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進峽穀,一點點鋪滿所有能及的角落,讓整個峽穀都能感受到明亮的滋潤。

那些個支撐點,那些個木板,在暖陽的照耀之下,變得溫熱。

但即便如此也不澆水,否則木頭會一點一點變軟。

到時,就撐不住這些房屋了,城市也就塌了。

而這些離不開唯山府中強於那些其他地方的木匠和建築工人,他們是這維護、修理、建造這一切的,供百姓和自己能有生活之所的,功不可沒的城府級匠人。

今日,雲媛跟知府和守城將軍一起來到後聯團監牢,希望能在這搜索到一些後聯團的線索,其他藏身之地的位置和相關人。

本來,布政使司也應該參見南宮郡王的,可他今日有事,在很遠的地方,來不來了。

雲媛念他年齡大,責任高,於是就既往不咎,略過了他。

而相較於知府和守城將軍,這兩人見雲媛不提使司一句,也不敢多言,即便不平衡。

現在二人作為雲媛左右兩邊隨從一樣的角色,一點也不覺得不舒服,甚至還很自豪,畢竟雲媛這樣的郡王,隻會讓人臣服,氣質如神。

路過的百姓也紛紛起了議論。

他們沒人不認識知府和保護他們的守城將軍,唯獨二人麵前的雲媛他們不認識。

但看到雲媛,加以知府和守城將軍的襯托,使她那麽有氣場。

許多人猜測,她應該就是傳言來到夏原西部的南宮郡王,而昨晚的戰鬥也應該出自她手。

據說,南宮郡王一路上斬妖除魔,懲奸除惡,什麽貪官汙吏,欺壓百姓的知府官僚,都被她鏟除了,她的到來會讓百姓脫離苦海,回歸正常生活。

因此,許多人開始帶著敬意麵對由知府和守城將軍護送的南宮郡王。

終於,在巳時五刻。

一行人來到了後聯團的礦山。

看到了那座已經斷了,整個身子耷拉在另一邊的橋,它搖搖晃晃的,看起來很危險。

已經有人開始了修建,從下到上一根根拆遷,然後按照原本的形態組合上即可,而被蘇桓砍掉的支撐點,倉庫裏有備用的,再拿來就行了。

唯山府的建築結構經過了許多地震和海嘯的考驗,平穩度過。

“這不比咱家的要強?”

“看看看!”

風起和風凰看到那些人的速度也不經感歎唯山的人真是神奇,比一般地方的人要強。至少,比我們央寰的工人強多了。

說到此,也不經想到,母親對這反麵的疏忽和不管不顧。

但南宮府很牢固,這也是南宮府被稱為央寰最安全的地方的原因,因為它真的全麵。

所有材料和建築,乃至於方位和密道都是由風起和風凰的姥姥,南宮亦雪親自挑選。

隻是……她們從未見過姥姥。

總聽母親說起過,姥姥比自己還要厲害,是真正的全能型人才,什麽都懂什麽都精,十八般武藝,三百六十行無人能敵。

畢竟耳聽為虛,她們還是對此事有些懷疑,可母親說得那麽邪乎,應該不像假的。

這些日子過去,好久沒見姐妹二人想家了,一直專注行動。

“你倆是有多沒見過世麵?”

“安靜一點行不行?”

雲媛側回頭,瞪了眼女兒,讓風起風凰二人在知府和守城將軍及士兵官兵麵前很沒有麵子,被當眾訓斥,連頭都不敢抬了。

守城將軍放慢腳步,緩緩地靠近身後的風起。

“據說央寰城守城將軍李鄴李將軍是大小姐的駙馬?”他的眼神不是好奇而問,而是另有他事而問,看上去二人認識。

“對啊!你問這麽多作甚?”風起心生質疑,懷疑不安好心。

“李將軍家人前幾天來著,不知大小姐知否?”

風起一聽,很是興奮,覺得終於想起了這一路上自己忘記的事,那就是去看望李鄴家人。

不僅如此,還能讓兩家的家長互相見個麵,敲定一下孩子們的親事。

還能讓李鄴的父母看看自己,夠不夠資格成為他們的兒媳婦,長得這麽漂亮還會武。

“多謝將軍提供線索。”

“我一定會去看看的,你認識我家李鄴?”她又問道。

“當然,李將軍和我是一起去南方打仗,然後調至他處,我回老家,可他去了央寰!”這位將軍姓王,和李鄴是一個村的。

“算是一起出行的兄弟,隻是我比他大兩歲。”

“大哥!”

風起的稱呼,瞬間拉近了二人之間的關係,直到洞口,二人的竊竊細語就沒停過。

隻有風凰在一旁安安靜靜,跟著母親走進礦山,來到了監牢洞口。

一行人在洞口停下。

“二位,我們三個人要到處搜一搜有用的線索,隨後便直接順著線索去找後聯團了。”

“就此告別!”

雲媛轉身時,風起和風凰也走到了母親身後。

三個人對著知府和守城將軍二人抱拳鞠躬,正式告別,從頭搜,想著一定不會從頭出來。

鑒於此,雲媛提前告別,省的一聲不吭就走了,還得遭人家背後嚼舌。

雖然不在乎,可沒有至少比有人說道的好。

“殿下保重,多多注意。”

“再會!”

風起還特意和守城將軍眨了個眼,舉手做了個拜拜的手勢。

守城將軍也終於知道李鄴為何找她這樣的女子做妻子,看上去很強悍,其實很柔弱。

而慢慢相處中,還能發現風起那與眾不同的可愛之處。

跟如此討人歡心的女子在一起,得有多榮幸。

母女三人走另一條路,知府和守城將軍直接去中心,給各自手下分配搜索任務。

而雲媛第一個來到的地方,那就是監牢團主的書房。

也是在被抓到的後聯團殺手口中問出的位置。

一開始風起還不信這監牢裏能有多複雜,可沒想到,繞了好幾十條彎才到書房。其實挺好找的,那就是書房的門是用鐵的,而其他的門都是普通的,一看便知。

監牢裏的其他人也是靠著門的不同辨認團主書房方向的。

“呦!”

“這還有沒吃完的牛肉啊!”

風起看到桌子上擺著一盤牛肉,不經嘲諷起來。

除了牛肉外,還有一壺酒,聞著味就香,風起毫不客氣,不避諱,不嫌棄的對著酒壺嘴喝,也還好文桓二人喝酒時用碗來喝。

雲媛看到後,瞥了她一眼,心想是從哪養成的習慣。

風凰依然很寵溺的搖搖頭,覺得大姐這樣非常可愛,容易勾起自己的心情愉悅。

但她還是走過來,道:“大姐,萬一被下毒,有髒東西咋辦?”

“哎呀,沒有啦!”輕輕一放,她衝著風凰歪了一下頭。

“以後別這樣了!”

“好好!”風起哄著妹妹,此事就這樣過去了。

她確實知道自己這個毛病不好,也正在改變,但有時就是控製不住這份壞習慣。

到一個地方,她就會亂拿東西,仔仔細細的看一遍。

而這全是因為她身為大姐,在弟弟妹妹們房間裏的放縱,她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想拿什麽就拿什麽,家裏的那都是自己的。

對此,雲媛沒管,沒想到釀成了如今的習慣性毛病。

“所有的書都有翻,每一句話都要仔細斟酌,千萬別疏忽,密信還可能有密語,書也可能有夾層,不要忽略任何角落。房裏說不定還有密室、密道、暗格等部落。”

“每個地方都有可能是我們下一步要去的目的地。”

“還有你……”

她特意指向風起,具有針對性的眯著眼,欲言又止,暗示風起剛剛的所作所為不妥。

風凰聽到後,可可愛愛地瞪著眼並側仰過頭,抿著嘴一臉寵溺而又無奈的看著大姐。

雲媛站在書房書桌的裏麵,而風起和風凰站在外麵,情景就像是一個東家給兩個夥計布置差事,看上去有些詼諧搞笑。

照母親所說,二人每本書、每頁紙都要查看。

然而越看,風起對上麵的事就越生氣,因為這些後聯團的殺手簡直喪心病狂,抹滅人格,肆意玩弄抓進來的少女,故意折磨不聽話的男人,隻要不開心就會拿他們出氣。

當她合上這本書時,看到封麵竟然寫著,手下違規錄。

而且最後一頁還列出了那些玩弄少女和折磨男子的人名單,在他們名字背後赫然寫著,“已處死”的字樣。

看到這,風起想發火的心情逐漸平靜下來。

“這團主人還不錯,這後聯團的規矩也沒那麽壞嘛!”

“害人的竟然都被處死了。”

她看上去好像很開心,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

不過,一旁的雲媛和風凰好像並不在意她這邊的事,一直在忙於尋找後聯團的線索。

看到此番情景後,她也進入了狀態仔細查找。

本以為剛剛耽誤時間的她,進展會非常慢,但沒想到,竟然是她找到了關鍵線索。

“找到了!”

“是這裏!”

風起呼喊母親和妹妹,二人迅速來到風起身邊,看著她手裏的信,線索非常明顯。

“還挺正規。”

風起在信上看到了一個章,後聯團常用的印章,之前的線索裏也見過,但沒注意。

這次一看,不經感歎,這後聯團的規則還挺嚴苛,連這樣的密信,都需要印章確認身份,是哪來的後聯團也要寫清楚。

“這身份暴露的,真活該。”

“教堂?是什麽?”風起吐槽完立即道。

“是西方來的人,這丟人都丟到他國麵前了,孽徒,你可真精明。”雲媛蠻橫的說。

“走!出發!”

說著話,三個人喬裝打扮,再不被注意的情況下平安且快速的離開了後聯團礦洞,離開唯山府,向北邊不遠處的教堂進發。

三人徒行了一天。

傍晚,在小河邊休息,聽著嘩嘩溪流的聲音,漸漸睡去。

沒過多久,雲媛突然驚醒,和假裝睡著的女兒們一起製服了夜晚潛入的兩個人。

而令風起和風凰震驚的是,這兩個人不是後聯團。

“趙尹?”

“你就是那個……跟我小妹搶男人的寧金儀?”

風起一口咬定,看清了趙尹的樣貌也就分析出了旁邊的人,就是那個成功從她小妹手上搶走趙尹的女子,也正是寧金儀。

趙尹和以前不用了,變得更有俠客氣質了,胡子也多了,看起來……還會武功了。

“是你害死了我爹!”

“是你!”