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隻有兩條街的小鎮,每條長度不過一裏,整座小鎮也才僅兩裏,人少房少城小。

它四麵平底,遠處森子甚多,可石礦資源乃之甚少,搬運的話,人力物力極不劃算,這也是小的原因之一,不砍林子。

雖說它很小,但並不窄不擠,反而卻很廣闊,很鄉間氣息,充滿了樸實與通俗,適合生活,適合遊曆,適合男女獨遊此地。

此時是夏季,可在這兒就好似秋季一般,氣候微涼,溫度略低,既不用穿太少,也不用穿太多,正好可以按自己喜好打扮。

風起就是這樣的,她喜歡穿一件內衣和外套,在套一件披風或鬥篷,這樣的裝扮在夏季愛出汗,在冬季春季可能會冷,那就隻有秋季這樣的天氣,才更適合她。

這裏總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暗黃以及藍灰色調,時而給人溫暖,時而又讓人冷清。

她推開窗戶,原本溫暖的風吹過屋頂與植物上麵的露水變得清涼,早晨如春季前期,令人打顫,起雞皮疙瘩,非常冷。

可下一秒,她還是沒忍住,對著窗外伸了個懶腰。

雙臂向上展開,麵帶猙獰的笑,可愛的禁閉單眼,緊抿著嘴,而這一刻她的身材也著實顯著,那完美的曲線和凹凸明顯的豐滿,映入無數男子眼簾,望而呆滯。

在她旁邊的那間房裏,還有著比她要溫馨且令人羨慕的場景。

風凰走到窗邊,跟風起一樣推開窗戶伸懶腰,從上到下與風起相同,可接下來……

孫子逸出現在她身邊,洋溢著寵溺與甜美的微笑,摟住風凰,風凰緩緩躺在他懷裏,被抱著、被親著……更是被愛著,而從外麵看,這就是一幅夫妻相愛的畫作,絕佳之作。

而兩者中間的那個屋裏,同樣也是跟風起一樣一個人睡,可她卻沒有那樣的活力。

她隻是準時準點睜開眼,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洗臉漱口及梳整,順手把窗戶打開透風,給房間換換氣,不在窗前浪費一秒。

緊接著簡易化妝、更衣,一氣嗬成不耽誤一點時間。

再下去跟掌管的說送飯,要一些管飽的飯菜,經濟實惠,畢竟不知道下一個目的地在何處,身上的糧食是等緊急用的。

她就坐在自己房間的桌前,等著旅店庖屋做好飯菜,等著三個孩子早晨膩歪完。

幾人說好了,吃飯一起吃,沒危險時睡覺就分開睡,野外的話那就按照老規矩休息,她現在是能爭取在城裏就在城裏,因為要給風凰和孫子逸這倆孩子提供場所。

風起先來了,她看到母親規規矩矩的坐在中間的位置上。

“娘!這麽早啊。”

她麵帶微笑,語帶歡心,試圖想喚起母親這一路的熱情和歡笑,但可惜,雲媛一直很冷淡且失落。

她見狀無用,顯得自己有些尷尬不好意思了。

“坐!”

幾秒過後,隻聽她吐出一個字,接下來隻有呼吸的聲音,甚至能聽到她眨眼的聲音。

安靜的過於可怕,但她眼神中和神態上並沒有生氣。

風起和風凰、孫子逸三人一直不知是何原因。

又過了一會,風凰和子逸來了,見桌上的飯菜又多了幾道,還多了一壺燙好的美酒。

雲媛和風起二人沒有動筷,而是一直等著小兩口兒。

“給娘問安!”

風凰和子逸異口同聲,情緒飽滿語氣真誠,但也沒能引得她笑出一點,哪怕是一絲。

這回,她連話都不說,直接用眼神和動作暗指二人坐下。

風起給母親倒酒,就這樣,一家人吃起了飯。

外麵響起一陣說書的語氣,很多人都來湊湊熱鬧。

“死人啦!死人啦!”

“姚宅,一夜之間,兄妹四人命喪黃泉,捕頭說了,這四個人,並非兄妹關係,身份它另有蹊蹺!據透露,都是習武之人!”

“……”

四個人聽到了,隻有風起和風凰及孫子逸有反應。

雲媛還是該吃就吃,一點好奇心都沒有,畢竟是她們做的,不好奇也是正常的。

據那四個後聯團成員所說,去盤疆一代可能會找到,因為隻有盤疆有後聯團團主!

於是四人的目標,就是去盤疆!

一片片落葉,一顆顆參天大樹,一隻又一隻小兔子有序的在地上綠油油的草地裏穿梭。它們有紅的、有白的,還有黑的。

在樹上,還有**著藤蔓場麵壯觀的猴群在運動。它們不傷害人類,也不招惹、不搭理人類,隻會有一些停下來看一看。

陽光出來了,透過幾十米處的樹頂分散開照在地上,猶如一張龐大的藏寶圖,上麵的曲折巧妙的連在一起,形成道路,而如此這般的自然界神奇,遠不止於此。

這才僅僅是原始森林中微不足道的美景之一,在不同的地方還有更多意想不到的美不勝收。

四個人騎馬行駛在這裏,就像仙人下凡一般,既有自身的光輝,又有自身的氣場,人又美、又俊又雅,極其符合仙人條件。

風起一直在四處張望著,看看這看看那,順手抓個兔子,抱一會扔掉,又順手摘一把草,向天空散去,玩耍的心很重。

風凰跟孫子逸一起欣賞,在母親與大姐之間,行為嬌小,舉止油膩,說話甜蜜。

在此般場景之下,這樣的二人何嚐不會親在一起。

當身後的風起看到這一幕時,直接將抓來的草扔了過去,本想發泄一下自己的情緒,可被想到增添了二人之間的情趣。

至於在三人之前的雲媛,她一直目視前方,目標統一,什麽不二之心一點也沒有,既不在乎兩個孩子的互動,也不在乎最後麵風起的感受,心中隻有任務目標。

這片原始森林,他們四個已經走了兩個時辰了,眼瞅著就到晌午了,還是沒能走出去。

本以為欣賞景色的風起會因它的長度而膩得慌,可沒想到森林總是能給她驚喜。不一樣的景色頻繁出現,一幕幕步入她眼簾,進入她心弦,想象與李鄴在此會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前方是一排非常緊密的樹,感覺從那出去應該是出口。

雲媛來過,但她不說,隻是領著孩子們,雖說她不會帶孩子們走向危險的邊緣,但至少讓他們心裏有底,是一種安撫。

這兩個時辰,一直都是風起、風凰和孫子逸在說話,為冷景增添一絲歡快的氣氛。

雲媛則是全程不語,目不轉睛,一言不發,有指示也隻是用手、用下巴來代表。

這麽長時間,風起早就受不了母親這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了。

“風凰!”

“妹!”輕聲叫道。

風凰回頭看去,先是跟孫子逸微笑點頭確認,然後放慢騎馬的速度與大姐平行行駛。

風起靠近風凰,就猶如前幾天二人交涉那般。

而孫子逸加快速度,趕上丈母娘的速度,與雲媛平行,但還是跟以前一樣一問一答,毫無多餘的內容,雲媛依然冷清。

“你不說找娘聊聊?昨晚我咋沒見你去呢?”風起滿是質問,眼神中帶著很濃厚的嫌棄,“反倒直接跟妹夫進了屋!”

“不是,大姐,你聽我說。”風凰抓緊解釋道。

“我本想殺了那四個人後,晚上跟娘說的,可我又發現了一個娘身上很嚴重的問題。”風凰一口氣說完,情緒很激動。

“就是……娘越發殘忍了!”

昨晚,四個人行動,在姚宅內逼問並擊殺四個後聯團成員。

本來一切都還可以,問出了盤疆的消息。以往,母親每次戰鬥,都用自己不到三分的功力,可這次,母親卻用了全力。

而且每次攻擊都帶著非常強烈的殺氣和殺戮欲望,一招一式即致命,即使攻擊的是腿部或是手腳,也能輕易砍掉這些部位。

表情、神態和舉止都散發著強有力的恨和怨,用盡全力在發泄。

“不會吧?”風起眉頭緊鎖,一臉不可思議。

“我也沒想到,但事實如此,娘變得殘忍了,我想……我也知道娘為何會變得如此。”風凰愧疚、難過且傷心地低下了頭。

“為何?”她急著問道。

風凰猶猶豫豫,不敢也不忍心開口說明,她非常糾結,此時更不敢看大姐的眼睛。

“說呀!”風起都急了。

“簡單來說,就是因為大哥和四弟的死,給娘造成了陰影和巨大的心裏衝擊和壓力,娘開始變得冷漠、安靜,但麵對敵人卻無比凶殘。”

“想讓娘走出這段陰影,是我們做不到的!”

風凰說罷,默默地流下了難過心疼的眼淚,她望著母親的背影,不僅在心疼母親,還在思念大哥,和四弟,感到很悲哀。

風起聽後,倒是很冷靜,沒像風凰那般抒情流淚,而是想辦法讓娘脫離困境陰影。

“你說我們不行?我不想,我們畢竟是親女兒,總會有作用的。”

“今後,我們每天用自己的方式勸解一遍,若不管用,我們想別的辦法一直下去!”

“我就不信了,連我們都不行。”

風起此般堅決,深深的打動了、鼓舞了風凰的心。

風凰擦幹眼淚,和大姐手拍手,敲下了計劃。

四人來到這排非常茂密,樹與樹之間相隔很緊密的邊界錢。

雲媛左右看來看去,尋找著能讓馬通過的空間。

經過觀察她發現有一處差不多能讓這四匹馬過,於是她指了指,依然是沒說話。

姐妹倆互看一眼,確定了之前的分析是對的。

“這能過去?”

風起在後麵喊,試圖引起母親的回複和反駁。可雲媛一言不發,直接領著馬自己先過,再讓馬過。

見母親用行動和過去之後看著自己的眼神深深的反駁自己,她瞬時間無話可說。

這個眼神蘊含了很多話,例如:

“繞遠路不耗時間嗎?”

“你不會試試?”

“為何我就過來了?”

等等之類的話,而有時就是這樣無需多言,就能表達出很多很多內心想說的話。

孫子逸第二個穿過,風凰第三個風起第四個。

可就在風起過去時,危險也在明麵上出現了,身後有三隻猛虎,嘴裏正叼著風起扔掉的那隻兔子,吼出了讓森林抖三抖的嚎叫。

原本風起都過去了,就剩下馬,結果她又回去了,牽製住被驚到馬兒取下馬身上的包裹。

在老虎撲過來的前一秒,安全倒下了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