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月光就像是盤子的背麵,光鮮亮麗中還帶著粗糙紋理,中間那一小塊往外凸出,但沒有天上的月亮的銜接的整齊圓滑。

此時此刻,有多少人在外欣賞著午夜之月,倚在窗邊、坐在門口、站在山頂上、城牆上等等,抬頭仰望,觀賞月圓時刻。

心情如此甚好,自許所願,盼望著想得到的事物,嫦娥為我實現。

可有一個人,他欣賞月光,僅僅是捎帶而已,他既沒有專注看向月光,也沒有向嫦娥許願,而是在期盼愛人時碰巧遇到了。

他就是李鄴!央寰城守城將軍!都城李將軍!

自風起離開之日起,他就每天在此張望,借助守夜的旗號,讓手下看不出來他在等自己愛人,但其實,每個手下都心知肚明。

他們佩服自己的李將軍,不隻是身為將軍的職責優秀,更多還是為人令人欽佩。

在這和平的年代裏,城牆上每隔一段距離都會有燈籠,一是照亮這座城為迷失的人尋找方向,二是彰顯這座城的實力,即使是遇到危險,它也不用隱藏起來。

而李鄴,他就在站在城樓上,東城中間的燈籠下眺望。

他的姿勢悠閑,可狀態欠佳。雙肘戳著城牆,手背抵著下巴,曲身,一隻腳還點在另一腳後,身體傾斜,姿勢可謂很銷魂。

但這也隻是他眾多姿勢的一種,這個不舒適,再換另一個。

如今半年都過去了,可還是沒等到風起歸來,昨日是風起生辰,他喝了一夜的涼酒,有一種感覺,那就是生辰應該回來了。

然而果不其然,風起還真出現在了東城外森林路口處。

他一見到,甚是激動,想立刻跳下城牆跑向風起,與其相擁、與其激烈的熱吻!

可回過頭一想,再看到不止風起一個人時他改變主意,決定等風起主動找自己。

他努力壓製自己的情緒,將開心轉變為質問,營造出一種自己才是占理一方的模樣,等對方來對不起、來抱來親自己。

更何況,不止風起一人,雲媛也一起回來了,他害怕嶽母。

“是!娘!”風起低頭,思考著母親的提示,但很快,這提示被馬上要見到李鄴的激動壓倒,她埋頭偷笑,羞澀的笑。

“去去去!”風凰指示大姐減慢騎馬的速度。

風起降速過後,孫子逸上前,與風凰平行騎馬,跟在雲媛身後,頭也不回地加快了。

她還是不敢抬頭看,當聽到風凰說李鄴每天在這等自己時她滿心愧疚。

自打離開之日,她就覺得自己對不起李鄴,自私、自以為是,自認自己是沒錯的。

可深思熟慮後,她覺得自己這是在忠孝隻見選擇了孝,可這還是不能安撫自己。

即將要見到李鄴了,她的心跳自然加快,胸膛開始發熱,呼吸緊促,艱難重重,口水不停的生,不停地咽,嘴唇內的肉都要咬光了。

眼看著距離城樓越來越近,影子逐漸步入眼簾,她是何等的緊張。

李鄴看到她這副低著頭很愧疚,不敢見自己的樣子後,很寵溺的笑了,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優勢更高了,而且攻守分明。

雲媛、風凰和孫子逸已經進城,就隻剩風起還在磨磨蹭蹭。三人依舊沒有回頭,都當看不見。

這一刻,風起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關愛和溫馨。

本以為李鄴會用什麽方式見自己攔住自己,她也在琢磨該以怎樣方式見自己的愛人。

此情此景,令雲媛想到了三年前這倆孩子剛遇見的情景,不也是如此!

風起來到了門口,突然,李鄴一躍而下,站在風起麵前。

騎著馬的風起依然沒敢抬起頭,但可以看到李鄴的半身,她不敢抬起頭直視李鄴。

在如此焦灼,表麵安靜但內心激烈活動的情況下,李鄴身為男子,他還是開口了。

“南宮風起!”

大名脫口而出,語氣中充滿了埋怨與責怪,感覺李鄴很生氣,她也看到李鄴雙手交叉抱胸,姿態既得意,情緒又不穩定。

她咽下口水,舔了舔嘴唇,眼睛不停地眨,不停地睜大,又禁閉,表情活動非常無措。

手握韁繩、腳踩馬鐙的雙掌心一直在冒汗!

“抬頭!!!”

李鄴一聲怒吼,僅僅是兩個字但感覺背後有上千個字直麵而來,這些話在在她腦中環繞,攻擊她、折磨她、侵蝕著她。

李鄴無需多言,風起就知道他要說什麽,這就是心靈相通。

其實二人都很緊張,李鄴不過是男人主動而已,也在嚐試,害怕風起抬起頭來罵他。

“看著我!”

原本他隻是語氣和言辭埋怨,表情上並沒有,可第二次了,他開始對風起失望。

一股無奈接踵而至,在無可奈何之下他上前。

可此時風起抬起頭,許久未見的愛人終於相視了,心中有無數次想要將對方抱在懷裏的衝動,但……這兩個人卻一句未言。就好似所有的話都在真愛的眼神中說完了似的,外表沉默,心早已相通。

風起向後挪動,並向李鄴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側頭微笑、挑右眼眉,又微微點頭。

李鄴歎息一笑,還是不用表達就明白了用意。

風起從身後抱住李鄴,二人同騎一匹馬駛向了南宮府,但並沒有刻意要追上雲媛風凰和子逸,而是在馬上享受對方的溫暖。

兩刻鍾後。

大家都回到了家裏。

雲媛出現的那一刻,老夫老妻就跟風起和李鄴一樣,不用說就知道對方的心思。

所有的想念、思念和盼望,都在相擁與熱吻之中,這無需多言,隻需心連心去感受。

若不是如此相愛且真摯,可能就會聊天了吧,但這些人當然也很相愛,隻是沒那麽深而真!真正的愛是不需要言語表達的。

然而風凰孫子逸這一對,回家的第一時間就是在**,享受對方給自己帶來的滿足。

雲媛不同,親完抱完就躺下了,並沒有深入交流。

與前兩者不同,風起和李鄴則是在閨房中聊起了路上的趣事,遇到了什麽人和事件。

“額……”風起猶猶豫豫的,“我要坦白一件事!”她望向李鄴的眼神充實著緊張。

“就那個大少爺,我跟他……”她做了個親嘴的動作來暗示李鄴,並沒有直說。

“啊!?”李鄴有些慌亂。

“但你不要誤會!當時我們在逃離暴風,是我舊病複發,他學醫,這也是無奈之舉,我們真的沒事,我對他也沒有感覺!”她著急解釋的樣子真是逗笑了風起。

“哈哈!沒事兒,我信你。”李鄴撫摸著風起的胸膛。

“本來挺長時間沒發作了,去了水土不服的地界,這是自然而然,所以我理解你,他這也是救了你一命,我又怎會怪他?”李鄴這溫柔的嗓音,令人安心的麵容,真讓風起羞愧難當,她覺得很對不起李鄴。

“謝謝你!”風起咬著嘴,滿臉羞澀地望著李鄴。

雖說從酉時一直講到亥時,馬上就要子時了,基本上所有的事都說了,但她隱瞞了遇到了何文彧而在她心裏是何球義的事。

當說道塵盟、塵威和大哥時她的眼淚不由自主的隨自責流下。

李鄴也交代了皇家大葬的細節,但他也隱瞞了一件重要的事,是關於風升葬禮的,全家上下除了下人都知道,並說好保密。

他也在猶豫要不要告訴風起或雲媛嶽母。

在掙紮之中,他還是沒說。

時辰漸漸進入子時,月光越發的圓而透亮,穿過窗戶照在了二人的**映出意境。

“娘和二妹已經知道我們……行過**了!”她害羞而暗示性的突然提起了此事,低著頭,偷偷看李鄴,盼望李鄴明白。

“你坦白了?”李鄴驚道!

“你……”她欲言又止,抬起頭來急躁的看著李鄴。

她終於受不了了,竟然放下矜持主動親李鄴,讓李鄴把自己按在**,脫光自己的衣服。

李鄴的興趣逐漸被喚起,而李鄴的動作也越來越放肆了。

他不止親風起的嘴和脖頸等,逐漸從上往下,從下往下,而風起一臉高興的享受著。

但就當要步入正題時,風卻起突然拒絕!

“怎麽了?”李鄴疑惑道。

“不,還不行!”風起蜷縮起來很排斥李鄴。

“我們家自祖上一次就懷上的可能很大,我和我妹妹也隻是僥幸,我這次回來隻是落腳,過兩天就走了,萬一我懷了你的孩子,我就不能跟娘一起找二弟了,還會拖累娘。”她很害怕、不知所措,說話時含著眼淚,鼻聲也是吸來吸去的。

“所以我們……”她很複雜的偷看了李鄴,很介意,“就到這兒,等一切結束吧!”

說罷,她躺下麵對閨房的位置側躺著睡覺,而李鄴很不滿意,甚至有明顯的生氣。

他並不是氣**就這樣草草了事突然不做,而是氣風起執意出行,還去外麵冒險。

他猛地將風起拽起來,氣憤而又心疼的看著她。

“看著我!”

“看著我!!!”他咬牙切齒的悶聲嘶吼。

風起感受到了有史以來自己麵對第二個令她害怕、心驚膽戰的人,第一個是她母親。

此時此刻她竟然哭了,不敢直視李鄴的眼睛。

“你為何執意要冒險!”

“就不能在家陪陪爹,照顧你已懷孕的小妹,跟我成親……陪陪我!別讓我們擔心!一天提心吊膽的過活,在你走後我有哪天睡好覺?哪天不想你?想著你有沒有危險!遇到了什麽人!受沒受傷!”

“是還活著還是……”

一聲悠長而悲傷的歎息!他咽下忍耐的口水,緊咬嘴唇的力道都要將嘴唇給咬破了。

他恨不得扇風起一巴掌,把風起的執迷不悟給打醒。

“那可是我弟弟!”風起突然抬頭怒吼。

“我從小對他就不好,從而致使他不合群、自卑、拿我當敵人看待,他會變成今天這樣都是我的錯,我是這個家的大姐!我要以身作則!我是這個家未來的掌門!我要樹立威信!”她激動地直視李鄴,將內心的話全盤托出,雖說說的簡易,但情感很豐滿。

“我已經把自己交給了你!我也會非你不嫁!你要跟我一樣,那就放下欲望等著我!若你不願接受,我就當白送給你一次!反正,我弟弟我是一定要去救得!”

說罷,他再次躺下,還特意給李鄴留了抱自己睡覺的空隙。

而李鄴卻反身躺在另一邊,二人背靠背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