現在還不是軍伎,小心我砍你的頭!”

“強暴婦女者,依軍法處置。”

雲媛看到這些士兵奈何不住的欲望開始對此女人實施措施,就忍不住罵了幾句。

她還挺公正的,畢竟沒到軍營不算軍伎,也算是變相給了這位姑娘活下去的路。

她這算是屠城之後的搜捕行動,相對來說對這些在之前屠城中存活下來的人說,很幸運,就像這位女子,她能活下去,做軍伎,服務夏原士兵,也是一種痛快。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男子,也會被強行納入軍隊,做一些小童之類的伺候職業。

她又帶著王將軍等人走了好幾處存活的人家,共收獲軍伎六人,軍隊後勤四人,姑娘都是看起來漂亮,身材也不錯的女子,男子也都是比較身強體壯,能做工的。

她好像是刻意加快速度,越往後收攬的軍伎和後勤就少,乃至於有幾個紫色漂亮的竟然都殺了,小夥也都死在了她的劍下。

直到最後一家,她在門口聽到了塵威的聲音。

“你說我把塵威的成果毀了,這樣是不是不好啊,哈哈哈。”她玩笑著嘲笑出聲兒。

“走!”

一聲令下,倆士兵破門而入,為雲媛和王將軍等人開路。

這一聲也嚇到了屋裏的塵威,和一家三口人。

“娘?”塵威瞪大雙眼,從男主人麵前站起來走到旁邊,“娘醒了?娘沒事吧?”

“不!”

雲媛一句多餘的廢話都不說,當著塵威的麵,猝不及防的近距離捅死了這個男主人。

妻子和孩子當嚇得倒地不起,抱著男主人放聲哭泣。

就當他們起來要複仇時,雲媛一腳踢開小孩,並將匕首飛出去,擊中了小孩的腦門。

而另一隻手,當即掐住了妻子的脖子使其雙腳離地。

“就這樣處死太便宜了。”她又遞給身後的士兵們。

“錄入軍伎名單,待兄弟們輪完後殺了,記住,別讓她找機會自殺,最好回到軍營第一個玩她,別讓她有任何喘息的機會。”

妻子被綁起來,跟那些女子一樣被等著送到軍營。

塵威看後,都要氣瘋了。

“娘!你這是作甚?”他直麵對著母親喊道。

“給你大哥報仇啊?難不成,你想再氣暈你娘我一遍?”她拉起塵威的手就往外走。

“你把她放了,她這座城最後一個人了,娘你不能那麽做!”在門口,他甩開母親的手。

“把他綁到我那處院子!”雲媛把他丟給了士兵,“如有反抗,你們可以把他打暈,沒我的命令,他不準出那屋半步!”

“塵威,你大姐還沒醒,這些日子你就負責照顧你大姐。”

“別讓我失望!”

說著話,她帶人離開了,控製塵威的士兵還真就把塵威打暈了,送到了風起的房間。

“風升在哪?”雲媛的聲音變得非常細膩而悲情。

“稟殿下,在軍營,並無異樣。”王將軍也傷心的低著頭,但雲媛已經流下了眼淚。

“走,帶我去看看,我要陪我兒子最後一夜!”

她傷心落淚的樣子,感染了在場的所有朋友,包括士兵們,而與她相較的則是百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