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筆直向西門走去,隻見距離是越來越近,可卻不見這些守城士兵發現二人行跡。

之前的士兵,會時刻觀察來往的平民的動向、方向和神態,當做針對奸細似的看待。而現在的看起來嚴肅,沒有一絲笑意,但實則鬆散,明顯有人朝城門而來都不做行動。

而走了不一會,風起就發現了這些士兵異常。

“等會兒!”風起拉了下孫子逸的左手手腕,減慢前進的速度,說話但不張嘴。

“信不信?我們能在他們手裏輕而易舉出去!”她轉頭衝孫子逸笑著挑了下眉。

“不可能,他們這麽嚴肅。”孫子逸一下否定了。

“走著瞧!”

話音剛落,風起把自己的配劍交給了孫子逸,而她以跑的快速來到了這些士兵麵前。

孫子逸一下理解了風起的作法,他拿著武器雙手交叉抱胸,眉眼之中滿是期待,丁字步站立,看著風起能說出什麽花兒來。

這些士兵分布也和之前正常的分布不同。城裏四個人,城門中兩個人,城門外兩個。一般配置都是裏中外各四個人外加此城門守將,外麵的要比裏麵武裝多。

可這些人,分布不同,就連裝備都是一樣的,神態和氣質也都很相似,無個人風采。

風起踏著調皮小姐的步伐,可愛又活潑的跑向西城門。

她的穿著很豔,妝容很美,若不是配劍絕不可能認為是名女殺手,她也將腰間的暗器藏起來,蓋住,來到了這些士兵麵前。

“兵哥哥!”風起故意夾著嗓子嗲嗲地說話,行為舉止很小小姐。

“那四座城門的人太粗魯,你們雖外表嚴厲,但絕不會忍心讓我這個女子留在此地不能回家吧?”她衝著麵前這個人撒嬌。

可此人沒有反應,並且麵對風起這般高挑的,相貌稱仙、身體堪稱極致的美人不敢興趣,正眼都沒看她,一直注意自己的目的。

風起很氣,她雖很介意別的男人對自己示愛,但麵對拒絕她還是很不耐煩的。

可又不能就這樣生氣,於是繼續**此士兵。

“啊~~~”

“讓我出去可好?”

此人終於有了反應,但確實強抿著嘴皺著眉,歎出了無奈,眼神還瞥了一眼的嫌棄。

他看了看旁邊同伴,同伴的頭向門外暗示著。

“趕緊走!”

一聲驅趕,令她火氣上湧,可就在她忍不住要破口大罵時,身後孫子逸突然出現了。

城門裏的這四個人一看到孫子逸手裏的武器,瞬間警覺起來,所有看向孫子逸。

“姐!咱們取完配劍回不了家就回不了家了,別惹事兒。”

“走!”

四個人一聽,放鬆了警惕,紛紛恢複之前的狀態,可放在武器的手卻始終未離。

風起狠呆呆地瞪著眼,被孫子逸強拉著拽回。

“給我放開!”風起甩開。

“你說讓我們出去,對嗎?”她仰著頭,噘著嘴十分蠻橫。

“走走走!趕緊走!”此人一邊揮手驅趕一邊在神態上繼續嫌棄,自始至終沒正眼看過。

“那多謝!”子逸拉著風起向城門外走去。

城門裏和城門外的士兵見狀,竟然放出來了,那肯定是前麵準許了,於是就沒攔著。

二人來到城門外十米左右處,風起氣急敗壞的拿回自己的劍。

以風起和孫子逸的身手即便出城了也能回來,這點士兵根本攔不住二人的武藝。

她氣哄哄的叉腰,莫名其妙的氣打心裏湧來。

“還是頭一個對我這招兒不感興趣的人,真是看不起跟小姐,拿本小姐當普通女子!要不是你……我早就把他給殺了。”

“對我沒興趣!我讓你下地獄!”

風起語氣之重,氣憤之深,就像是計劃失敗。

而孫子逸聽到這句話,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知對不對,他想反駁但找不到話。

可算想到一句話,但自己還沒開口就被風起主動說破了。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問你,如果有一個男人因背影調戲我妹,見到那麽漂亮的臉卻說錯了,他說根本就看不上你!是何感覺?”風起的話讓孫子逸代入思考。

“明明知道此事對自己不好,是不是依然很不忿啊?”

麵對風起的比喻,孫子逸換位代入思考,無話可說。

可他不明白,出來是為何,這對任務有幫助?還隻是為了證明能輕而易舉出來?

他依然沒來得及問,就隻見城樓上的西城守將看到了他們。

守將直接從十幾米的城樓上跳下來跑到二人麵前。

“又是你,這位是?”守將看向旁邊的風起。

“我是他大姐!”風起甩手交叉抱胸,一副很不服的樣子,但並沒有暴露身份。

他一直在城樓上吃飯,並在吃飯時還一直關注著下麵的動向,他收到的命令是封城,不準百姓出城,不準外來者進城。

但是奈不住大關係戶,譬如風起風凰孫子逸,這種皇家的人,他還是能不惹就不惹。

風起來的時候是從北門來的,因此這個城門的守將沒見過風起,不知道她就是風起,即使畫像也流傳在外,名聲在外,見麵了也不好認出來,除非說出真姓名。

“大姐為何在城中?”他抓住了重點問道。

“串親戚,不行啊?”風起繼續在氣頭上亂說話。

可對此般情緒,守將隻會往她是因為封城而生氣的方麵去想,並不會因此生氣。

風起也沒想到,不但沒暴露還更好的隱藏了身份。

“行!”守將很機智。

“這是要回家?”他將話題引向一旁的子逸。

“是!”子逸笑著說。

“對了,那些人是誰?”他瞬時轉移話題,“不像是你手下,沒有敏銳的洞察力,對事件也沒有細酌慢斟,這都把我們放出來了。”他回頭指了指那八個人,語氣十分不可思議,守將真切的感同身受。

“那可不嘛!”守將轉過身去,並著重強調。

“這才一個時辰我就受不了了,又不能趕走,你說說這是啥事兒?”守將連拍手帶搖頭晃腦,跟孫子逸傾訴自己的不滿。

“不僅如此,還把我的人撤走,不得陪同,真的是!”守將的真心話和真心的情緒表達就差寫在臉上了,可風起貌似不怎麽在乎。

“其實她是……”

“我是啥啊?你翻天了你?”風起輕輕地扇了下即將暴露自己身份的子逸一下。

自守將出現,到說出自己與的苦衷之時,再到現在爭取到了孫子逸的信任為止。

風起從一開始就沒信任過他,哪怕說的確實聽起來很真心,看起來也很討厭這些人,也依然沒獲得風起對他的信任。

反倒是孫子逸,在官府當差了那麽多年,為何警戒心如此之低。

看到他的無知和被繞著走的低級意誌後,風起都要被氣瘋了,還好及時阻止了身邊暴露。

“喂!他們到底是什麽人啊?”風起依舊扮演著自己的角色。

“是任知府派來的人,說來加派人手的,我看是來監視我的,管得那可是鬆散。”

守將的表情猙獰,說話和姿態就像是婦人之間在傳播鄰裏鄉親發生的趣事一般,感覺親曆親民,很容易與人接觸似的。

“這麽大膽?”風起像是看仇人似的看著那些人,“任知府還能隨意調動自己的官兵到守城軍隊?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讓我猜猜!”風起打斷了剛要開口的守將,“一定是守城軍隊裏,有任知府的人。”

“是李將軍!”守將將李析的稱謂脫口而出。

風起突然看向守將,一瞬間,她的神情迅速從質疑和懷疑變回不忿,並開始了思考。

孫子逸也看了一眼風起,此事他不敢妄自決定,還是要等風起的計劃再做打算。

三人冷場了一分鍾,風起看起來倒是很正常,但孫子逸看風起的眼神暴露了他需要看風起臉色行事的地位,守將注意到了。

“是李析李將軍嗎?”風起繼續此話題問道。

“對!”守將一口咬定。“就是他跟任知府串通一氣,讓政權和軍權一並掌握在手!”

“昂!”

風起撫摸下巴,露出了一副愛傳播消息的婦人之臉麵,讓他人認為這個消息要在城中傳播了,任知府和李將軍串通一氣。

守將此時的眼神也期待這些嚼老婆舌的人傳播這則消息。

“行了,回去吧。”風起開始往回走了。

“喂喂!二位不是要回家?”

守將一臉疑惑,可神情之中卻有一種意料之中的情緒,他甚至已經做好了送二人進城的準備,而風起時刻在注意著他。

“是我這大姐,她愛胡鬧,總想用自己的長相做點兒什麽,之前的每次都成功,就這次你的人對她不感興趣,這不生氣了?”孫子逸附耳相告,悄悄地說出真相。

“哦!愛好獨特啊!哈哈!”守將笑了笑,送二人進城了。

就在他笑的時候,風起看出了他的笑不對勁,他並不是得到一個笑話被逗笑或被一個消息驚笑。而是一種很疑惑的笑臉,這也很正常,可在眉眼中,還竊竊得意。

在風起進城後,繼續扮演自己的角色回頭指了指那位拒絕她的士兵,還擺出蠻橫臉。

“我有計劃了,走,隨我去找找李析李將軍。”離開西門的視野後,風起變回自己,神態和行為、眼神和態度竟截然不同。

“真是他?”

孫子逸邊追邊問,二人抄近路,用跑的前往了最有可能見到李析的奇羽北城門而去。

風起也沒說她的計劃,她也知道她不說,子逸不會自作主張。

二人在晌午之時,來到北城門,找到了李析。

李析正站在守城門的士兵麵前,指指點點像是在規劃戰略和分布任務,看起來正氣凜然,並無異樣,其氣質也很盛氣淩人。

風起露出認可的笑臉,在背後雙手交叉抱胸,佩劍執於腋下,噘著嘴滿臉笑意。

她在內心感歎,真不愧是我家男人的好朋友。

她在背後等著,直到李析訓完話才上前招呼,“李將軍!”她語氣欣喜的叫道。

“大嫂?”李析也是很興奮,並立即向風起二人走來。

“李將軍,這位是……”話音未落她就注意到李析叫自己大嫂。“你叫我大嫂?你比李鄴小啊?”她不可思議的看著李析。

旁邊的孫子逸聽到後,不由得無奈的搖了搖頭,心想都什麽時候了,竟然閑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